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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六百七十 你又搞鬼
鍾真濤知道張建中不會白要他幫忙,但還是擺起官架子,一副不耐煩的腔調,說:“你怎麽總麻煩我?”

 “到了省城,我不麻煩你還麻煩誰?”

 “你就不能找別人?你可以找三秀嘛你們是生意夥伴,來省城,有事找她幫忙,她不可能不幫忙。”

 只是隨口一說,倒覺得是個好主意,可能借張建中把三秀約出來。

 “這事她幫不了,非你不可。”

 “又什麽事?”

 “認識計劃局的人嗎?”

 “也不是不認識。”

 “約三兩個交情深的出來,一起吃飯。”

 “我還不知道你要幹什麽,怎麽約?”

 張建中笑著說:“我們談談交換條件?”

 鍾真濤來精神了,問:“你有什麽交換條件?”

 “我幫你約三秀。”鍾真濤還沒開口,張建中先開腔了,“你別說,你不是在等三秀的電話?”

 “我見她,還要你約嗎?”

 “你就別跟我裝了,我約三秀,保證一約一個準,你約她,她肯定擺大秀架子,不求個十次八次,她不會見你。”

 鍾真濤被戳中痛處,很不高興,說:“你這麽氣我,我還想要我幫你?”

 “這是事實啊”張建中還是笑嘻嘻地說,“女人,我比你了解,越是在乎你,就越是擺架子,什麽目的呢?還不是要看你的誠意?你越低頭哈腰,她就越高興。更何況,三秀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注定你的愛情之路鋪滿荊棘。”

 他才不會傻到告訴鍾真濤,你一點機會也沒有。

 “你要不要交換?”

 鍾真濤說:“你告訴我,你約計劃局的人幹什麽?知道你的目的,我才好約他們吧?如果,你要幫的忙,根本不對口,約了也是白約。”

 “你是說一拍兩散?”

 “不是,不是。”鍾真濤忙說,“今天,你先跟我談談你的事,我明天約。現在這個鍾點,都下班了,上哪去約?”

 張建中覺得也對,問:“三秀也不用約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

 “你不說清楚,我是一點也不開竅的啊”張建中故意戲弄他,其實,是想幫他約三秀的,既然已經提起這事,輕而易舉討他開心又有什麽呢?誰知以後還有多少事要他幫忙?

 與人方便,也是與己方便

 “你拿主意吧”

 “那就不約了。”

 鍾真濤也不是不會玩狡猾,說:“那就算了,我還是回家吃飯吧晚上還要加班趕材料呢”

 張建中“哈哈”笑起來,說:“就知道不約三秀,你心裡不爽”

 “張建中。”鍾真濤直呼其名,兩人單獨在一起,他從不承認他那個什麽狗屁張書記,你不也是科級嗎?彼此平起平坐,但我是省委機關的科長,這行頭比你大得多,就算是小科員,那也是上級。不僅是上級,還上級了好幾層,“我們也算是朋友,有這麽戲弄朋友的嗎?”

 “開個玩笑嘛看你急成這樣。我幫你約她。”

 張建中約三秀並非有絕對把握,但玩點小機靈,還是可以嚇她來的。

 “什麽事?”三秀對張建中也沒什麽好聲氣。

 “當然,不是向你道歉了。”

 “也不需要,你省了吧”三秀在不知他的用意前,一般不會掛張建中的電話。

 “我在省城。”

 “用得著向我匯報嗎?”

 “這次,還真得向你匯報。”張建中說,“灣仔村的人跑到省城來了。”

 三秀語調變緊張了,問:“來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來省政府上訪。說我們包屁投資商,損害了他們的利益,省政府一個電話打到興寧縣政府,縣政府再一個電話打到邊陲鎮,我隻好趕過來了。”

 “那是你的事。”

 “不能說與你無關吧?”

 “我告訴你,我還真不管了。”

 “如果,省裡下令,你們停工,把事情擺平了,損失可是你們的。”

 三秀聲調高起來,說:“張建中,在你們那投資,我算倒霉透了,你們的工作沒做好,卻要我們背包袱”

 “這不是在想辦法做好工作嗎?你也得配合一下,剛才,省政府的領導發話了,如果,我不能搞定,就通知投資商直接與村民對話。”張建中說,“你最清楚,這一對話,還不是要你拿錢搞定?我也不希望出現這樣的結果。”

 三秀用鼻子哼了一聲,說:“今天的太陽從東邊落嗎?你有那麽好心?”

 “也不全是為你,也有我的利益。如果,他們這種行為得逞,其他村也有樣學樣,也組織起來吵鬧,投資商哪還敢去邊陲鎮投資?所以,我和你要同心協力,一起刹住這股邪風歪氣。給你電話,就是約你出來,商量一個絕佳的解決辦法。”

 張建中太有誠意了,三秀不想見這個人,但也不能拿生意來賭氣。

 趁三秀還沒到,張建中先跟鍾真濤談了申報的事。

 “這種事,各市打爆頭殼都要爭,上面沒有人,哪能爭不到。”鍾真濤很不宵地說,“我不是潑冷水,像你們那的環境,搞試驗區根本不可能。不是我不幫你,還是別跟著這個熱鬧。”

 永強說:“你只要約你那幾個兄弟出來就行,其他的事,我們來爭取。”

 “沒副省長以上的大官,爭取只是空話。你們能接近到副省長?”鍾真濤不是傻瓜,說,“這是你們那個林副市長的指示?”

 “算是吧我們做下面的工作,他做上面的工作。”

 三秀走了進來,鍾真濤存心找了一個面對大門的位子,就是能夠第一時間看見她進來。幾天不見,三秀形像大改變,頭髮盤在頭上,讓人感覺清爽幹練,綠色松寬衫,下錯腿長褲,像裙似的飄,便飄來一陣幽香。

 西餐廳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到她身上,看著她在像雲似霧的鋼琴彈奏曲中,走到三個男人那張桌。她一進門,鍾真濤就搶先起來,幫她拉開椅子,等著她款款而至。

 “你怎麽在這?”

 “張,張書記約我來的。”

 “是他賄賂你吧?”

 “早叫你別問細節,你再怎麽問,我也不會告訴你。”

 “也只有他這種沒眼光的人才會賄賂你。”

 鍾真濤結巴得嘴唇哆嗦,“你,你怎麽這麽說話?”

 張建中早習慣了他們狗咬狗,一句話不說,隻當旁觀者看熱鬧,永強只是跟三秀點頭打了個招呼,你生張建中的氣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永強無關,到底還要去邊陲鎮,不能都得罪了。

 她問永強:“怎麽會鬧成這樣?”

 永強裝沒聽見,說什麽也不合適,最好的應付就是裝沒聽見。

 “還是鍾科長向你解釋吧”張建中把球踢給鍾真濤。

 鍾真濤不知解釋什麽?他哪知張建中是怎麽約三秀的?

 三秀卻瞪著張建中,說:“你又搞鬼?並沒有什麽上訪。”

 張建中咧嘴一笑,說:“不這麽說,你怎麽會來呢?”

 三秀站起來了,手裡拿著杯,真想一杯水潑過去,畢竟還有一絲兒理智,知道這是公眾場合,才又把杯子跺在桌子上。

 西餐桌不大,半杯水幾乎溢濕了大半張桌。

 見三秀拿起手袋往外走,鍾真濤忙拉,說:“你怎麽那麽激動?張書記有事跟你商量。”

 “你別一而再,再而三。”三秀直接衝著張建中說,聲音是從牙縫往外擠的,語調不高卻夠狠。

 “你坐下,有話慢慢說。”鍾真濤體貼得無微不至,“公眾場合多不好?有失你三秀的顏面。”

 三秀又坐下來,胸口堵得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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