謝牧師之前胸口的憋悶和嘴巴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地上血灘中那兩顆牙齒,讓從沒吃過這種苦的謝牧師幾乎喪失了理智,爬起來怒罵道:“小畜生,你敢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想起自己不管在哪裡都被別人畢恭畢敬的招待著,雖然只是一個初級牧師,好歹也是一位神職者,心中怒火更甚。
“方英……你還當自己是余家的三夫人嗎?哈哈,你也不過就是個上了老爺床的賤女人!戰神大人早就把你給拋棄,在余家,你連個掃地的下人都不如,還有什麽可高傲的!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這就去找二夫人,你們等著”
方英的眼中射出濃濃怒火,但卻用力的抿著嘴唇,一言不發。氣得直哆嗦,不過更多是對兒子醒來的喜悅,緊緊的抱著余峰,像是害怕一松手,兒子就會消失不見。
“母親松開,我要殺了他!”余峰冷漠看著那個背影道。
“小峰,不要……”
方英死死抱住自己的兒子,“隨他去吧。”
說完,眼淚又流下來,這個人渣的話雖然無比難聽,但也沒什麽錯的,自己母子給余家帶來的,只有恥辱,沒有其它,要真殺死了這謝牧師,恐怕明天就會被逐出余家,更嚴重點,甚至都會把余峰這個余家上下眼中的不要臉私生子給送去官府,若是那樣,自己該怎麽辦!
余峰的拳頭,攥得死死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突然,他輕輕一笑,平靜了下來,笑道:“好吧,不過就是一隻臭走狗,賤命一條,母親說不殺,那就不殺!”
話雖如此,但余峰的眼中卻閃過一抹冰冷的光芒,不說因為這人渣侮辱了自己的母親,依著余峰原本的性格,也絕不會這麽簡單的放過他。
此余鋒非彼余鋒。。。。
方英松開手臂,一臉疼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兒子眼神成熟了很多,眼中更多的透露著自信和未來,不像以前眼裡只要憤怒和執拗。經歷這麽大一次生死之後,兒子有了很大的變化,不過這也是好事,但是還是要提醒自己兒子要隱忍。
“你一定餓了吧?娘叫人去給你做點吃的!”方英柔聲說著,把余峰扶到床邊躺下,伸手拉過被子蓋在余峰的身上,站起身就叫小侍女去弄點吃的。
貓族小侍女看著現在的娘倆開心的跑去準備吃食了。
外人面前永遠優雅淡漠的方英,只有在面對自己兒子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一個慈母的模樣來,盡管現在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依舊難掩那張絕色的面容。
余峰因為生長環境的問題,被各個兄弟家丁歧視,一直就是一個悶葫蘆,幾乎從不與她交流,沒想到這次竟然因禍得福,兒子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方英欣慰不已,但是又要考慮余鋒今天毆打的謝牧師,一是他好歹是個神職者,二是他也是二夫人的走狗,該怎麽辦才好?
想到這,方英重重的歎了口氣,那雙絕美的眸子裡充滿了黯淡,自己也淪落到需要為這種小人物發愁的地步嗎,當真以為自己只是雲軒從外面帶回來的侍女?
透過窗子,余峰看見院子裡靜坐看著自己的母親以及升起炊煙的廚房裡小侍女忙碌的身影,心中一股暖暖的熱流湧起,這就是家人嗎?
自嘲的笑了笑,似乎融合了這個陌生的記憶之後,自己很多方面都發生了改變,包括對方英那種發自內心的依戀。不過,看起來還不壞。
躺在床上,
余峰默默的想著腦中關於這個這個世界的記憶和認知。 龍神大陸,一個強者輩出的世界。
武者修煉元氣和武技,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魔法術家修煉魔法和符陣,很神奇的道符與魔法的融合,有點不可思議。
各家各派,都有屬於自己的獨門元力心法和戰技功法。
武者的等級,分初級鬥士、中級鬥士、高級鬥士、大鬥士、鬥師、大鬥師、鬥聖、鬥神八階。
神術師的等級,分牧師(初級、中級、高級)、白衣祭祀、紅衣祭祀、主教、大主教、教宗八階。
魔法術家的等級,分魔法學徒、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魔導士、魔導師、法聖、法神八階。
當然大陸上其實還有很多余峰並不知道的職業;咒術師、符文師、召喚師、先知以及最神秘的道法雲上人。
每一個等級之間,差距都比較明顯,比如說一個初級鬥士的武者,一拳能夠打出一千斤的力量,那麽一個大鬥士的武者,一拳就可以打出五千斤的力量!
每個職業的神級階位各有天地玄黃四等級,黃級鬥神與天級鬥神就如天與地的區別。
所以說同級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很大,然而一旦升級,帶來的不僅僅是量變,而是質變!
因此這個世界的武者,都在追求高級的元力心法和戰技功法,原因很簡單,只要擁有高級功法,修煉得當,二十歲之前能夠進入鬥士的話,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而余峰則比較倒霉,因為是個私生子,他沒有任何資格去學習余家的元力心法和戰技,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拚命修煉著那些連一般窮人家的孩子都不會去修煉的基礎東西。
外練筋骨皮,在天元大陸上的那些高級武者們的眼裡,但凡修煉這個,都是些最沒出息的,因為就算是貧民家庭,咬咬牙還是可以讓孩子進入學院就讀的。
學院裡面的心法和戰技雖然都是些大路貨,垃圾的很,但只要刻苦修煉,表現優異的話,還是有機會獲得高級功法,從而一步登天的。
余峰連上學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余家是不會容許這樣一個身份丟人的孩子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而若是徹底脫離了余家,孤兒寡母的,連生存都是個大問題。
想到這,余峰的嘴角忽然向上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想到原本那個記憶裡的種種不甘和悲憤,余峰真想大笑三聲, 他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現在這副身體的健壯了,否則以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哪來的力氣一腳將謝牧師給踹飛出去?
余峰穿越到天元大陸之前,是個孤兒,十三歲的時候被一個老道士收養,老道士精通內外家功夫,並在百歲的時候創出一套獨門功法,名為先天劍氣訣。
身為老道士的弟子,余峰一身本事自然不會太差,不過因為當時年齡已經有些大了,基礎沒打好,所以在世俗人眼中,余峰是超級高手,但他師父的眼裡,卻跟個廢柴差不多。因為只有他這一個衣缽弟子,所以只能把先天劍氣訣傳給余峰,希望他將來找到一個根骨好的徒弟,把這功法傳下去,壓根也沒指望余峰能練出個什麽名堂來。
也確實,余峰雖然每天都會運行一遍先天劍氣訣,但卻從未有過任何感覺。要不是他心裡清楚這個亦師亦父的邋遢老道從境界上來說,一點都不比那個幾乎被神化了的武當祖師爺張三豐差的話,甚至會把這先天劍氣訣棄之如敝履一般的扔掉。
躺在床上,回憶起往事,余峰心中有些傷感,師父知道自己出事,一定會很傷心吧,雖然他從來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不過在內心裡,甚至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子孫一般看待了,自己的死,對他一定是個巨大的打擊。
余峰想到這,心裡歎息一聲,同時堅定了一個信念:先天劍氣訣,我一定會傳揚下去,絕不讓它失傳。
心裡想著,余峰情不自禁的運行起先天劍氣訣來,忽然,他的臉色,變得很怪異。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