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勝念頭一動,身影直接出現在了離開前的山洞中。
陣法並沒有任何被人碰觸過的痕跡。
一切都與他離開之前沒有任何差別。
“我這金手指,竟在我結丹之後,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薑勝雙眸之中流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結丹乃是修行路上的一次蛻變。
薑勝本以為這種蛻變不論如何,都只能影響到他自己本身的境界。
卻沒想到,這種蛻變,竟然連他橫穿兩界的金手指,也能影響!
此前的他,在橫穿兩界的時候,最多也不過只是動動念頭。
只是一刹那,薑勝自己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就會直接出現在另外一邊的世界中。
但這一次不同。
薑勝結丹之後,從喪屍世界回返的時候。
他震驚的發現,自己本應該一瞬間就能夠回返的,但現在,那一瞬間,卻被無限的拉長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
橫穿兩界,以前對他來說,就像是從兩張重疊的紙張上挖一個洞,然後鑽過去。
瞬間就到。
而現在,橫穿兩界的時候,他竟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兩張‘紙’,其實根本沒有徹底的重疊起來。
在它們之間,是有著清晰的間隔的!
這個間隔如今在他眼中就是一個通道。
他完全可以選擇站在這個通道中,而不是立刻前往某一個世界。
圓形通道的兩面,是兩方不同世界的影子。
薑勝可以透過這兩邊的通道,清晰的看著世界外的景象。
甚至連視角,都能隨著他的心意在原地完成三百六十度的旋轉。
“這也太爽了!”
薑勝此前一直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穿越時留下的那個地方。
他沒辦法保證這個地方處在絕對的安全之中。
也就意味著,他每一次的穿越,實際上都要面對一次未知的風險。
哪怕他提前做好了準備,也終有一日,可能會有意外產生。
而現如今的這種變化,就基本完全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他在離開世界通道之前,就能清晰的看到世界之中的影像。
通過這些影像,他就能夠完美的判斷出之後自己所需要應對的局勢!
“而且,這個能力,恐怕還沒有到頭!”
薑勝舔了舔嘴唇:“這個能三百六十度環繞的視角,會不會就代表著,我其實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縱我金手指在這個世界中所形成的錨點?”
“只不過現如今我才剛剛突破結丹,產生了第一次的蛻變,擁有的力量不足,沒有辦法能夠在空間層面上對這個錨點進行移動,但是已經能夠在固定錨點的情況下,進行空間方位上的旋轉了。”
“那我日後實力越強,達到元嬰,是不是就能將這個錨點在空間中隨意移動?”
“真要是這樣發展下去,那我這安全系數,那直接蹭蹭的!”
薑勝很興奮。
這樣的發展的確是解決了他一直以來心中最大的隱憂。
日後就算是真的被逼到絕路,被人給堵了,他也能用這種方式來提前規避危險,或者是人不出現也能直接跑路!
薑勝心中大定。
他收起山洞中的陣法,隨後身形一閃,整個人便直接騰空而起,在神煞煉魂術的斂息遮掩之下,飛快朝著元空山外,他此前與莊妍定好的交換情報之處衝去。
……
黑沙老祖閉關的密室之中,
血氣繚繞,整個密室之內仿佛已經凝成了一片血海。 他呼吸的很慢,每一次的呼吸,都讓那血海發出隆隆巨響。
無窮血光融入他的體內。
不過只是轉眼間,那浮沉在血海之中的血神令符便會放出更多,更為濃稠的血光。
黑沙老祖乾癟的皮膚像是終於得到了一點滋潤,開始緩緩的變的紅潤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黑沙老祖乾癟的眼皮驟然睜開。
青綠銅錢面罩遮掩下的嘴角,一絲黑血,緩緩滴落。
“薑勝!”
黑沙老祖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密室內。
聲音震波,像是在這血海之中炸開無數雷霆。
怒火很快收斂平息。
黑沙老祖目光落在面前的血神令符之上,閃爍著陰狠毒辣的光芒:“這小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前便有人為他屏蔽我種下的沙傀,讓我無法確切感知到他所在的位置。”
“那幾日,也正是這小子實力暴漲之時。”
“只是我一直沒能探查到那人所在,對方要麽比我更強,要麽就是斂息手段超乎我的想象。”
“為免打草驚蛇,我一直隻當不知此事,也想要看看背後那家夥到底想要做什麽。”
“可現在,一次失蹤了月余時日之後,他竟將我布下沙傀給滅了!”
“真是欺人太甚!”
“明明此前都沒有半點異動,為何這時候他們竟會做出這般事情。”
“難道說,是有人想要與老祖我挑明什麽乾系?還是……薑勝這小子,實力再次暴漲,已然結丹?”
黑沙老祖神情陰晴不定。
血神令符是薑勝給他拿來的,這修補創傷,恢復實力,甚至更進一步,問鼎大道的機會也是薑勝給他的。
如今好像自己身周的一切事情,全都集中在了薑勝的身上。
那位身為監察使的逢春道尊,甚至將自己的令牌也給了薑勝一塊。
“這背後是什麽意思?”
“逢春道尊這只是單純的表達他對這小子的欣賞,還是說,他的這種舉動,根本就是在敲打我?這小子,難不成,從一開始就入了上面那些老祖的法眼?為他遮擋氣息的, 其實根本就是逢春道尊?”
黑沙老祖隻覺得心中種種思緒如同一團亂麻,糾纏不清。
“若是有上面那些老祖扶持,這小子以百魂幡晉升結丹,就確實沒有那麽困難。”
“只是才月余時日,他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可見這家夥當真是個修魔的好苗子!”
“沒有足夠堅定的意志,也吞不下那滔天的殺孽!”
“這小子,日後必成一方老祖級的人物!”
“而我……”
黑沙老祖目光明滅不定:“我在他體內曾經種下沙傀,此事必會成我們之間的一道梁子。”
“若是不能解決,怕他日後有所成就,必會拿老祖我開刀。”
“要麽,現在就給他足夠多的好處,將這梁子揭過,順便還能搭上他背後的那些老家夥,日後在元空山中恐怕也能有一些好處。”
“要麽,就趁著那些老家夥現在還沒有將此事挑明,乾脆直接廢了他!”
“就算有血誓在身,我不能親自動手,但想要滅掉這小子,確實不難。”
“元空山中,可是有大把的機會,我若沒記錯,如今可就該有一樁天大的‘機緣’,要落在他們這些結丹的小子手裡了!”
黑沙老祖眼中凶芒一閃。
“桀桀桀,我黑沙老祖生於天地之間,豈能居於人下?更不可能給人做狗!就算那些老家夥真要對我出手,我也不見得就怕了他們,大不了再逃一次!”
“薑勝,我倒要看看,你小子這次到底要如何來應對老祖我賜給你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