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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鋒試江湖》徒兒季奴,拜見師傅
  半個時辰後,荒外破廟中。

  “就在這兒吧,你想怎麽做?”

  衛複抬起手摸了摸臉,恨然道:“千刀凌遲!”

  “有意思。”

  “給我一把刀。”

  季青將昏迷不醒的縣君丟在了地上,摸出腰間的匕首遞給了衛複。

  “有繩子嗎?”

  “沒有,我替你挑斷了他的手腳筋便是。”

  季青說完,走向了牆邊的長劍。

  想來是早已放於此地,

  拿起劍三兩下將手腳筋挑斷,地上那人終於是被痛醒。

  “啊!”

  “聒噪!”

  季青說完,提劍直刺。

  寒光一閃,利劍入喉。

  劍過,舌落。

  “唔!唔!”

  收好劍,季青轉身看著衛複,道:“快些,我在外面等你。”

  “嗯。”

  目送季青出去後,衛複轉身蹲了下來。

  “縣君大人,你可還記得我?”

  “唔!”

  無法說話的縣君只能發出模糊的口音,瘋狂搖頭。

  “哈哈,你怎麽不說話了?認不得也不要緊,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衛複說完,拿著匕首割開了縣君的衣服。

  “縣君大人,你可知千刀萬剮?萬剮用不上,不過,這千刀,你便好好體會一下吧。”

  衛複擦了擦鋒利的刀口,一刀插進了縣君的腹中。

  鮮血順著縫口流了出來,慢慢染紅了衛複的手。

  抬起胳膊擦了下額頭,衛複笑道:“別急,這才第一刀,還有凌遲呢,就是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來。”

  衛複伸出左手抹了抹縣君的臉。

  “別哭,你給我烙字的時候我都沒哭,這算什麽呢?”

  話畢,又是一刀落下,刺入胸口。

  “這下沒力氣動了吧。”

  “忍住哦。”

  衛複抬手。

  “疼嗎?一點都不疼,那日你給我烙字的時候,我的疼痛勝你百倍。”

  地上躺著的縣君已經雙眼迷離,氣若遊絲。

  一刀接著一刀,衛複終於停了下來。

  而縣君也早已經沒了氣息。

  “哈哈,哈哈哈……”

  “這就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握著匕首的衛複癱坐在地,大笑不止。

  進到廟裡的季青靜靜地看著衛複,等了許久終於開了口。

  “可解恨了?”

  “真是痛快,只可惜還有幾百刀沒割完!”

  “好了,仇也替你報了,你該履行承諾了。”

  衛複擦了擦臉上的血,跪在地上端正的朝著季青磕了三個頭。

  “徒兒衛複,拜見師傅。”

  “入我門下,你便沒了真正的名字,從今以後,你叫,季奴。”

  “是!徒兒季奴,拜見師傅!”

  “季奴,做了我的弟子,你要終生謹記三規!”

  “師傅請說。”

  “第一,終生不得叛我。

  第二,終生不得入燕國為仕。

  第三,終生不得動情!”

  “師傅!”

  “怎麽,你可是不願意?”

  “徒兒……願意。”

  “發誓!”

  “徒兒季奴在此發誓,皇天在上,厚土為證,若是季奴有違門規,天打雷劈,墮入地獄!”

  “還有,永生畜道,不得解脫!”

  “是,永生畜道,不得解脫。”

  “你若是敢違背,我會親手殺了你!”

  季青的語氣無比陰狠,讓季奴忍不住心頭一顫。

  “徒兒定會永遠銘記於心。”

  “起來,走吧。”

  “師傅。”

  “怎麽?”

  “師傅,可否摘下面紗?”

  季青猶豫了片刻,還是抬手將面紗取了下來。

  一張不到三十,豔麗絕美的臉映入了衛複眼中。

  光滑的肌膚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柳葉眉下是一雙魅惑眾生的桃花眼,淡唇邊長著一顆美人痣。

  “師傅你!是女人?”

  “我何時說過我是男人?”

  “可是你的聲音?”

  “行走江湖,自然是男人的聲音更加方便。”

  這句話卻是用女聲說的。

  鶯聲燕語,過耳難忘。

  “師傅你的聲音真好聽。”

  “莫要多舌,快走!”

  季青說完後,將面紗重新戴在了臉上。

  “師傅,這天黑難見路,火把也快熄了。”

  “我再點一根。”

  “師傅,我有些累,走不動了。”

  “那你便去陪他吧!”

  說著,季青抽出了手裡的長劍。

  “師傅,我……”

  “嗯?”

  “我怕你將我扔在了這荒外。”

  衛複不敢再撒謊,趕忙道出了實情。

  “你!算了。”

  “多謝師傅。”

  季青轉身走到廟中的山神像旁坐了下來。

  “便在此歇一晚吧。”

  “那屍體……”

  季青怒斥:“自己搬出去!”

  收徒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是被氣了個半死。

  “是……”

  衛複來到屍體前,抓住雙腳,一步步將屍體拖出了破廟。

  鮮血順著拖了一地。

  “好了,師傅。”

  “歇息吧,天黑還要趕路。”

  聽到師傅的話,季奴跟在旁邊坐了下來。

  “過去些。”

  “徒兒冷。”

  “包袱裡有衣服,自己穿上。”

  “是。”

  打開包袱,季奴取出一件棉袍穿在了身上。

  不大不小,剛好合身。

  “師傅,還挺合適的。”

  打坐在地,雙眼微閉的季青淡淡開口,道:“你若再敢說話,我便割了你的舌頭。”

  季奴不敢再開口,瞬間安靜了下來,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開始入夢。

  夜裡季奴被凍醒數次,終於是熬到了天亮。

  “年紀輕輕,這點寒便耐不住!”

  季青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也或許根本沒睡。

  “正是因為徒兒年紀輕,所以才耐不住寒。”

  “還敢還嘴!”

  “徒兒不敢了。”

  “哼,等到了雄州,我看凍不死你。”

  “師傅,我們去雄州做什麽?我聽說那裡很冷的。”

  “去見一位故人,走吧,葫蘆裡有水,將你臉上的血洗一洗。”

  拿起葫蘆將水倒在手中,季奴仔細的在臉上擦洗了起來,血水順著手在地上滴出了一個小水圭。

  “師傅,我餓了……”

  “門外有肉,要吃嗎?”

  “呵呵,不了……”

  負上腰間與背上的長劍,季青戴上鬥笠走向了廟外。

  季奴提上包袱緊緊跟了上去。

  來到廟外,地上的屍體已被凍硬,山羊胡須上也覆著一層白霜。

  季奴伸出腳踢了兩下,朝著師傅追了上去。

  “師傅,那屍體會不會被人發現?”

  “昨夜你沒聽到狼嚎嗎?”

  “我明白了。”

  “跟緊了,不許偷懶。”

  季青一說完,驟然加速。

  看著雖然是走,可一點不比跑得慢。

  季奴見狀,只能狂跑著跟了上去。

  “師傅,慢點。”

  前方的人影未做絲毫停留。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

  季奴跑不動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跑了!”

  聽到後方沒了動靜,季青終於停了下來。

  “你還敢撒氣。”

  “師傅,徒兒真的跑不動了。”

  “站起來,走!”

  “是。”

  季奴不情願的爬了起來,慢吞吞的跟在了師傅的身後。

  “師傅,我餓。”

  “前面不遠有個村子,到了那裡我們去買些吃食。”

  季奴看著遠方渺小的村子,道:“這,也叫不遠嗎?”

  “半個時辰就到了,遠嗎?”

  “是……”

  小半個時辰後,跋山涉水的師傅二人終於走到了村口。

  季奴接過了師傅手裡的銀子,無奈上前。

  “大哥,我們是趕路的行人,想買些吃食,方便嗎?”

  蹲在地裡的莊稼漢站了起來,看著季奴。

  “家裡還有些鍋巴餅子,行嗎?”

  “行,能吃就行了。”

  “跟我來吧。”

  季奴剛要跟著進村,被師傅給一把拉住。

  “我們走累了,勞煩你將東西拿出來吧。”

  莊稼漢頓了一下,道:“那,你們稍等下。”

  等那人進了村,季奴這才看向了師傅。

  “怎麽了?師傅。”

  “你沒看到那人一直在瞟你手裡的銀子嗎?財不露白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徒兒記住了。”

  等了一會兒,莊稼漢拿著兩個鍋巴餅子走了出來。

  “拿去吧。”

  “等等,你這餅子怎麽是濕的?”

  “這,想必是屋頂漏雨給打濕了……”

  季青拔出腰間的青光長劍抵在了那人胸口。

  “你先吃一口。”

  “你這人莫要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將東西賣給你,你卻對我刀劍相向!”

  季青將長劍前伸一寸,道:“你若不吃,我便一劍刺死你,自己選一個。”

  “這……”

  三人沉默不言,幾息後,那人的額頭便滲出了汗水。

  “我看,你這餅子是浸了藥水吧?”

  被一語道破,那人終於不敢再強撐,頓時雙腳發軟跪了下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哼,就這點膽子,也敢學人謀財害命。”

  季奴狐假虎威道:“若不是我師傅英明,今日定要吃了你的虧。”

  季青轉過頭瞥了徒弟一眼,沒有說話。

  季奴尷尬的笑了笑。

  “好漢饒命,小人也是蒙了心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還請二位高抬貴手。”

  “師傅,怎麽辦?”

  “殺了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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