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年幼的沛勿江對著她隔壁的鐵欄杆小聲問著。
她確定她看見了人了,小小的,緊緊縮在烏漆嘛黑的角落裡。
可能因為狀態比她還差,所以才沒有回復吧。
“你吃冰嗎?”沛勿江問道,這是她能拿出來交朋友的唯一的東西了,她身上的寶貝全讓那幾個大人拿走了。
說著,她便凝結了冰霧,用髒兮兮的小手搓出了一個冰凌子。
“你快吃吧,不吃就要化了。”沛勿江把冰凌子塞過鐵柵欄的縫隙裡。
見到角落裡那團黑影還是沒動靜。
沛勿江有些惡意的把冰凌子扔了過去。
砸的那個角落裡的團子一聲悶哼。
那個黑影終於動了,而且還湊了過來,沛勿江有些興奮,準備再給這個沉默寡言的鄰居搓一個冰凌子丟過去。
結果隔壁先扔過來了一個土塊。
“呀!土是不能吃的,”沛勿江教育隔壁的,“但是我給你的可以吃,吃完還有。”
“咳咳咳……”
“你會說話啊…黑子!”沛勿江奶聲奶氣的說道。
“你是幾號?”
隔壁傳出一個聲音,一聽就是小孩,卻一時間分辨不出男女,聲音雖然嘶啞卻溫溫柔柔的。
“我還沒有號,你呢?”
隔壁又沒有了聲音。
沛勿江不甘心,又一連往那邊扔了好幾個冰凌子。
但她很快後悔了。
名叫教官的幾個大人衝進了她鄰居的家,尖聲尖氣的怪叫——
“你這個小雜碎!又在房間裡尿了!”
說完便是很大的一陣動靜。
黑子好像很痛苦,一直嗚嗚嗯嗯的悶哼。
等到一切結束後。
沛勿江湊過去,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那個教官做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她不知道在做什麽,卻很害怕。
“這就是你往我這裡扔東西,害得我的下場。”黑子有氣無力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沛勿江只能不停地道歉,好像那些惡心怪異的事情也發生在她身上一樣。
“你過來……”
沛勿江湊近鐵欄杆。
“你想……你想和我做朋友嗎……?”
這是黑子第一次對她示好。
沛勿江認真的點頭。
“如果……如果那些人……對你做了,和對我做的一樣的事情……我就和你做好朋友。”
黑子幽幽的說道。
沛勿江點頭。
又是過了很久。
久到他們都離開了那個幾平方米大的籠子。
久到他們完成了第一次試煉。
沛勿江和黑子,都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沛勿江逃走的時候,黑子就在隔壁的儀器裡。
她的儀器爆炸了。
黑子的儀器完好無損。
周圍的白大褂和兩位教官被炸的面目全非。
沛勿江拿走了教官身上的鑰匙,臨走前她看了黑子的儀器好久好久。
“再見了黑子。我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沛勿江說道,“你太弱了,不懂得隱藏也不懂得生存,你要是逃走了,被抓住後會過得更痛苦的。”
“所以你就留在這個籠子裡吧。”
“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