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翰城位於中洲的西部,作為晉國的門戶之一,連接著重洲和雲洲。長翰城雖然不是兵家必爭之地,但也算的上是邊陲重城。現在雄踞中洲的霸主晉國國君許氏突然對曾經的霸主,僅剩祖地泰洲的夏國出兵,為了防備重洲秦國的偷襲,長翰城的城防也比有著天然沙漠屏障的塔裡城要戒備森嚴一些。
“哼,我還以為多難進去呢,還不是幾兩銀子就打發了”陳月滿不在乎的吃著剛買的糖葫蘆,對著長翰城的城防指手畫腳“你看看,都是樣子貨,在驛站的說是戒備了,結果就是城牆上加了一點巡邏的士兵,真要出了事兒,只會浪費反擊時間。不過也好,我的賞花會能夠如期舉行就行。想到賞花會取消,路上我別提多難過了。”
李魏一陣無語,也不知道是誰聽說戰備了就緊張的不行,猶猶豫豫要去其他地方,現在進來了反而開始馬後炮了。
“陳姑娘,這我可就要插句嘴了,雖然咱們晉國現在跟泰洲開戰了,但是咱們大家都知道,這就是一場屠殺而已。地下錢莊都開賭了,咱們白虎軍團能不能一個月就滅了夏國余孽,帶著咱們的士兵趕在新年前回家呢”阿福忍不住跟陳月說著“至於重洲的秦國,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您是沒瞧過他們秦國人,我有次來長翰城見到過,哎喲喲,面黃肌瘦,衣履闌珊,嘖嘖。”
阿福搖了搖頭“您說這樣的國家,要不是因為崇山峻嶺太多了,沒啥值錢玩意兒,咱們早就把它滅了,還用的著防備他們?”
陳月一臉不屑的看著阿福“福爺,不是我說你,全天下都認為的事情,可不一定成得了真。眾口鑠金沒錯,人言可畏也沒錯,但是對於戰鬥,這些都沒有任何意義。當年夏國坐擁泰、中、雍三洲最肥沃之地,兵強馬壯,天下還不是以為夏國要大一統了,結果呢,被一個從小小的幽洲起兵的晉國打的一敗塗地,現在都要亡國滅種了。這是所有人能想到的?”
陳月抽了抽鼻子“也許都是從窮苦地方起家,所以晉國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麽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什麽是窮途末路的狗才是最危險的狼。”
“那按照陳姑娘說的,長翰城的布防其實是不正常的?”李魏若有所思的問道。
“管他呢!軍國大事本來就不是咱們該操心的,走走走,正好肚子餓了,前面的醉仙樓可有名了!我老早就聽說他們家的清湯羊肉是一絕!”陳月看著前面的大酒樓,眼裡發光,拉著李魏一陣猛衝。
“舊歡重拾難,時過境又遷,花有重開日,人無常少年”李魏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向旁邊一看,喲!認識!路邊那個一本正經跟人家叨叨的道士,竟然就是在胡安鎮不告而別的白雲觀弟子閔相如!
可是李魏一停下,陳月也順著李魏停下,向他看的方向看去。這不看不要緊,看到那個賤兮兮的道士,陳月氣就不打一處來“臭道士!哪裡跑!這次讓姑奶奶我逮到你了吧!”
閔相如一看見是陳月,嚇得他也顧不上繼續裝得道真仙了,撒腿就想跑。
李魏正鬱悶這道士吃了他一頓霸王餐,見他想跑,撿起路邊的石頭用力向閔相如的腿射去。閔相如的功夫也了得,感覺到有東西向自己腿射過來,身子一扭就躲開了。可是也正是因為這一扭的功夫,陳月已經衝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了閔相如的衣領子。
閔相如本想動手,可是看見陳月氣衝衝的臉,自知理虧,舉起來的手又放下了。
“阿彌陀佛,
幾位施主何必大動肝火,相遇就是有緣,冤家宜解不宜結,貧僧願意為大家開導開導,不知道幾位意下如何呀。”還沒等陳月發作,人群中走出一個胖和尚,一身的腱子肉,笑眯眯的給李魏幾人打了個稽首。 “花和尚!好呀,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吳公子,替我抓住他”陳月抓著閔相如,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和尚。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女施主,還請你放開閔居士”大和尚毫不在意李魏在身邊,將手中的法杖向地上一砸放好。
“得罪了!”說罷,他伸手就向著兩人拍去。
“來的好!”李魏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但眼見這個和尚如此輕視自己,氣血上湧,踏步向前,舞動雙掌與和尚便要戰作一團。
“雙方停手!依大晉律:戰備時期,當街鬧事者一律按敵方探子擾亂我方處理!”一隊黑衣鐵甲兵士立刻趕到了當場,為首的男子單手扶刀,面含殺氣的看著李魏四人“爾等還不住手,是想挑戰我玄魚衛的權威嗎?!”
“官爺!官爺!誤會,都是誤會”閔相如最先反應過來,掙脫陳月的他立刻抱拳掐媚的走到近前,遞上了木牌“官爺,貧道是雲洲白雲觀的弟子,這幾位都是貧道的朋友,大家久別重逢…”他又看了看陳月瞪著他的丹鳳眼“這不是一時激動嗎,空聞,吳少俠,趕緊的,把你們的牒牌拿給官爺瞧瞧啊!”
李魏和空聞相視一眼,乖乖的拿出牒牌遞了過去。
玄魚衛領頭的男子神色稍稍緩和,但是扶刀的手一直未曾放下。他將三人的牒牌遞給身邊的隨從,只見隨從拿著藥水輕輕撫摸過木牒的脊處,然後對著男子點了點頭。
“你們四個人,這裡只有三個牒子,這是何故啊?”男子眼神冰冷的盯著陳月問道。
“這個…”還不等閔相如說話,李魏抱拳說道“這位大人,這是在下的未婚妻,這次和在下一同出行遊玩,並非宗門弟子, 故未有牒牌。”
“哦?果真如此”男子有點不相信。
“真的真的,官爺,你看,我這吳老弟這次專程來找我和空聞大師,就是想讓我們幫忙算個良辰吉日呢!”閔相如趕緊補充。
男子雖然有些不信,但這次本就是威懾為主,並不是為了抓人而來,更何況是正經出身的宗門弟子“哼,又是宗門弟子,鬧事的總是這些仗著武藝傍身的。神仙打架,最後都是凡人遭殃,這些宗門弟子,哼…”
他告誡四人幾句後,驅散開圍觀的人群,也不理閔相如的邀請,自顧自的帶人離開了。
“好險,這個臭魚是個不挑事的。要是遇到個刺頭的瘋魚,咱們今天沒準要脫層皮”閔相如看著男人走遠,碎了一口跟其他三人說道。
經過這麽一出,陳月的火也消了消,剛想言語,閔相如倒是率先開口“兩位,咱們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前面就是醉仙樓,要不,咱們走著,一醉解千愁?”
“行啊”李魏拉了拉陳月的袖子,一臉壞笑的說道“既然閔道長願意請客做東,咱們卻之不恭啦。正巧到了飯點,我們趕了一路,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空聞大師你說呢?”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吳施主和貧僧想到一起去了,閔施主,咱們且去,且去也!”空聞笑眯眯的和李魏一人拉著閔相如的一隻胳膊,架著他就進了醉仙樓。
陳月跟在後面看著他們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悄悄把手心的牒牌藏好,蹦蹦跳跳的跟著進了酒樓。
這才是她想要的江湖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