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咱們去西湖做什麽?”寧中則疑問道。
“去找《吸星大法》!”
寧中則大吃一驚,連忙問:“找那魔功做什麽,你又是怎麽知道吸星大法在那兒的?”
嶽不群隨口瞎扯道:“任我行那個老魔頭臨死前怕功夫失傳,偷偷告訴我的!”
寧中則半信半疑……
……
武當派今日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晚輩,華山嶽靈珊,代家父來向衝虛道長求借一樣東西!”衝虛道長面前,嶽靈珊亭亭玉立,行禮朗聲道。
小道士們偷偷看著這位上山來找掌門的美麗姑娘:這姑娘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冰肌玉骨、霞姿月韻;一動頓如蝴蝶翩躚,一靜便是娉婷嬌立;一顰一笑,攝人心魄,叫人牽腸掛肚。
笑靨如花堪繾綣,容顏似水怎纏綿。
《碩人》中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說的,便應是這位姑娘一般的女子。
當年三豐祖師初遇郭襄女俠時,想必便與他們此刻的心情一樣吧。
小道士們妄自揣測著。
嶽靈珊自小受全真心法內力滋養,生得貌美不似凡間客,天生就有種出塵的氣質。其天性灑脫,與誰都玩得來,令華山上的師兄弟紛紛自慚形穢。她就仿佛是世間一切女子美好的結合體,只有顏值尚在嶽不群之上的林平之或許才配得上她。見過嶽靈珊的人皆道:嶽掌門夫妻皆俊美過人,生出個女兒尤勝三分。
兩天前,嶽不群把內力全部灌入嶽靈珊體內,她頓覺渾身似脫胎換骨,氣質都為之一變。她給人帶來的感覺,宛若冬日暖陽,憑空生出三分親和,令人無限憧憬遐想。
“不知,嶽姑娘想借何物呢?”衝虛道長笑問。
“三豐祖師手書的《太極拳劍經》。”
衝虛面露難色,躊躇片刻,歎了一口氣道:“這本秘籍,當初還是令尊親自送回武當的。它雖是武當祖傳至寶,但令尊若是想借,也無不可。令尊對我武當有大恩,老道亦相信令尊縱然學會了秘籍的武功,也絕不會私傳他人。但,令尊當日送還時,並未觀閱此秘籍,為何今日忽然會讓嶽女俠你來取此物呢?不知嶽女俠可否解釋一番。”
嶽靈珊緩緩搖頭道:“抱歉,晚輩亦不知家父為何命我來借此物,只知道此物或許可以救我娘性命,家父大概是因此命我來取的。不能親至,蓋因家父身體不適,實在沒有對武當不敬的意思。”
“如此啊。雖然老道願意將此物相借,但,老道畢竟是武當掌門。祖傳至寶,斷然不能因嶽女俠一面之詞輕易外借。三豐祖師所傳武學之妙,老道隻學會一點皮毛。太極拳與太極劍,老道各會一點。女俠若能接下任意一招,這秘籍任由女俠取走,若是接不住,還請令尊親至吧。”
眼已至此,嶽靈珊也知道與衝虛道長切磋一招是避免不了的事了。她當即將佩劍解下,放置一邊,抱拳道:“還請大師賜教。”卻不用華山派引以為傲的劍法,而是要與衝虛道長比試拳法。
父親對她說過:當她無法完全駕馭自己的內力時,就絕對不要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戰鬥,因為那可能會令你暴露出你往日根本不會出現的致命弱點,只需要以自己最強力的一點去盡力與對手抗衡即可,不求一勝,但求不敗。
嶽靈珊現在最強的不是劍法,而是內力。成也內力,白也內力。驟然暴漲的內力注定她無妨像往常一樣將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既然如此,何不以內力與衝虛道長正面對抗一次,敗的,可未必會是自己。
衝虛道長見嶽靈珊不與自己比劍,已是十分驚訝。他擺出拳架,卻見嶽靈珊直接貼近身前擺出架勢,一掌不避不讓地直擊自己胸口,隻好與她對了一掌。
嗯?她的內力怎麽會?
衝虛道長隻覺嶽靈珊的內力宛如旭日東升時的滿天紫霞,恢宏大氣,一望無邊,不可力敵。且武當派內功向來以精純稱著,衝虛卻覺得嶽靈珊內力之精純竟猶在自己之上!
對抗了十息,衝虛道長猛然爆發出一道至陽至純的內力,將二人手掌震開。
“大師,晚輩輸了。”嶽靈珊認輸道。剛剛衝虛爆發的那道內力令她暗自震驚:世上居然還有內力之精純堪比圓滿級紫霞內力的功夫!
她卻不知道衝虛心裡比她更加吃驚:此女內力之精純,竟然可與老道修煉的純陽無極功相抗衡,且內力之深厚不在老道之下!到底是此女武學資質太過驚世駭俗,還是華山派的紫霞神功另有乾坤?唉,可惜老道資質不足,堪堪將祖師的純陽無極功隻練到小成,實在丟臉。
衝虛道長搖頭道:“嶽女俠太過謙虛了,華山的紫霞神功果然博大精深,是老道輸了,這《太極拳劍經》就暫借華山幾日了,還請嶽掌門不要外傳。”
嶽靈珊大喜道:“多謝道長,自家父外,此經定然不會過第二人之目!”衝虛轉身去取《太極拳劍經》……
……
梅莊。
嶽不群夫婦踏入這莊園,依稀可見莊園往日的妙藝雅韻。只可惜,任我行死後,只剩兩人的江南四友徹底消失不見,如今已無人知其身在何處。
一路搜尋,嶽不群夫婦果然發現一條密道,密道的盡頭便是傳言的西湖黑牢。嶽不群也如願以償,成功找到了任我行在鐵板上留下的《吸星大法》。
“師妹,你為我護法,我很快就能練成這門功法。”嶽不群興奮道。
寧中則臉色猶豫:“師兄,真的要練這門邪功嗎?”
嶽不群道:“武功有正邪,但亦要看人用法如何。用之正則為正,用之邪則為邪。關鍵時刻,倒也無需在意武功正邪之分。再說了,我特意為此把內力全都灌給了珊兒,又豈能有假?”
寧中則見勸不動丈夫,只能為丈夫去門外護法。
嶽不群竭盡思緒,終於在一個時辰內練成了吸星大法。他興奮地將妻子叫進來:“師妹,快來!”寧中則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擔憂:丈夫對她說過自己的想法,她不擔心內力會被丈夫吸走,她只怕如果失敗了,丈夫還是不肯死心,又會接著用什麽稀奇古怪的法子繼續折騰。
嶽不群正要對妻子施展吸星大法,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搖手道:“不!不!還不行!得先找兩個人試驗一番。”正要去找幾個該死之人做試驗,嶽不群又被寧中則攔住:“算了吧師兄,就這樣來吧,成與不成都是命,看造化吧。”
嶽不群怔怔地看著妻子,緩緩點頭:“好。”
兩人盤腿坐下,雙掌貼合。嶽不群小心翼翼地運轉起吸星大法,內力不斷從寧中則雙掌灌入嶽不群體內。
吸星大法在使用時,除了會吸取敵方的內力,還會損傷敵方經脈,蓋因內力被施展者強行吸取,大量內力從經脈中一湧而出,極易對經脈造成傷害,嚴重者甚至會死亡。
嶽不群只是想用這門功夫吸走寧中則體內的毒蟲,卻不想因此傷到妻子。他盡量放緩吸取內力的速度,寧中則臉色還是越發蒼白……
內力,還是內力,被他吸走的只有內力。很快,寧中則的內力就被嶽不群全部習慣。
“師妹,我,沒有感覺到自己吸收到毒蟲,再這樣吸收下去,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寧中則勉強一笑:“都到了這一步了,大膽做下去吧,放心,我堅持得住。”嶽不群繼續運轉吸星大法,他也不知道對一個沒有內力的人使用吸星大法會發生什麽事。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他們隻好賭上一把。
“好,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我吸到了!”嶽不群一陣驚喜,又隱隱有些擔憂。“好像,有點作用,我感覺頭腦好像少了什麽束縛,輕松了許多。”得到寧中則的回應,嶽不群大喜過望,吸星大法運轉得更加賣力了,他也感覺到自己吸到了點什麽。
“師,師兄,有點難受。”不一會兒,寧中則面容痛苦道。嶽不群連忙停了下來:“師妹,你怎麽樣了?”
“只是剛剛你運功太猛,我有些承受不住。現在好多了,感覺頭沒有那麽疼了。”寧中則微笑著說。
“那就好!那就好!”嶽不群激動不已,將寧中則雙手緊緊握住,不停地顫抖。
“爹!娘!”莊外忽然傳來嶽靈珊的聲音,嶽不群連忙回應,嶽靈珊片刻便闖了進來。
“娘?”嶽靈珊進來後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父母,她隱隱感覺母親似乎哪裡有些不一樣了。寧中則笑著對女兒張開雙臂,嶽不群在一旁忍不住道:“你娘已經好了!”嶽靈珊再也忍不住,狠狠向前一撲,投入了母親的懷抱。
嶽不群卻差點被嚇得魂飛天外,他趕緊閃到寧中則身後護著妻子,責怪女兒道:“你娘現在沒了內力,哪裡經得住你這樣胡鬧!”
“我不知道嘛!對不起啊,娘。”嶽靈珊朝父親做個鬼臉,又對母親撒嬌道。
“沒事,娘怎麽會怪你呢?”寧中則一臉慈愛看著女兒,她右手握住丈夫的左手,左手握住女兒的右手,開心道:“咱們回家吧!”
“嗯(好)!”兩人欣然讚同,一家三口踏上了回家的路。
……
華山上,嶽靈珊疑惑地問父親:“爹,你讓我去取東方不敗留下的丹藥,又讓我去借武當的祖傳至寶,這些到底有什麽用啊?”嶽不群沉吟一聲,沒有告訴女兒自己的具體想法,隻道:“不過是爹的另一手準備,現在倒是用不上了。”
“那這秘籍,我豈不是白借了?”
“倒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大不了爹學完了親自送回武當派,找衝虛道長道歉……”嶽不群道。
“不群!不群!”遠處忽然傳來風清揚的呼喚。嶽不群驚喜道:“你太師叔回來了,咱們一起去迎接他老人家。”
……
風清揚一行人終於回來了。看著他們個個都面露喜色,嶽不群便猜到:平一指已經破解出三屍腦神丹的解藥了。果不其然,平一指從眾人身後冒出,趾高氣昂地喊道:“嶽不群在哪兒!還不叫他滾出來見我!”那囂張的模樣,好不欠打。
華山眾人連忙出門迎接,嶽不群向平一指恭敬道:“神醫為華山一掃憂患,嶽不群忘恩負義,對神醫多有得罪。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請受嶽不群一拜。”眾人跟著嶽不群對平一指深深一拜,平一指也坦然受下了。
“行了!多的就不說了,你須得在華山為我擺一桌大宴,屆時再自罰三杯,這要求不為過吧。”平一指笑道。
嶽不群連忙說:“半點不為過,理應如此。神醫大恩,每個華山弟子都應當銘記於心,嶽不群定帶著華山上下向神醫敬酒以示尊敬。”
“好你個嶽掌門!竟然想用計將我放倒!”平一指打趣道,右手從懷中掏出一木盒,遞給嶽不群:“這裡面是你與嶽夫人的解藥,趁早吃了吧。”嶽不群趕緊將其收下,他的小命可就指望這盒中之物呢。
“聽說你用什麽秘法解了你夫人的毒。什麽法子,怎麽能解你夫人,卻解不了自己?”平一指疑問。
嶽不群默不作聲,他修煉吸星大法之事若是傳出去,恐怕瞬間就要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見嶽不群不方便回答,平一指也不強求:“罷了,你有難處,我便不問了。你夫人呢,今天大喜之日,怎麽不見她出來?”
嶽不群連忙道:“她大概在房中,不知道你們回來了,我這就去叫她……”
……
興衝衝地回房,嶽不群敲敲房門:“師妹,師妹?”
見無人應答,他便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目眥欲裂:寧中則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師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