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像中高考一般規模的大型考試,這個城市都會下雨。
索性考完試之後雨已經停了,滯留在路上的積水阻擋不住校園附近各個歸家心切的學生。
“瑪德,終於考完了。以後就專心致志的進廠上班…”
“不是吧不是吧,學霸都這麽說,我們豈不都成炮灰了。”
“你真當人家考砸了?長點心好不好!”
……
“小姐姐,有沒有空和哥哥我出去耍耍?”
“你幹嘛!別這樣!我害怕!”沛勿江本來想在考完試之後深沉一陣子,裝裝der,聽個幾天網抑雲,直接被華絹破功“你常年混跡二次元積累的底子呢?用這種方式搭訕?”
“因為,小江的表情很可怕嘛!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小江!”華絹睜大一雙貓眼做出泫然若泣的樣子,又像日漫女主角像前跑幾步,將書包別在身後,只有腦袋轉過來,微微一笑,“現在的小江才是小江哦。是只有我才知道的小江,隻屬於我的小江呢。”
“泥垢了……”
“只有我知道的,亞薩西的小…啊啊別打別打……”
“講真,要不去我家玩,姑姑搞來一個新產品,包裝我都沒拆,就等著考完和你來一起開箱呢!”勿江的聲音有些高興,她能想象到花卷眼睛裡綻放的好看又閃耀的光芒…
“嗚啊!好姐妹!!!最最最最喜歡你了。”華絹都要飛起來了,“快來快來香一個,24678~”
“唔,夠了夠了…快走!大街上丟人現眼的。”勿江一邊推著華絹往前走,一邊瞥了一眼周圍暗自討論她們的同學們,離開了。
身後。
“艸!你看見那醜逼的眼神沒,要不是看在她是華絹的狗腿子,我早就叫人收拾她了。”一個皮膚黝黑體格高大的男生捏緊拳頭,作勢要衝上前去,又讓周圍的人給拉了回來。
“這貨一直霸佔的華絹,初中三年了都沒和華絹正正經經的說過完整的話,真是服了。”把男生拉回來的人應和道,又一邊不屑道,“誰不知道華絹家裡的情況,哪個人不想在世家大族的千金跟前混個眼熟,就她沛勿江心機,仗著自己姑姑是法科院的技術員一直弄些新奇玩意兒,把人傻錢多的富家大小姐哄得一楞一楞的。什麽玩意兒啊,呸!”
“喂!王家鳳!爸爸叫你送出去的東西又沒送出去,”黑熊男生又開始朝著自己妹妹發脾氣,“一直在家裡說自己和華絹是好朋友,在家長面前賣乖,看看你都乾成什麽了……”
在男生背後的小個子女生無語的翻白眼,全年級誰不知道她這個白癡哥哥喜歡華絹,奈何讓沛勿江把人護得死死的,上課做個口語的互動,都能讓她把機會搶了去,“就算沒沛勿江你也追不上人家啊,也不看看人家啥條件,咱啥條件。人家華絹小學都是家教上課,根本沒接觸過咱們的環境,不在一開始把人拿下讓大小姐對你死心塌地,看人沛勿江當狗也當的有水平,大小姐平日豪車接送,為了和沛勿江一起上下學,連車都不坐了。擱著對我逼逼賴賴,你好意思。”
“你個死黑妹,你嘟囔什麽呢,趕緊往家裡走!”王義走在前面還是和死黨各種聊天。
王家鳳不想和他們走的太近,就一直保持著距離跟著,轉念一想,‘沛勿江家裡情況也不清楚啊,除了她姑老上報紙,她姐的獵所老出花邊新聞,再沒啥瓜……’
王家鳳家庭情況不錯,成績又一直處在前列,
雖然皮膚黑,但是五官精致漂亮,也算是小圈子裡的‘人緣大戶’,沒有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王家鳳本身和沛勿江也不是特別合得來,這才仔細想想沛勿江到底什麽背景。
‘沛勿江……嘶……沒人和她一個小學,初二才轉來學校,她不會也上的家教吧……回去問問再說…別讓自己的傻球哥哥把不該惹的人弄了…’
王家鳳回到家,把門小小聲的關上,平日裡她都直接把門砰的一摔,現在中考考完了,父母也不似平日裡對兄妹兩個嬌慣,成績還沒出,盡量低調行事。
她開始刷手機,直到晚上才和小夥伴打通了電話,
“喂,成佳,你上次和我說你上哪裡補課見過沛勿江來著?我想著要是考不上了,補補課再讀一年。”
“不是吧,王家鳳你都要複讀,這次題真的這麽難麽?沒感覺到啊!難道是科技與魔法結合研究的意義那道題?完了完了……”
“嘖,你別扯多的,對答案去網上查去,快給我說說那個補課的老師怎樣,沛勿江是一直在那裡上課嗎?”
“哦哦,好吧。”估計是聽出來王家鳳語氣不太好,成佳趕緊把自己知道全倒了出來,“沛勿江不是初二下半學期才轉進來麽,初一上學期那會我去補課,補的是元素基礎概率,魔素和魔能區別啥的真心搞不清楚。我也就碰到過一次,那此好像是嵐水灣連著下暴雨,補習機構租的房子漏水,裝修著呢,一對一課程直接是老師安排的時間去上課,就去的老師家裡。我去早了,老師的老公就讓我在客廳等著,臥室裡傳出那種小孩喊叫的聲音,怪他媽嚇人的,我都差點走了。後來過來差不多半個小時,到快上課了,我就從沙發上起來準備去他們餐桌那邊坐著,老師出來的時候就從門裡頭看著沛勿江坐在個奇形怪狀的椅子上,只是快速看了一眼,老師就把門關上了。我汗毛都讓嚇得立起來了,老師把門關上看著我,那眼神,絕了,把我直接看的頭皮發麻。後來臥室裡又有哭叫,我害怕的根本坐不住,她老公進臥室了,沒過一會兒臥室就沒聲音了。我踏馬的直接嚇死,想著怎麽趕緊跑掉。但是老師說環境太吵了,其實那會兒已經沒啥聲音了,我也想提前走,就直接跑了,後來把課時費結清楚後我就再沒去過那個機構。”
“臥槽……你怎麽…”王家鳳之前只是聽過成佳見過沛勿江,哪知道整個過程這麽恐怖,兩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隔著電話嚇得不輕,王家鳳趕緊摸了摸胳膊,安撫了一下嚇得炸毛的身體,吞了口唾沫,繼續說,“你怎麽確定是她啊?這麽嚇人的,你又老忘東忘西。”
“這麽嚇人的我能不記清楚嗎?我都把她五官記住了,等著回來報警呢,要不是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小孩失蹤的消息, 我就和父母直接去報警了,結果我爸媽也想著我是不想去補課,都說我亂說八道,後來終於相信我了也叫我別瞎操心,遠離危險。”電話那邊的成佳非常激動,“我爸帶我去上課的時候,教我的那個老師不帶學生了,我和我爸都心有余悸……我爸帶我回去的時候手上全是汗,我們就換補習機構了。”
“那個老師直接不教了?我去,這都啥啊,那天沛勿江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嗎?”
“我不知道啊,那天看著她在凳子上掙扎,好像腳和肚子是被綁住的,沒太看清,我後來自己試著坐在凳子上,那樣子扭動就應該是被綁住的。”成佳喝了口水繼續說,“你記不記得咱剛上初中,那時候不是有個魔法師借用補課侵犯兒童的案件麽,那一陣子家長都賊上心,管得也特別嚴格。後來也沒有那個女老師和沛勿江相關得事情被爆出來,我就再沒管過。事後老做噩夢。快初三了,沛勿江轉咱班裡頭了,你記不記得我直接坐地上了,真是又慶幸又後悔……不過後來了解到她姑不是法科院的嘛,姐姐還是獵所的,肯定出不了大事情,我才把心放下了……”
“居然這麽嚴重……怪不得你幹啥都老想偏袒沛勿江…”
“嗨呀,我哪有偏袒,我們才是最好的閨蜜。就是那時候總覺得有點對不起沛勿江。所以就讓你哥再別去找人家事情了,追妹子就是先打動她得朋友啊,連沛勿江這關都過不了,別說華絹了……”
兩人又嘮了一會兒考題什麽的,順著夜色加深,都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