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兩天楊舒都帶著沛勿江,兩個人瘋了一般的到處浪。
周一,沛勿江照常上課,早自習過後就是考試了。沛勿江和周圍幾個同學嘮了會兒嗑,就收拾著去考場了。
另一邊——
楊舒今天打扮的是極其幹練,一身銀灰色的西裝,真絲絲巾簡單搭配,主要是她帶的幾乎把半個臉快要蓋住的墨鏡,就讓周圍人知道她是來找事的。
和楊舒一起來的,有特設科的兩個警員。
辦公室裡,年級組長和康紅霞坐在沙發這一邊。楊舒和兩個警官分別坐在長沙發和單人沙發上。
“康老師,我今天來,不是為別的,主要是想替小江討個說法。”楊舒摘下墨鏡,一雙美眸全是煞氣。
“這位女士,我想問問您有什麽立場為沛勿江同學討個說法呢?”康紅霞也是老油條了,她想隨便收拾幾個高中生再簡單不過,還輪得到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來討說法。
“這位家長,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冷靜,孩子和孩子之間的矛盾沒有必要把警察帶來吧。”年級組長還是覺得來者不善,盡量以禮相待。
“孩子和孩子之間的矛盾確實是小事,可班主任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這可就不是小事了,”楊舒冷笑,“至於警察,我也不瞞你們。”
“這兩位是特設科的警員。”
兩個警察分別站起來和兩位老師握手,並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示意身份。
“沛勿江因為一些機密原因,現在保護人員名單上。由我的母親,也就是她的姑姑撫養。這個人你們也應該聽說過,魔法科學研究院的教授——”
康紅霞暗自瞥了一眼喝茶的年級主任,心想,“早知道你家是暴發戶,還特殊原因,不就是在魔法科學院研究所打工的嗎?捐點錢就能在高校裡作威作福了?笑話。”
“沛娜。”
年級主任將茶杯放下了,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容貌卓越的‘家長’。
“您剛剛說的是,14位之一的,沛娜嗎?還是……”
年級主任已經開始瘋狂出汗了。千萬只是同名,千萬只是同名……
“不是。”楊舒莞爾。
說完之後明顯感覺到對面松了口氣。
“今年已經是第十了。”這次輪到楊舒喝茶了,“國外已經確認了,國內傳開也是時間問題。”
“可、可就算是那個沛娜又能怎麽樣呢?難道家長把學生送到學校裡來是來給老師當大爺的嗎?說不能說,管不能管,那為什麽不在家自己教育孩子?”康紅霞確實慌了神,但又強作鎮定。
“康老師說的有理。那我也和康老師講道理。”楊舒說,“沛勿江是不是三班的學生?”
“是又怎麽樣?她這種惹是生非的學生,放在我們班,我可管不住!”
“分班和學號都是按照成績來的,康老師有什麽權力把沛勿江分到五班?”
康紅霞本想從沛勿江動用關系改學號說起,可後來沛勿江的學號確實改了回來,本來學校分給三班前三的資源也沒有發到人手裡,反倒是沛娜設立的獎學金已經讓原本前三的同學拿走了。康紅霞自己也得了一部分好處。
“康老師說不出話來了?”楊舒又說,“聽說康老師一直在班裡造謠來著。”
年級主任懵逼了,轉頭看康紅霞。
康紅霞也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才想起來自己一直在班裡諷刺沛勿江來著。
“現在的老師還真是說不出話來了,
隨便說兩句就被扣上這麽大一個帽子。”康紅霞仿佛找回主場。 “還聽說康老師特別關注沛勿江,一直找她單獨輔導來著?”楊舒沒接康紅霞的話。
康紅霞慌了神,又立馬鎮定下來,“托關系當上第一的孩子,自然需要別的輔導。”
楊舒也懶得多說,往桌子上摔了一疊照片。
“楊小姐,這是…?”年級主任有些摸不著頭腦,這照片拍的什麽,好像是頭髮,隨即他看到了另一張更清楚的照片,把頭髮撥拉開,頭皮上顯眼的紫紅色淤血。
康紅霞終於坐直了。不停的流冷汗。
“嗯,我之前也提過,因為特殊原因,沛勿江屬於政府保護人員,也需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這是沛勿江還是三班的同學的時候,醫院備份的照片。”
“康老師!這是你乾的嗎?你動手了???”年級組長勃然大怒,這是用什麽東西打的,把小孩的頭打的滿是淤血?
他把別的檢查報告拿起來看。一眼瞥到了沛勿江的年齡。
15歲。
“我沒有!!!我好歹是以為老師!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汙蔑我!”康紅霞自然是立馬否認,“當時沛勿江在班裡的人緣關系也不好,怎麽直接懷疑我班主任?怎麽不懷疑是學生動的手???”
“奧對了,還有三班的同學們。”楊舒說,“十幾歲的小孩,可以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但不能不分青紅皂白,把老師說的話當成自己施暴的理由去霸凌同學。”
“我看過你們班學生的資料了,沛勿江在你們班年齡最小。一整個班的同學對她進行了長達一個月的言語暴力。聽說在康老師您的鼓勵下,全班同學瘋狂造垃圾,讓沛勿江一個人打掃的?還持續了一個月?”
“我並沒有讓同學們故意製造垃圾而且也不是沛勿江一個人打掃,是因為他們組沒人願意打掃,所以沛勿江才一個人做值日的。”
“荒唐!”年級主任的血壓也衝上來了,他不知道康老師竟然是這麽一個沒有分寸的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康老師竟然還在這裡強詞奪理!
“楊小姐,這件事,我們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的。只是這照片的真偽,還不能確定。同學們的語言暴力和打掃一個月衛生的事,也不至於交由特設科的警員來處理吧?”
“老師您言輕了。叫來專門的人,我自然是有了證據。”
而沛勿江這邊,考試已經結束了,她也和幾個三班的同學被叫到了主任辦公室。
路上,三班的幾個人還對沛勿江小聲逼逼賴賴,想著肯定是之前沛勿江在覺醒大典上的輕狂行為要被處分了。
至於為什麽沒有像之前那樣狂妄,自然是沛勿江不僅覺醒了雷系,現在已經能把控6顆星子,是全年級把控速度最快的人,沛勿江也不想樹大招風,還沒有將自己已經能成功釋放魔法的事情伸張出去,她至今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徹底安全。
“報告!”“報告!”
……
沛勿江看著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些呆愣。
楊舒把自家愣住的小崽子叫過來,對著對面兩個警員使了個顏色。
兩個警員開始原地活動身體。
兩位老師和幾個學生都愣住了。
“小江乖,姐姐把你的魔具取一下。”
沛勿江還沒反應過來,耳朵上的耳骨夾就被摘了。
幾秒鍾的時間,巨大的魔能從沛勿江體內迸發出來,沛勿江本人也是眼神混沌,宛如野獸一般,雙手成爪狀,正準備張大嘴咆哮咬人的時候。一個警員把藥丸喂進了沛勿江嘴裡,另一個警員實用精神系法術將沛勿江安撫下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起來還有點搞笑,要不是剛剛那股龐大到讓人喘不過起來的魔能確實存在過,畫面看起來就像是炸毛哈氣的小貓咪發脾氣的一瞬間,給它嘴裡投了個小零食,小貓本貓也沒反應過來,還覺得怪好吃的。
沛勿江穩定下來了,那個女警員把沛勿江抱到之前她坐的單人沙發上,輕輕拍撫沛勿江的背。
“辛苦了。”楊舒感激的看向兩位警員。
兩位警員倒是不以為意,畢竟從沛勿江第一次到警察局,到錄口供做筆錄,一直都是他們兩個,一回生兩回熟,幾年下來,倒是輕車熟路。那位精神系的法師因為不斷熟練應用法術還突破了中階這個事情,還是後話。
“證據就是這個。”楊舒把耳骨夾放在手裡,“康老師,您現在自己說出來,我們就沒必要把事情做的更僵。”
康紅霞已經止不住顫抖了,但是還存在著僥幸心理,她從教這麽多年,也增長了不少見聞,從剛才的情形來看,這個飾品確實是一個魔具,但是只有安撫精神的作用,沛勿江是不是個神經病她才不管,但是這個魔具不可能會有別的功能……
“我還是那句話,沒有做過的事情,何來承認的一說。”
“康老師!!!”年級主任倒是先急了。
“好吧,那就直接用證據說話吧。”
楊舒將自己的魔能注入到魔具中,這種魔具是使用魔素的,用魔能充能的話,使用效率極低,大概要將一個系的星塵魔能全部用完,才能充能到40%左右。
楊舒的精神世界,已經是光系的星河,植物系星河和土系星塵了,把這個魔素魔具充滿自然是毫不費力。
耳骨夾的顏色從黑色變為純白。男性警員又從包裡取出一個儀器。
這個儀器形狀奇特,看起來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透明圓柱體,可楊舒把魔具放在柱體中,那個魔具竟然飄浮了起來。
儀器開始發出呲呲啦啦的聲音——
上一次充能是開學,所以這個魔具記錄的音頻也是從開學開始記錄,男性警員開始做筆錄。
是的,每次沛勿江去做筆錄,過程就是將魔器充能,充能完成之後,魔器會主動播放佩戴者在魔素耗盡期間的所有活動。這個魔器不能輕易取下的,否則特設科那邊會收到警報,直接開始通緝佩戴者。
想要證據,就必須請來特設科的警員陪同。
警員調整後,儀器發出聲音了,音量不大,但是能讓辦公室的每一位人員都聽到——
先是開學典禮,校董致辭,分班,班主任講話,同學自我介紹……
一直到,熟悉的聲音從儀器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