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應明沒好氣地說道:“人家肖世唯的父親也是尚書,元池不能把他怎樣;牛二根本就沒參與打鬥,就是起哄的,元池不至於心胸狹隘到如此地步;至於你,有啥背景,憑什麽要去暴揍元池,你也要和他拚爹?”
夜白心想我爹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嘴上可不能這麽說,得含冤無奈的說:“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你……你……你……你打人還有理了!”
說完,君應明就拿起眼前桌子上的茶杯,看樣子是要拿它砸夜白。
李寒笙趕緊拉住:“哎,哎,哎,老君啊息怒,息怒,咱們還是先辦正事。”
君應明歎了口氣:“哎,老李啊,現在別說正事了,就是他這件事,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李寒笙拿過君應明手裡的茶杯,提起桌上的茶壺,為他斟滿。又拿起別的一個茶杯,為自己滿上。
君應明心領神會,讓夜白他們先回去上課,三人領命告退,牛二回去上課,肖世唯和夜白負責去清理打鬥痕跡。
屋內,兩杯淡綠色的清茶發出濃鬱的香氣,彌漫著整個屋子。李寒笙抬起一杯來,放在自己的鼻嘴處,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滿意的呼出了一口濁氣。
輕輕的抿了一口,妙讚,好茶,好茶!老君你果然會享受生活。
“哎,不是茶高級,是老李你活的太清貧,把一切都給百姓了。對了,你有什麽好主意,快說來聽聽。”
“不急,我再喝口茶,哈哈哈。”
……
十多分鍾後,休憩室裡傳出君應明爽朗的笑聲。
正在打掃著的夜白和肖世唯聽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表示夜白不會有事了。
肖世唯呼了口氣,剛才自己還保證元池找上門的時候自己會保夜白的,但是,自己也沒多大把握,自己的父親肯定不會為了夜白招惹元池的。
還好~還好~
清理完的時候也差不多下課了,後面清海波安撫好了各位同學,讓他們安心回家去。
夜白、肖世唯和牛二三人打算結伴而行,不料君應明又喊夜白去一次休憩室談話,讓肖世唯和牛二在門口等他。
“肖同窗,你真是戶部尚書的兒子?”牛二小心的問道。
肖世唯一把摟著他的肩膀:“如假包換,不過兄弟你也不必客氣,我很隨和的。”
牛二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他低著頭,又看了看周圍沒人,他小聲的問道:“那葉白大哥是不是哪個皇子啊?”
額……這個問題肖世唯還真沒想過,不過大哥不是姓葉嗎,那肯定不是啊。
“不是啊,根據大哥自己的說法,他家就是個老百姓,家住在七環南。”
“我家也是住在七環南。”
“這麽巧!”
牛二也感到不可思議,這麽巧,確實沒想到啊。不過之前沒見過葉大哥啊,應該是剛來不久的,可是他的身份居然還敢打元問,不畏強權,真是厲害啊。
牛二越發佩服夜白了。
再臨休憩室,夜白輕輕扣門,裡面的君應明輕聲說道,進來吧。
這次沒有外人在場,李寒笙已經離去了。一老一少,顯得極其自然,像是一對多年的老友。
夜白自覺的坐在君應明的對面,剛才顯現出來的隨性、放蕩不羈消失不見,他眼神平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筆直的坐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老頭,怎麽這麽快就動手了,
也不通知我一聲?” 君應明笑罵,臭小子沒大沒小的,又一聲苦笑:“昨晚陛下突然召我入宮,說是有要事商議。”
“什麽事情啊,那麽急?”
君應明一字一字的說道:“陰!左!大 !壩!竣工了!”
“什麽!”
夜白不可思議的看著君應明,似在詢問這件事的準確性。
君應明肯定的點了點頭。
夜白想不到王禹居然這麽快就竣工了,在他的推測中最起碼還要一個月的時間,原本以為他遲遲未回陰左是為了多與家人團聚,過好春節,原來是早已經胸有成竹。
這樣一來,現在王禹是有大功在身,想扳倒他就更加困難了,原來的計劃也只能改變了,那今日對元問的毆打還真不合適了。
王禹和元池的老爹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君應明又跟夜白具體說了今早朝會的情況,首先是王禹的功績,其次是肖申談及未來的發展,最後就是他替夜白邀功。
夜白聽後仔細分析了一下,先是老頭替自己邀功,看似是一個很小的官職,實則確是禦賜。如果開了先河,同理,那麽以後慈雲書院的人只要一有寫好詩的人,就能獲得官職。
在寫詩方面,大夜最強的非老頭莫屬。
那麽,如果自己接連不斷的寫出好的作品,加上老頭的人脈關系,再弄一些政績,職位就會越來越高,甚至自己寫不出來,也能靠老頭寫給我。
所以,這樣的情況對於有些人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首先便是大皇子第一個站出來支持,雖然老頭不參與黨爭,但是畢竟教過大皇子讀書,在外人看來,肯定對大皇子有師生情義,很有可能最後會支持大皇子一黨。
而最先反對的就是禮部。禮部與國子監仇恨極深,自然不可能看著國子監的人上位。
二皇子一番取舍後,還是放棄了老頭這一邊,支持了禮部。刑部一看自己的主子行動了,也跟著附議。
可是眾人心裡清楚、陛下也明白,表面上看似像是黨爭,但是明面上是國子監和禮部的爭執,而且兩者都未曾公開站隊,不屬於任何黨派,更何況君應明已經退居二線了,再加上他對大夜的卓越貢獻,只是給學生求取一個小小的虛職,沒理由不答應。
所以,二皇子最後讓原先上奏陰左大壩竣工並且開始使用的功臣王禹最後出來反對,並且表明夜白作詩意圖並非高雅,而是為了還債。
陛下聽到這就怒了,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庸俗、粗鄙,這下禮部和二皇子一黨可是很高興啊,說不定陛下還會降罪呢。
哪曾料到,最後國子監祭酒出來說了一番話,給自己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讓陛下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抉擇。
陛下該如何抉擇呢?他沒有說,他把答案給了李寒笙去決定。
而李寒笙不屬於任何黨派,並且也是大夜的大功臣,一生清廉正直,選拔人才,對不少官員有恩,幾乎人人都會給他幾分面子。並且為人公平公正,他對夜白的考察決定,肯定能信服悠悠之口。
真是一出好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