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笙仔細觀賞著書院景色。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鵝卵石有的光滑圓潤,色澤靚麗,猶如寶石,不禁令人遐想,如果是傍晚的時候再看,染上橘紅色,定會更加迷人吧;
有的是規則的三角狀,有的是四四方方……有的凹凸不平,奇形怪狀,其中一塊更加奇特,只有拳頭大小,色澤青翠,底部寬大,上部逐漸變瘦,尖銳挺拔,小小一塊,便顯現出高山俊峰的崢嶸之姿。
他伸出枯瘦的手把它撿起來,仔細的把玩著,越看越喜歡。
“老君,這塊鵝卵石給我如何?”
君應明假意錘了自己幾下,懊悔的說道:“老李啊,要是我早點發現那該多好啊!”
哈哈哈,李寒笙大笑起來:“那真是我運氣好了。”
鵝卵石小路的盡頭便是教室,采用檀香木而製成,加上少許棕色,增添了不少書香味,很具有古典氣息。
教室兩旁留有空地,左右都栽滿了垂楊柳。柳條上綴滿了綠葉,鬱鬱蔥蔥,盡顯生機。還有許多鮮花遍布在兩側,翁嗡嗡的聲音傳來,原來是幾隻小蜜蜂在采食,抬頭一看,一群歡快的鳥兒也正從遠處敢來。
側邊還有一個告示牌處,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名字,應該是分班名單;還有不少名言警句寫在了牆壁上,勉勵學生刻苦學習。倒是個學習的好地方,不過,怎沒讀書聲啊?
“老君,學生們今天是休沐了嗎?”
君應明奇怪,自己是算好了時間的,頂多遲到半刻鍾,他相信自己的學生們會自覺遵守好紀律的,所以沒特意提前通知。
“沒啊,怎了?”
“怎麽沒有讀書聲啊?”
“額……我也不知,進去看看便是。”
一群人進了教室一看,傻眼了,空無一人。
換一間教室再看,依舊沒人。
君應明傻了,突然臉有點疼。
清海波此時插了句嘴:“稟告君先生,李大人,我剛看到幾個學生在教室後面,他們會不會是聚在一起討論學術。”
君應明趕緊恢復正常,習慣的抹了把胡子:“對對對,老李啊,定是這般,咱們還是去後面看看吧。”
李寒笙點頭,他也正想見識一下君應明的學生們,尤其是那位叫葉白的才子,如果此人確實如君應明所說那般好,定要好好提拔提拔他。如此人才,大夜不能錯過!
一群人又朝教室後面走去,逐漸離夜白他們越來越近,一些對話也傳入了他們的耳裡。君應明、清海波感覺事情不對,肯定是出事了,走快些!
教室後面,元問露出凶狠的模樣,臉上的肥肉堆積在一起,法令紋旁邊的肥肉每隔一小會便會抖動一下。他的眼睛猶如毒蛇,凶狠冷毒:
“肖世唯你等著,終有一天我會讓你跪著求我放過你的。”
肖世唯冷笑:“手下敗將,我等著你。”
攙扶著元問的薑聞連連附和:“對對對,元問大哥,快讓你父親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嘗一嘗坐牢的滋味。”
夜白不可思議的一手捂住嘴巴,吃驚的看向元問,大聲喊道:“天啊,不是吧元問,我們可沒犯法,你居然就要讓你刑部尚書的老爸來把我們抓到大牢裡去。”
元問呸的吐出一口血沫:“最底層的螻蟻,低賤的農民,我隨意一根指頭就能捏死你,還能弄死你全家你信不信。”
突然,夜白迅速衝上台子,薑聞下意識的站在了元問身前,
擋住了夜白的去路。而失去了薑聞攙扶的元問也沒及時反應過來,剛才肖世唯攻擊的地方還在疼個不停,他本來就身體肥碩,一下子又失去了支撐點,差點沒站住,猛的把重心放在右腿上,一腳蹬出,才站穩了。 可是反作用力卻讓他的腰疼個不停,額頭上冒出了不少冷汗。
小小的薑聞,怎麽可能攔得住夜白?
薑聞排開手臂擋住,大聲質問:“你要幹嘛!”
夜白懶得和他廢話,抬腿轉身,加快自身速度,一記鞭腿重重的甩在了薑聞的左胸骨處,他還來不及反應,砰的一聲,他就被甩飛到了紫宸班的人頭上,原本盤成那啥狀的頭髮在極快的飛速中散落。
紫宸班的人還來不及反應躲避,有幾個人被薑聞正好砸到了,一起睡倒在地。那幾個人正是之前最為叫囂的。
薑聞現在腦中別無他想,隻感覺到疼,巨疼無比,他感覺自己的肋骨肯定是斷了。薑聞痛苦的大喊著,啊!啊!啊!啊!啊!啊!
眾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他。
緊接著,又是一聲痛苦聲傳來,只是更加撕心裂肺而已。眾人才剛剛看向薑聞, 一秒不到,又齊齊轉頭看向台上!
元問出事了,這也太快了吧!
夜白把薑聞踢飛之後,在元問轉頭看向之際,又出一腳,踢向了元問的右膝蓋骨上,哐哧一聲,他直接重心不穩,一身肥肉緊貼了地面。
元問感覺自己要廢了,如果說肖世唯的拳頭是一塊石頭程度的傷害,那葉白的腿擊就是一把鋒利的長矛,插進了他的膝蓋骨。
他此刻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原本與自己同樣實力的肖世唯會突然變得那麽厲害,很有可能是葉白教他的!
來不及想得更多,元問此時此刻隻想早點昏過去,太痛苦了。
夜白不動用絲毫靈氣,把握好力度,用出像是剛剛突破三重境的武夫的力量,一拳又一拳的捶打在他的身上,這種力度會讓他身體受擊處青黑浮腫,甚至骨頭還會打斷。當然,是要斷幾根骨頭,是要斷哪個部位的骨頭,就是夜白說了算了。
元問發出豬嚎般的慘叫:“葉白畜生,快住手,不然我爹是不會放過你的。”
可是夜白哪裡會住手,既然薑聞是你的小跟班,他有的待遇你也得有不是。
夜白故意抬高手臂,讓眾人看清,拳頭在空中停留著,像在蓄力。元問奇怪,怎麽停了,蜷曲的身體緩緩張開,睜眼一看,一個拳頭正對準他!他害怕的尖叫:
“不要啊!不要啊!”
啪的一聲骨頭脆響,與此音回應的是彌漫在慈雲書院上空的悲慘哀叫。
門衛蕭竹不禁轉頭看向書院內,幹嘛呢,怎麽在書院裡殺豬啊!真沒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