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落地,楊過就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暴露,又聽到屠牛刀掉落在地,心想:“完蛋了這刀就不應該拿著,即使拿了也不能帶在身上。”當下後悔不已。
楊過的突然暴起,讓眾人錯愕不已,郭靖已經抱起武修文,在他胸腹之間推拿。黃蓉走到楊過身邊,問道:“歐陽鋒呢?他在那裡?”楊過一時語塞。黃蓉又問:“這蛤蟆功他什麽時候教你的?”楊過心想說多,錯多,不指望還能在桃花島呆下去了,當即只能保持沉默。黃蓉見他不理,抓住他雙臂,連聲道:“快說!歐陽鋒在那裡?”楊過依舊默不作聲,在想應對之法。
一旁的柯鎮惡撿起屠牛刀,語氣悶悶問道:“楊過,那晚你去過鐵槍廟?歐陽鋒是你救走的?”雖是質問,但語氣已經是很篤定。楊過心裡慚愧,喚道:“大公公…”還沒說出,只聽柯鎮惡突然暴喝道:“楊過,你竟然救走了歐陽鋒,你可知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柯鎮惡氣急,原先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滿腔仇怨登時都轉到了他身上,“砰”得一聲,他竟將屠牛刀生生折成兩截,扔落在地。
郭靖和黃蓉聽到問話,內心疑惑連連,但也不是細問的時候,黃蓉連問道:“歐陽鋒在哪裡?”楊過也是頭大,但他此刻真的不知道,本想著解釋一下,柯鎮惡卻是走上前去,高舉鐵杖,厲聲喝道:“歐陽鋒這奸賊在那裡?你不說,一杖就打死了你!”
柯鎮惡大怒,揮杖怒劈。老凡這時是真怕了,眼見著鐵杖在自己眼中放大,郭靖大叫:“大師父,別……”只聽拍的一聲,鐵杖從楊過身側擦過,擊在地板上。楊過冷汗已經從額頭滲出,他雖然相信自己不會有事,但也屬實有些冒險。果然柯鎮惡還是留有余地,鐵杖擊出時準頭略偏。
柯鎮惡厲聲道:“你一定不說?”楊過隻說:“對不起,柯公公,有機會一定彌補您。”一時眾人也沒有好的辦法。
郭靖瞧瞧師父,又瞧瞧妻子,問道:“怎麽辦?”黃蓉道:“他這功夫是來桃花島之前學的,歐陽鋒若是來到島上,咱們決不能不知。”郭靖點了點頭。黃蓉問道:“大武的傷勢怎麽樣?”郭靖道:“只怕要將養一兩個月。”
柯鎮惡不滿道:“明兒我回嘉興去。”郭靖與黃蓉對望了一眼,自都明白他的意思,他決不願和歐陽鋒的傳人同處一地。黃蓉道:“大師父,這兒是你的家,你何必讓這小子?”楊過已經聽出了黃蓉話裡的意思,離開桃花島倒是沒什麽,只是遺憾隻學了個妙手空空。
當天晚上,郭靖夫婦進到柯鎮惡房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黃蓉也終於明白了楊過當初中毒時的異樣,出得房門,郭靖只是歎氣。隨即郭靖把楊過叫進房來,說道:“過兒,過去的事,大家也不提了。你放走了祖師爺的大仇人,不能再在我的門下,不能傳授你武功。你郭伯伯不善教誨,只怕反耽誤了你。過幾天我送你去終南山重陽宮,求全真教長春子丘真人收你入門。全真派武功是武學正宗,你好好在重陽宮中用功,修心養性,盼你日後做個正人君子。”
楊過心想,終究敵不過劇情的走向,應了一聲:“是,郭伯伯。”不過,能夠不缺胳膊少腿地離開桃花島,他已經心滿意足了。同時他又有些忐忑,在終南山不會像原著一樣受盡屈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