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X3=9,為什麽呢,因為3+3+3=9,3X3就是3個3相加的意思”小鎮學堂上起了數學課,先生在台上講的唾沫橫飛“我跟你們說,數學是一切的起點,萬物的起點都是數學,學好數學,你就學好了一切。”
李魏有點懵,雖然自幼跟著老爹學習了不少知識,但是系統的學習還是第一次,可是老爹從小給他灌輸的,都是各種詩詞歌賦和小說演繹,從來沒有教過他數學,除了基本的加減(方便出門買東西),還沒有學過乘除呢。
“咱們中洲的考試,雖說數學和語文是一樣的考核標準,但是當朝的老爺們,哪個不是數學滿分的水平?就算是軍隊當中,數學沒有滿分頂了天也就是個百夫長,一輩子也做不到將官”老夫子越說越興奮“就算是五大宗門的宗主,天字榜十大宗師,也都是數一數二的數學大家,同學們,現在這個時代,什麽都離不開數學,練武也要學數學呀!”
李魏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沒道理啊,沒聽說過啊,數學已經這麽重要了?家裡那混蛋老爹從來沒提過啊?練武也要學數學,難道敵人一劍刺過來,還能計算出劍的落點和時間不成?!
“是的,就算是敵人的劍刺過來,練武的高手也能通過數學計算出劍的落點和時間,以此做好應對,料敵先機”老夫子仿佛聽到了李魏的心聲一般。
“數學,真是一門偉大的學科”李魏激動的投入了學習當中,滿腦子都是以後行走江湖,名揚天下的場景。
就在兒子滿心投入學習大業的時候,李衡洲則是翹著屁股在鎮外的營地中跟一群獵人討價還價,順便吹牛打屁,誰誰家的女兒越來越水靈,哪個家的寡婦最近經常喊人去家裡幫忙等等,一群男人說到關鍵地方總會相視一笑。
“老李啊,價格就說定,趕緊的,咱們是臨時回來喊人拿箭矢的,吃過午飯就得出發呢”為首的漢子大大咧咧的一揮手,算是替其他人定了一口價。獵人們大都不擅長砍價,這也是李衡洲為什麽不惜提前跑到營地這邊來買肉,而不是像別人一樣在東市等著,多走五裡路,每斤能少5錢銀子呢!反正李衡洲也不缺力氣,這群獵人也都算憨厚。
“魏大哥,咱們落雲鎮的好手就這麽多,這次把青壯年都喊走了,鎮裡駐防的民兵人手就緊缺了,萬一晚上回不來,城防可就吃緊了”李衡洲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嘴。
“老李啊,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今天上午進山,發現了一群野豬,一群!成年的雄野豬至少有5頭!眼看要入冬了,趁著這個機會,乾票大的,咱們也好過冬不是。你也知道,一到了過年,就是花錢如流水的時候,咱們這也是沒辦法啊”魏大成雖然是獵人營地的頭子,也是鎮裡民兵的副隊長,聽了李衡洲的話,有些遲疑,但是想到家裡女人一直想要的胭脂盒,女兒舊舊的棉襖,兒子來年上學的費用,還是咬咬牙準備繼續進山。
李衡洲見他如此說來,輕輕歎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麽,付過錢拉著肉就準備回落雲鎮的西市去賣肉,畢竟現在的身份是落雲鎮的屠戶,應該說的就這麽多,提的這一嘴,已經是五年相處感情的肺腑之言了。說得越多,錯的越多。
魏大成也沒多想,直來直去的他覺得李衡洲關心他們還挺暖心,想了想,從兜裡拿出一把野豬鬃丟給李衡洲“老李,聽說鄭員外給你作保,你兒子現在也在上學了,這點野豬鬃你拿著,陳夫子讓我幫他留意的,除了他要的就剩這麽多,你拿去給你家崽子做個毛筆唄,現在的文房四寶死貴死貴的,咱們能省就省點,聽陳夫子說,這豬鬃軟毛做的毛筆,可經用呢!”
不等李衡洲拒絕,魏大成哈哈一笑“可別跟我客氣,你收咱們獵隊的價格比其他人良心多了,這也是為啥咱們每次都在這邊等你先收,再讓人拉去東市,小意思可別磨磨唧唧了哈”說罷,魏大成一招手就帶著趕來的獵隊重新出發了。
李衡洲沒多說什麽,揣著豬鬃毛的他揮了揮手,就拉著肉向西市走去。“落雲鎮也不算是中洲的邊陲小鎮,而且是張國公的地盤,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亂子,不過,最近的探子越來越頻繁,鬧得魚兒都遊到落雲鎮這種小鎮了”一邊想著,李衡洲一邊拉著肉回到了西市。還不等他搬肉,一隊衙役就急衝衝的過來,領頭的是個挺著肚子,留著一臉精致絡腮胡的班頭,還沒等李衡洲見禮,趕忙擺擺手,頓了頓說道“老李,趕緊把肉分好50斤上好的給趙老爺送過,然後你這兒還有多少斤肉,全部切好打包,巳時前送到城外,記住咯,可別搭肥肉,打著十分小心知道嗎。”一連串話說完,魏班頭像是如釋重負般頓了頓,擦了擦汗,李衡洲非常自然的把一包銀子塞進魏班頭扇風的帽子裡,然後拿出10斤上好的牛肉,笑嘻嘻的說“魏班頭,大家一路辛苦了,這點牛肉給哥幾個中午下個菜,您瞧,我這是剛剛從魏二爺那兒收回來的肉,我這就開始處理,不過不知道突然要肉要的這麽急,是有什麽事兒嗎?”
魏永成不動聲色的把銀子揣進懷裡,然後讓跟班的把牛肉拿著,義正言辭的說道“老李啊,你老是這麽客氣幹嘛,咱們是官差,可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李衡洲心領神會“那是自然,魏班頭一向愛民如子,剛正不阿,您呀,也是貴人多忘事,這些牛肉可是之前您買的,您這是太忙了,一直沒拿,這不是正巧您今個兒過來,我這肯定給您準備新鮮的備好,我這做買賣的,講究一個誠信為本嘛。”
魏永成滿意的點了點頭,瞧了瞧四周沒人,低聲說道“老李啊,咱們鎮就你最懂事,這次可是個沒美差,我可跟你說,當時趙老爺一有安排,我馬上說讓你來呢”他頓了頓又看了看四周,招呼一聲“小的們,最近盜匪猖獗,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等!一旦看見,立刻給我抓過來!”
“是”四周的衙役心領神會的散開,魏永成繼續說道:“城外來了一隊官軍。”
“官軍?”李衡洲有點疑惑,“官軍跟咱們有啥關系,總不是路過,按照慣例,官軍又不進城的”
“嘿嘿,老李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這還是趙老爺親口跟我說的”魏永成有點激動的說道“那可是白虎軍,雖然是個三個千人隊,但是領頭的是個將軍,那個將軍有個幕僚是趙老爺當年科考的同期,因此才讓咱們鎮幫忙提供物資。”
“白虎軍?!鎮國公張柱國的嫡系白虎軍?!來咱們這兒了?!”李衡洲一聲驚呼,滿臉驚訝。
相似很享受李衡洲的反應,魏永成嘿嘿一笑“不敢相信吧,我剛剛聽說的時候也是這反應,所以你知道老哥我多照顧你了吧。”
說完魏永成大手一揮“趕緊的啊老李,這可是個肥差,我可是幫你在趙老爺那裡做了保的,縣衙裡面白紙黑字的,可別辦砸了。對了,怎麽沒看見老二他們跟你一起進城?”
李衡洲趕緊回道“謝謝班頭,保證給您辦好咯,這個事兒忙完了改天還要請班頭來指導一下工作呢,二爺他說落雲山上今天有野豬群,招呼了很多人又回山上圍獵去了。”
“難怪,這老二真是”魏永成招呼一聲四周的衙役,交代了幾句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李衡洲收起笑臉,終於認真的開始思考了,一支官軍的流動很正常,甚至一支普通軍隊路過落雲鎮也很正常,但是白虎軍,這意義就不同了,畢竟除了當今聖上的天策禁軍,就屬四大鎮國的親軍最為精銳,而落雲鎮隸屬東南,屬於東柱國張啟虎的底盤,他的白虎軍,就是絕對意義上的頂尖武裝力量,這也能解釋一向自詡為天子門生的縣令趙老爺這麽的鄭重其事。
此時的落雲山背面軍營虎字大旗的營帳下面,一個穿著銀甲的中年男子正望著前方出神,這人劍眉星目,臉上略有些疲憊,細看就發現,他威嚴的臉上,有一道疤痕,顯得更加可怖。
“將軍,這是最後一站了,城內的物資巳時前將全部送到,後面的部隊離我們還有半日的路程,前軍昨日開拔,現在即將達到目標位置,范將軍派人過來詢問下一步的指示是否有變”聽罷眼前近衛的話,中年人像是回過神來,簡單的吩咐“讓後面的部隊加快進度,今天我部開拔時和我們匯合,給老范回話,讓他按照之前商量的見機行事,不過我們匯合的時間提前兩個時辰,讓他知曉便行了”中年人又想了想“近衛營去了多少人?”
面前這個年輕的近衛沉聲說道“回將軍,100人。”
“唔,那就再去100人,從外圍過去。”中年人擺了擺手。
“喏”眼前的近衛恭敬的行禮後轉身離開了營帳。
中年人不自覺的又從懷裡拿出代表一封再普通不過的信,神色複雜的看著信上的三個字,喃喃道:
“李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