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長庚和李嚴回到後堂,長庚有些疲勞:我用蠍毒引導暫時抑製柯大俠體內正在爭鬥的內功和劇毒,一年內,柯大俠不運功行氣劇烈運行,生命無憂。
李嚴撲通跪在長庚面前:少掌櫃大恩大德,丐幫沒齒難忘;幾人趕緊扶李嚴說些安慰的話。
李嚴又向眾人辭行:丐幫與唐門勢不兩立,我即刻回去通知師尊準備與唐門廝殺,不死不休。
莫奇掌門嚴厲製止:不可,一則唐門能在許昌城圍攻柯大俠,就能在對李兄弟下手,此時離開兼濟堂太危險,實屬不智;再則鐵大俠枉死,柯大俠重傷,皆與兼濟堂和莫奇門脫不開關系,我柳隨風已經愧對鐵大俠,不能再陷胡幫主甚至整個丐幫於不義。李兄弟先行休息,後續兼濟堂會護送柯大俠和李兄弟返回丐幫。
眾人又勸了一會,才將李嚴勸回客房休息,夜已深,眾人回房休息,一宿無話。
次日兼濟堂一開門就進來一位乞丐,這個乞丐渾身破爛,隔幾米就能聞到餿味,一蓬亂發,赤著腳板,提著一根四尺左右的翠綠竹棍。兼濟堂是奢華之地,照理這幅尊榮怎麽都不會被放進來的,當日大風幫就用這個威脅過莫奇掌門,今日這乞丐真就大大方方進來了。兼濟堂自然是有把手大門的武師,只不過是在暗處,守門武師自然會嘗試擋住乞丐,不想眼睛一花又痛,兩人眼睛各自挨了一記,這是教訓,暗示:狗眼看人低。守門和跑堂的都是人精,知道這是人物,惹不起,就放進來。小二趕忙把乞丐引到角落處安坐,問客官有何需求,乞丐並不要飯菜反而要一壺好酒。小二趕忙上了一壺好酒,又問:客官還有什麽需求?
乞丐睡眼惺忪:找掌櫃。
小二正要施展絕技後退喊人,不想腳下拌蒜,摔了個四腳朝天。高手,絕頂高手。小二也不墨跡連滾帶爬的去找長庚,長庚向小二確認了一下:帶了根綠竹棍?
是的。
知道了,貴客上門。長庚找了莫奇掌門一同到大堂:請後堂一敘。乞丐剛喝兩口酒,也不多言,就跟兩人去了後堂,沒有外人後雙方敘禮。
胡某唐突來訪,掌門少掌櫃恕罪。
莫奇掌門和長庚趕忙回禮:胡幫主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有幸一見榮幸之至,自家人不說客套話了,去看看柯大俠。
請帶路。
柯避已經睡醒,只是有些疲勞憔悴,見了胡不言略有吃驚,胡不言沒有言語,試了試柯避脈搏,舉起竹棍就開抽:讓你不要回來你偏回來,你回來就回來怎麽就被唐門發現,發現就發現怎麽就中毒了,你是不是傻,白長這麽大個子,活這麽大活到狗身上啦。柯避明顯有心理準備,奈何身體疲勞又失了武功,這頓棍子燉肉挨個瓷實。
莫奇掌門和長庚目瞪口呆,趕忙上去勸,可這胡不言的棍子就像長了眼睛,總是在不可思議的角度和方向擊中柯避,足足抽了一刻鍾,柯避鼻青臉腫,好不淒慘,莫奇掌門和長庚則是氣喘籲籲,不知道說什麽好。
死不了就挨住,不準喊疼,別丟人,要你個廢物有什麽用。胡不言也不知在哪裡拽出條小蛇,扔到柯避懷裡。長庚是識貨的,胡不言一頓棍子抽的柯避氣血翻湧,被壓抑的毒藥和功力已是沸騰正在體內不死不休,這小蛇想必就是細尾紅鱗了,這時候咬一口正是解毒的好時候,就是柯避又要遭罪。柯避唯唯諾諾不敢多言,趕緊捏蛇尾咬自己一口,臉色潮紅去旁邊挨著。
兩位久別欣逢的師兄弟一出大戲看的莫奇掌門和長庚都丟了魂,
胡不言倒是挑了話頭:丐幫要對唐門下手,唐門和大風幫瓜葛不清,我丐幫也不是傻子憨貨,掌門、少幫主,我就是來找幫手的,不知兩位怎麽說? 莫奇掌門趕忙嚴肅神情:承蒙胡幫主看的上莫奇門,不勝榮幸,可這事情因柳某和兼濟堂而起,不能拉丐幫下水,幫主放心,鐵大俠柯大俠的仇莫奇門一定給丐幫報了,~~
胡不言打斷莫奇掌門:是不是看不起我丐幫,如果看不起姓胡的不再說一句廢話,如果覺得丐幫還有點用處,就不要再婆婆媽媽。再多說一句:大風幫在兩年前就開始在許昌城經營,唐門晚了半年也來了,他們針對的可不止兼濟堂,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莫奇掌門也是果斷之人:受教,胡幫主痛快,我柳隨風也不是婦人,今天起莫奇門就和丐幫共同進退了。
兩人擊掌立誓。
許昌城泰來酒樓一間昏暗的房間內,也有人被抽了,抽了一整晚,用的不是綠竹棍,是帶倒鉤的軟皮鞭,每一鞭子都是帶下幾塊血肉,何況他肩膀塌陷,有舊傷。此時人已經奄奄一息,施刑者終於住手了:唐老九,誰給你的膽子,私自向柯避尋仇,什麽時候你說了算了。大哥恕罪,我兒子死在柯避手裡,這次是絕好的復仇機會,誰知道那個挨千刀的乞丐中了虎嗅薔薇還能掙扎。
是不是機會我不知道,你唐老九私自出手壞我大事兒我知道。
大哥,我知錯了,請大哥懲罰。
咱們唐門門規是不能殺兄弟,我也不能耐你何,去刑堂待一個月吧。
傷者聲嘶力竭:大哥大哥,饒命啊,求你啦,求求你饒了我吧。
“大哥”不為所動:我不能殺你,他能;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人,竟然是久違的青衣使。
傷者沒有再囉嗦:謝大哥不殺之恩。拖著身子走了。
青衣使身前一個面具人發出甜膩軟弱的聲音:唐掌門手足情深,饒了唐老九,小女子佩服佩服。
屁,唐老九好殺,後堂那十三個老鬼不好打發;唐掌門怒意不息:蒲牢使也別在這冷嘲熱諷,要不是大風幫摸不準莫奇門和胡不言底細,也不會窩在這小黑屋子裡吧。
這女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蒲牢使,能讓青衣使站在身後的不是蒲牢使又會是誰:彼此彼此,王八不笑綠豆,咱們說正事。您家九爺這麽一鬧,丐幫絕對不會再忍,接下來會瘋狂反撲,莫奇門說不定也會一起動手,傷亡必定不小,唐門要仔細小心了,別損失太大承受不起啊;
唐門門主勃然變色:蒲牢使,你說唐門小心是什麽意思,大風幫約我此共圖大事,現在兔子都沒見到就要油鍋炸狗?真把我唐門當猴耍?
還是那甜膩聲音:您哪裡是猴,您是大名鼎鼎唐景公,您真以為抽一頓鞭子送九爺去刑堂玩玩就補了簍子,簍子大了,這簍子捅的太大,把丐幫和莫奇門這兩顆釘子捅成一塊鐵板,把我們兩年的謀劃捅給了柳隨風那隻老狐狸,萬事具備,就差兩個月時間就可以動手了,您您覺得這個簍子夠大麽?
兩個月?為什麽要等兩個月,狗屁江湖風雲會?扯淡。莫奇門什麽的我不管,大風幫讓我唐門對付丐幫,現在丐幫和兩個月後的丐幫有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同?小女子敢問唐門主,唐門主來這遠離蜀中的許昌城圖什麽呀?
廢話,明知故問
不敢勞唐門主尊駕,小女子代勞。唐門本就和丐幫有仇,唐門的仇哪有不報的道理。不過這是對外人的說辭,真正請動唐門主的是大風幫答應事成之後大風幫幫忙對付青城峨眉兩派,讓唐門獨霸川蜀。唐門勢力遠超兩派為何不自己動手呢,因為青城是道門背後站著武當,峨眉和少林交好,少林不會見死不救,唐門真正畏懼的是少林武當,所以要大風幫幫忙;蒲牢使頓了一頓:那唐門有沒有想過大風幫要什麽?
大風幫?不就是圖謀天下,稱霸江湖,放心,唐門沒有那麽大胃口,唐門要川蜀就夠了,中原歸你們大風。
唐門主見識還是有的,就是不長;蒲牢使譏笑嘲諷,絲毫不給唐景公面子。
唐景公終於被撩撥的性起,一掌擊向蒲牢使面門,蒲牢使巋然不動,不躲不動,青衣使也沒有任何動作。唐景公是高手中的高手硬生生在蒲牢面具前止住鐵掌,掌風帶起了幾根青絲。
蒲牢使聲音沒有任何變化:唐門鐵掌名不虛傳。說唐門主有見識是唐門主知道自己要什麽,知道別人要什麽;說見識不長,是因為在唐門主腦袋裡,大風幫要稱霸就一個個門派打過去就好,打怕打服再不行就打死,唐門在蜀中已經經營了成百上千年,根基牢固,打倒的出頭椽子青城峨眉真就是獨霸蜀中,大風幫不一樣,大風幫根基不是不牢,是沒有,想要稱霸就要靠立威,人最怕的並不是對手,是未知,大風幫要展現出別的門派不能望其項背的實力,不給他們一絲猶豫,讓他們認定惹大風幫就是找死。這種立威不是滅一個個小門派能積累起來的,再者大風幫就算渾身是鋼也不可能與整個江湖為敵,可以滅一個,滅兩個,滅十個,可江湖門派何止千個萬個,滅不完的。一個個找對手那是愚蠢。要找就找那個最強的,收拾掉最強的就取而代之,再以雷霆之勢消滅掉反對力量, 再安撫絕大多數的中間力量,大事成矣。
唐景公不屑:說的真好聽,大話誰都會說,具體怎麽做?
怎麽做,就好比您家九爺對付柯避不成,惹回來整個一個丐幫,怎麽不去搞胡不言,死了胡不言丐幫就是唐門刀下一塊肉了,胡不言不死,搞不搞死柯避唐門都要面對暴怒的胡不言和一個和唐門不死不休的丐幫。要是時機正確比如兩個月後,唐門主如果搞死胡不言,唐門有的就不止川蜀,還可以有甘陝。再者,唐門以您唐景公為尊,可也有唐景侯,還有唐景伯,他們是絕對不敢對唐門門主不敬的,因為唐門門規不準,唐門後堂坐著十三個老鬼。大風幫就沒有這麽多顧忌,誰合作,誰就是朋友。
唐景公也不是傻子,對著棗和棒子熟悉的很:唐某有些明白了。青衣使,我家老九有傷走不遠,辛苦您帶他回來,老九渾身血汙別髒了您的衣服,帶個腦袋回來就行。
唐掌門:唐門主智慧超人,佩服。
蒲牢使點頭示意,青衣使出門去了
蒲牢使剛才說到搞死胡不言甘陝就歸我唐門,不知道如果唐門搞死少林方丈永信大師又值多少呢?
唐門要是能毒死少林永信大師,武當紫陽道長~~突然蒲牢使語氣前所未有的鋒利:唐景公你要做什麽?你已經安排人對付永信大師,或者紫陽道長,我警告你,不可以對付永信大師。
不可以對付永信大師?紫陽道長~~看來大風幫和永信大師~~哈哈哈哈
蒲牢使自知失言:你什麽都沒聽到,唐門都是群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