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把這個想法在腦海裡過了幾遍,最後依依不舍地放棄了。
這些錢可不比那些貪官汙吏的賄銀,這些都是平常商戶和百姓的財產,裡面很有可能是他們大半輩子的積蓄。自己偷偷搬走的話,與那些殺人越貨的強盜何異?
更何況,萬一搬走給自己定個同謀罪名,穿越者們不好抓,我還不好抓嗎?到時候要是拿我當冤大頭,那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雖然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去碰這些銀子,但李建國仍然無法把目光從這密密麻麻的銀箱上挪開。害怕自己遏製不住體內的貪婪惡魔,他謹慎地後退了幾步。
一直退到一個蓬松豐滿的肉體上,腳下不穩,身子向後栽去。
李建國一愣,這個觸感是……
這一刹那,李建國突然想起:韓夷藍!
昨晚韓夷藍應該和震長老一起去追殺叛徒去了,最後只有震長老一人回來,那麽韓夷藍應該也被抓走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就被綁在這裡!
這麽柔嫩的肌膚,定然不會是男人!這麽說,我現在要壓住的肉體是……
啪的一下,李建國果然倒在了一具膚質緊致的肉體上。李建國心中一喜,自己的心臟瞬間開始哐哐亂跳。
這可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親密的肌膚接觸,混著這沁人心脾的汽油味,真是讓人格外難以忘懷!
這麽想著,李建國緩緩睜開眼睛。
只見黑發如絲,星眉劍目,膚如凝脂,胡茬茂密。
沒錯,正是宮風!
李建國一驚,趕忙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看著熟睡中的宮風,心中氣不打一處來,一腳把宮風踹倒在地。
混蛋,一個男的有那麽豐碩的胸大肌幹什麽!整天刀山火海地到處跑,還給自己皮膚保養得那麽那麽爽滑,是想做蝦滑嗎!
現在的李建國表示後悔,十分後悔,就不該有什麽亂七八遭的想法。自己剛才居然還想著……
嘔……
腦中一陣乾嘔過後,李建國歎了口氣,還是蹲下來給已經被綁成大閘蟹的宮風松綁。宮風身上又多了許多傷口,不過應該是在赤金團應急處理過,沒有什麽大礙。
這邊應該還有很多人要松綁,這一晚上,可夠自己忙活了。
嗯?
宮風腦袋下面枕著的大白腿是誰的?
李建國順著大腿向上看到對方臉上,是一個小巧的鵝蛋臉,仔細確認了下,嗯,沒有胡茬!
這回可真的是韓夷藍了!
是自己剛才一腳直接把宮風踹到韓夷藍懷裡了?
李建國連忙把已經松綁的宮風推到一邊,心中嘿嘿竊喜:期待已久的英雄救美的戲碼終於要上演了!
李建國趕忙動手解開韓夷藍的繩索,韓夷藍眉毛輕輕皺了下,眼睛還未能睜開,嘴唇輕輕翕動著:“是……誰?”
李建國聞言,趕忙捧起韓夷藍的腦袋,忙不迭地說道:“是我是我!沒錯,你的英雄就是……”
話還沒說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把李建國向後掀翻在地,李建國心中大驚:糟了!難道還有敵人!
李建國爬起來,定睛細看,差點爆了粗口。
“宮風,怎麽又是你!”
宮風一手持劍,搖搖晃晃地立在李建國面前,把李建國護在身後:“李寨主……你也被抓來了嗎……快跑,這裡,我來頂住!”
看來宮風剛剛蘇醒,還沒弄清楚身邊到底怎麽回事,也還不能好好控制自己身體。
李建國歎了口氣。不過對於宮風這種義氣,李建國還是有點小感動。
幾秒鍾後,宮風似乎才意識到,身邊已經沒有了威脅,對自己身體也恢復了控制。宮風四下張望了下,秉劍快速走到大廳,低頭看到了洪江的屍體。
宮風有些疑惑,轉身返回庭院,韓夷藍也悠悠轉醒,正在掙扎著坐起來。
宮風連忙收劍,一個箭步上前,扶起韓夷藍身子:“韓團主,你還好嗎?”
韓夷藍用手用力揉了揉額頭:“怎麽回事?是宮堂主……救了我們嗎?”
宮風趕忙說道:“不是,其實我也……”
韓夷藍有氣無力地說道:“多謝宮堂主相救,看來……果然是我們之前錯怪宮堂主了。”
宮風隻好回道:“不敢不敢,韓團主,來,我扶你起來。”
那個……其實是我……我才是……
李建國坐在地上張著嘴,看著兩人的互動,幾次想要出聲,停了半晌,最後還是老老實實閉上了。
算了。說也說不清。
韓夷藍起身後,扶著腦袋稍停片刻,就恢復了一定氣力,環視四周,望見一眾被綁的團員,上前著手為團內眾人松綁。
宮風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又望了望地上一臉哀怨看著自己的李建國。
宮風腦中一閃,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趕忙過去扶李建國起來。
“李寨主,辛苦你了。”
李建國心中疑惑,難道宮風已經發現這些都是我做的了?
隨即,李建國也坦然起來:宮風經歷這麽兩件事,就算腦子再怎麽愚鈍,只要不是榆木腦袋,都知道是誰在幫他吧。
沒關系,只要宮風能幫我保密就好。
隨後,李建國和宮風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宮風點點頭,悄悄對李建國說道:“此事,還需李寨主幫我保密才好。”
李建國應道:“好說好說,此事我一定……唉?不對, 怎麽是我幫你保密?”
宮風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為難地說道:“要是被別人知道我體內有一個劍鬼,我昏迷的時候就會蘇醒然後大殺四方,我在歸一派很難繼續立足的……”
李建國瞪大了眼睛。
哦,合著你也以為是你自己做的啊?從哪裡得知的這麽老套的設定的?
李建國長長歎了口氣,然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行吧。你開心就好。榆木腦袋。
宮風欣喜地點頭回應,拍了拍李建國的肩膀,轉身和韓夷藍一起去為眾人松綁。
李建國望著配合默契的二人,不知怎麽,一種酸酸的感覺湧上心頭,慢慢向門口踱去。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蕭瑟:
然而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松風早已溫馴地在門口等候,李建國輕輕撫摸著松風的馬驥,翻身上馬。
望了一眼人聲逐漸喧囂的錢莊院子,李建國歎了口氣。
算了,江湖雖好,還是我的寨子最讓我安心,有大哥二哥在寨子裡,我也沒其他追求了。什麽歸一派、赤金團,我再也不想打交道了。
走吧,松風!
松風一聲嘶鳴,轉身向山寨奔去。
路上,李建國抬頭望了望天空。
今晚夜色真好。
適合刺猹。
大哥二哥,我回來了!
返回山寨天還未明,伍爹也還未作早飯。李建國敲了敲二哥房門,沒人回應。
李建國愣了一會,這才突然想起:
該死,大哥二哥還在赤金團看著震長老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