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已經成為了一灘血水的穿越者,李建國眼中的怒火終於有所平息。
可惜了那把掌中雷。
之所以叫掌中雷,是因為他確實是一個手雷。如果被無法識別的人撿起,扣動扳機的刹那,就會啟動自爆程序。
這不是那名穿越者過來的時代所具有的科技,所以他當然不知道其中奧秘。並不是所有穿越者都來自同一時代,李建國在後山遇到二十多次穿梭機,但也隻拿到過一把掌中雷。
也罷,這把掌中雷,就送你給我大哥二哥陪葬吧。
李建國望著天上的那輪明月,再次有了想哭的衝動。
為大哥二哥報仇了。
之後呢?明天,我要幹什麽?
用歸一派拿來的三百兩銀子,給大哥二哥辦個葬禮。給他們燒幾個大房子,有條件的話,燒幾個磚瓦房,在那邊,就不用愁沒有瓦房住了。再燒幾個美女圖,大哥二哥孑然一身,到死都是光棍,黃泉路上,別再總是哥倆好了。對了,把二哥的烏木弓燒過去,大哥的鐵刀就算了,估計燒起來夠嗆……
李建國跪在大哥二哥身旁,看著大哥身上的傷口,刀傷不計其數,肩膀還有一個槍傷,想必就是穿越者這一槍,要了大哥性命。
淒風冷月,泫然欲泣。樹葉婆娑,沙沙作響。
李建國拭去眼角淚水,把大哥翻了過來。
一時間,鼾聲大作!
嗯!?
再看二哥,大哥被挪開以後,二哥立刻面色紅潤,呼吸平複,壓抑許久的肺功能,重新撒歡起來了!
敢情剛才是被大哥壓得喘不過氣了啊!
李建國趕忙細細察看,大哥身上傷口雖多,都沒在要害,流血不止,但是現在主要傷口血液已經停止溢出了;二哥就是腿上傷口很深,但是現在也不再出血。
李建國看到大哥手邊的那個陶瓶,是那個陶瓶裡的藥起作用了!
李建國連忙握住陶瓶,給大哥身上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逐一塗抹。
看著二人仰臥在草地上如嬰兒一般熟睡,鼾聲一聲更比一聲高,李建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一陣後怕。
要是自己剛才沒早點把大哥翻過來,二哥就被大哥壓死了!
正在暗自慶幸,李建國瞥見身邊好像還躺著一個人。
是宮風,一個人冷冷清清,淒淒慘慘地臥在那裡。
李建國對歸一派行徑深深地痛恨,但是如果不是宮風,自己兩位大哥也一定撐不到現在。
正好陶罐裡藥水還有點余量。
第二天,寒旭堂剩下的弟子和瓦房寨弟兄扛著三個傷員,回到寨內休養生息。應急處理比較及時,三個人都沒有什麽大礙。估計休養個個把月,就能夠下地走路了。
但沒有人知道是誰擊退了敵人。
歸一派派了多名醫師過來為三人調理傷勢,總舵還派了一些其他堂的人手,來調查當晚戰鬥情況。
歸一派死傷慘重,對方是從外圍直接殺進來的,二十多名歸一派弟子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殺死,多人屍骨無存,只有殘余的少數布料能夠表明生前遭遇了什麽樣的戰鬥。
歸一派並不能確認死於瓦房寨後山的究竟是不是為禍江湖的殺手,因為兩個人都已面目全非,其中一個已經永久地成為後山泥土的一部分。
直到一個月後。
仍在恢復的宮風正在瓦房寨後山揮劍,傷口已經幾乎全部愈合,只是在運氣方面,仍不能達到原來功力。
“宮堂主,好消息!”
李建國快速跑過來,對宮風喊道:“宮堂主,您和寒旭堂已經成為八堂中第二堂了!現在歸一派乾事就在大廳內,您趕快過去吧。”
宮風聞言,臉色並無一絲好轉,甚至反而陰沉了下來。“有勞李寨主通知,我們走。”
大廳內。
身著白衣玉帶的乾事面有不忿地坐在大廳一旁,大哥坐在座上,和下面的二哥溝通著幫內事宜:
“怎麽樣?村民的羊有幫忙找到了嗎?”
“找到了,一時沒注意掉到糞坑裡了,還好兄弟們撈的快,要不就撈不上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咱們臥床這段時間,趙家村沒少給咱們送東西,咱們得想想返點什麽。”
“我讓弟兄去打幾個兔子野味什麽的,下山的時候送過去吧。”
乾事忍無可忍,“咳咳”乾咳了兩聲。
大哥見狀,吆喝著笑道:“啊,趙乾事是不是渴了,快,伍爹倒點水!趙乾事,別客氣,咱不都結盟了嗎,我們可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為了結盟差點褲腰都松了,咱們這情誼,可不是情比金堅!別客氣,跟自家人一樣啊,該吃吃,該喝喝!”
乾事白了大哥一眼,一言不發。
宮風和李建國正好此時跨入廳內,見到乾事,欠身拱手道:“屬下宮風,拜見趙明乾事。”
趙明立刻起身,臉上現出盈盈笑意:“宮風,來得正好,恭喜恭喜啊!你擒賊有功,現在滿江湖人都知道,是你手刃了兩個刺客,現在歸一派江湖地位日漸穩固,其中,可缺不了你的功勞。”
宮風早已料到對方言語,依然拱手回應道:“稟趙乾事,屬下已經多次告知門主及各位前輩,並非屬下擊殺賊人。當時屬下被賊人所傷,已經昏迷,並不知是誰擒殺賊人!”
趙明立刻變臉,怒斥道:“胡說!若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你跟我說說,是這個伍洪?還是言飛?還是說這個……這個這個……”
見趙明手指不停點著自己,李建國回應道:“李建國。”
“對對,李建國?是這個李建國?”
宮風一直沒有言語,只是指到李建國的時候,宮風不卑不亢地回應道:“趙乾事,您說笑了。”
啊。李建國心裡犯起嘀咕:宮風這句說笑了,是幾個意思?
說大哥和二哥沒什麽,說自己就是說笑了。
當初那個陶瓶裡的藥水我就應該揚了的。
趙乾事繼續說道:“現在門主大人已經昭告天下,刺客就是我們歸一派殺的。不僅如此,要不是我們那天及時趕到,瓦房寨早已屍橫遍野。但我看,”趙乾事瞥了一眼大哥,“瓦房寨沒有一點點感激之情,反而對我派百般不敬。”
趙乾事臉一沉,轉向大哥說道:“本來,之前江湖不知為什麽說瓦房寨和我們歸一派結盟,本著提攜江湖後輩的原則,我們也沒有戳穿,反而攜重禮與瓦房寨結盟,共建和諧江湖。但瓦房寨桀驁不馴,與我派多次衝突。所以,我傳門主諭令,廢止和瓦房寨關系。所有歸一派弟子,今天起,返回本派!”
趙乾事微笑著把目光甩在大哥身上,並沒有收到期望中的不安表情。
“村裡之前韓大爺家丟的狗,聽說今天也回家了!”
“真的?這狗跑了有個把月了吧?”
“那是,不過狗就是狗,認路,在外面吃了虧,就知道回來,乖的很!”
“哈哈,當時把尾巴翹起來就以為自己是大尾巴狼了, 現在,該滾回去還是要滾回去唄!”
大哥和二哥似乎根本沒聽到,還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趙乾事臉上青一陣紫一陣,一甩手,拂袖而去。
宮風這才把手放下,長長歎了口氣。
見趙乾事走遠,大哥才正色道:“總算走了,這個喪門星。啊,不是說你昂,宮堂主,說的是趙乾事。”
宮風轉身向大哥行禮:“這段時間,多有得罪。因為我派的計劃不周,險些給貴寨滅頂之災,宮某深表歉意。”
二哥走上前,笑了笑說道:“宮堂主言重了,宮堂主也身不由己,我等均為魚餌,要怪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才被刺客達成這個樣子。我們瓦房寨並無損失,只是貴堂損失二十多人手,實是惋惜。”
二哥頓了頓,繼續說道:“歸一派已今非昔比,就算武功尚在,心力也並未名門大派所為。宮堂主何不脫出歸一派,雖不能達到歸一派地位,但憑宮堂主身手,在江湖也定有一番成就。”
宮風笑了笑:“江湖之大,我武功不過螻蟻。況且,我也有不得不做之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時也向往諸位,率性灑脫,恣意而為。”
李建國打斷道:“跟著大哥二哥啥都好,就是沒錢。說好了,作為我們寨子管帳的,歸一派給我們的錢,我們打死都不會還昂。”
四人哈哈大笑,又閑聊一會,宮風轉身出門,準備收拾行李,李建國出門相送。
剛走出廳外,宮風對李建國低語道:
“我已清楚李寨主身份,有一物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