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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四百五十四 經濟帳要處理好
那晚,張建中狠掐敏敏的人中,也不見她醒,又給她做人工呼吸,聽到救護車在樓下“嗚嗚”響,想跑去開門,才發現自己和敏敏都一絲不掛,忙又給敏敏穿衣服。上次在省城可沒那麽複雜,用被單一卷就裹得嚴嚴實實了,可這是在興寧,不穿戴整齊,人家還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麽事弄成這樣的?經常給敏敏看病的那位老醫生還不罵你張建中草菅人命?

 這都是熟人啊

 傳出去要多丟人有多丟人,你還有臉走馬上任去邊陲鎮當黨委書記?

 那位老醫生還是狠狠地瞪了張建中一眼,讓他意識到他的鄙視,仿佛對他說,事先你不可能不知道敏敏的狀況,既然娶了她,你就不能食言,你就只能認命,這一生中,不能對她有那方面的需求,只能從她父母那裡得到仕途順暢的補償。

 郝書記也瞪著一雙眼睛,看得張建中心寒。

 “你叫我怎麽說你呢?”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這麽指責了,似乎也只能這麽指責了,憋在心裡的那邪能盡情發泄嗎?

 張建中像一個屢次犯錯,屢叫不改的壞孩子。

 “敏敏任性我知道,但她還不是為你好嗎?你也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張建中說什麽也沒有用,最好的方法就是低頭認罪,任郝書記罵個狗血噴頭。

 ——雖然,你還年青,但也不能總是感情衝動啊就要當鎮委書記了,許多人都看著你,許多事都要靠你決策,所以,你要懂得冷靜,事事要冷靜對待。

 ——我也知道,是敏敏要你那麽做的,或許說,是她b你這麽做的,但你要懂得拒絕她啊一個人,不能不懂得拒絕,特別是一個領導,不懂得拒絕是很容易犯錯誤的。

 ——要人服氣你,要人聽你的領導,你自己要有自己的原則,要有自己的立場,聽之任之,左右搖擺,誰也看不起你,誰也不會聽你指揮。

 這是在急救室外的走廊,兩人坐在靠墻的走廊的長椅子上。郝書記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一邊吸煙,一邊走來走去的李副書記。

 “你回去吧”她走過去,對丈夫說,“有我和小張在這就行了,你回去睡吧別影響你明天的工作。”

 李副書記掐滅煙,說:“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守著就可以了。”

 “像話嗎?”人家還不以為我拖你後腿,不支持你的工作?”

 “要麽你留下,要麽小張留下。有一個人留下就夠了。”

 “我跟小張還有話說,說完就要他回去。”

 郝書記又坐回長椅上。這次挨得更近,手臂貼著手臂,大腿貼著大腿,聲音也低得只有兩人才聽得見。

 “我教敏敏的那薪法,她沒用嗎?”

 “什麽方法?”

 “就是,就是……”跟女兒說都不好張嘴,更何況女婿?“你們不是成不了事嗎?所以,我叫了她一薪法。”

 張建中臉紅起來,原來敏敏玩的那些招都是郝書記教的。

 “我知道很委屈你,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張建中想快快結束這個話題,說:“你放心,我會牢記你的話,該做的事做,不該做的事絕不再做。”

 護士從急救室出來,兩人忙迎了上去。

 “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她媽。”

 “我是她丈夫。”

 護士又問:“病人暈倒前在幹什麽?”

 張建中支支吾吾,說:“沒幹什麽?”

 “沒幹什麽會發生這種狀況嗎?病人暈倒前是不是有過劇烈的運動?”

 “也不算太劇烈。”

 “不可能吧?”

 郝書記忙插進來,說:“是的,是的。最近,她總在減肥。”

 護士看了郝書記一眼,問:“你們住在一起?”

 “是住在一起。”

 “她減肥采用什麽運動?”

 這也相信?敏敏那樣的身材需要減肥嗎?再減就只剩骨頭了。

 郝書記煞有介事地說:“跳繩。白天跳,晚上跳,上班前跳,下班還跳,跳睡覺前也跳。”

 “這就對了。”護士在記錄板上記錄著。

 有沒搞錯,三更半夜誰還跳繩?就是不怕吵著自家人,也會吵著別人啊

 護士離開後,張建中對郝書記說:“並不劇烈。”

 “難道你還想跟她說實話?”郝書記說,“就是很一般的運動,對敏敏來說,都是非常劇烈的。”

 一夜未睡好,第二天上午還是要回公司,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聽說張建中要調走的事,誠心的,拍馬屁的都來向他祝賀。誠心的說:“真舍不得,但是,公司的這個廟確實太小,還是去下面鎮當書記更有前途。”拍馬屁的說:“你這一走,公司就要散了,即使調一個總經理來,也不可能跟你比,也不可能創造那麽大的效益,我們的前途一片茫然。”

 也有縣領導打電話過來讚他,說他年青有為,早就該到更重要的崗位。說他聰明醒目,在新的崗位一定能創造更大的佳績。張建中心裡清楚,這些大領導都是看在李副書記的面子上,才這麽誇他的。

 下午去醫院看敏敏,她躺在單間特護室的病床上,臉上已經泛起淡淡紅暈。

 張建中攥著她的手說:“恢復得似乎挺好”

 敏敏說:“一點不好。”

 “哪裡不舒服?”

 “下面不舒服。”敏敏很嬌羞地說:“你還不知道啊?昨晚,進進出出的,可能被你刮傷了。”

 張建中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說:“以後再不會了。”

 “你什麽意思?”

 “按以前的套路走就挺好。”

 “我不準。”

 “你就不怕又進來?”

 “不怕”她說,“我一直覺得奇怪,怎麽會暈過去呢?其實,我的心跳還算可以的。不是嗎?”

 “也有那麽幾次頻率太快。”

 “但也能控制吧”

 “最後那次就沒能控制。”

 “最後那次不是心跳太快的緣故,我想來想去,應該是爽死過去的。”她的臉紅得像兩朵玫瑰。

 “我卻被你嚇得半死”

 “我想清楚了,我覺得,醫生認為,我不能過那道坎,並不是不能那個,是不能太那個,太那個也會暈死過去。以後,控制得好,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樣了,可以讓你徹底爽個夠了。”

 “控制得了嗎?”

 “就是啊就是啊我也擔心這一點,那一刻,太難控制了。其實,我也不想控制。”

 有人進來,是護士,走到床前,從敏敏的腋下拿出溫度計,甩了甩,看溫度計上的溫度。

 張建中問:“怎麽樣?”

 “很正常。”

 敏敏問:“可以出院嗎?”

 “應該還不可以。”

 “我已經恢復了,已經好了。”

 “醫生說你好才是好,讓你出院才能出院。”

 敏敏有些失望,又壓在床上。

 張建中說:“不焦急,多觀察幾天。”

 看著護士關上門離去,敏敏說:“我還不是為你好,昨晚,你沒那個,一直不爽吧?我想回去讓你爽。”

 “你躺在這裡都想些什麽?再怎麽樣?我也不會連續作戰,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吧?”

 “我就是躺得太無聊,才東想西想那麽多。總覺得,昨晚,太對不起你。”

 “有什麽對不起,對得起的。”

 “要不,用手讓你爽一爽。”

 張建中嚇了一跳,不相信那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然而,她卻壞壞地笑,把他的手拉進薄毯裡,放在兩腿間。那裡滲出一股熱氣。

 “安慰它一下,昨晚被你弄傷了。”

 張建中想把手縮回來,她不讓。

 “醫生護士隨時會進來的。”

 “他們會敲門。”

 另一隻手搭在毯子外,兩隻手毯內毯外地按住張建中的手。

 “別這樣。”

 “就是要這樣。”

 敏敏雙腿張開,手滑下去,感覺那裡溫度更熱了。張建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回頭看了門口一眼,身子動了一下,敏敏知道怎麽回事,毯子裡的手往外移,順著他的大腿爬上來。

 她笑了,說:“還說不要,這一會兒就長在了。”

 單手撫摸著,想要鑽進去。

 張建中抓的手,搖頭說:“別亂來”

 “我只是想讓你舒服。”

 “你不亂來,我更舒服。”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了,敏敏臉對著門,一眼就看見媽媽進來了,忙把手移開,雖然,看不見女兒的手放在張建中身上的部分,卻看見張建中的手在薄毯下移開。張建中的移開,是抗拒的移開,郝書記一聲咳嗽,他才知道她進來了,嚇得一陣哆嗦。

 “你們幹什麽?”聲音不大,卻很嚴厲,馬上又覺得過份了,你就不能裝看不見?這麽驚嚇,也許會影響到敏敏的心臟。

 “小張也在啊”聲調完全不一樣了。

 “我剛到。”

 張建中身子動了動,半站著。他怕站起來,被敏敏弄惱火的東東撐得太高。然而,郝書記還是看見了,敏敏太急,扯下半截的褲鏈沒拉上去,露出裡面的白內褲,那東東便要多大,有多大地撐著,清晰可見磨菇下那圈溝壑的櫻。張建中也是那一刻發現了自己的狼狽,忙又坐下來,動作很快地拉上褲鏈。

 敏敏責怪地說:“你進來也不敲門。”

 郝書記笑著說:“進你的房間還要敲門嗎?”

 “當然要。”

 “小張,你看看,我把她嬌慣成什麽樣了?來看她也要她允許了。”郝書記從另一側走近病床,用手探了探女兒的額頭。

 敏敏拿開她的手說:“護士剛探過溫度。正常”

 “早知道小張在這,我就不過來了。”

 雖然,郝書記裝出一副什麽也沒看見的樣子,張建中還是尷尬得無地自容,起身想往外逃,敏敏卻拉不讓走。她知道張建中離開會是什麽結果?媽媽肯定會罵她

 “你再坐一會。”

 張建中在場,媽媽想罵也罵不出口。郝書記有點多余地站了一會,對張建中說:“我們去問問醫生,看敏敏的病情怎麽樣?”張建中知道這是借口,是要叫他出去訓斥。

 ——你們也太大膽了,如果醫生護士進來怎麽辦?你們不丟人,我還替你們丟人呢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也不考慮後果。怎麽跟你說的,不要衝動,不要衝動,就那麽不能控制?你讓我怎麽放心?怎麽能放心讓敏敏跟你在一起。

 這麽說時,她的眼睛總往張建中那個部位瞟,心裡想,年青人啊像貓嗅到腥一樣,也不管是在什麽環境了,也不管是什麽狀況了。真有那麽迫切嗎?就一定想馬上泄火嗎?女兒不行,要不要老媽子幫你?

 郝書記不知自己說的是氣話,還是心裡話?

 “叫你拿的衣服拿來了嗎?”

 “拿了。放在病床邊的床頭櫃裡。”

 “牙刷、牙膏、毛巾之類的拿了嗎?”

 “也拿了。”

 “皂呢?”

 “不用拿吧?”

 “你看看你多粗心?叫你拿什麽就只會拿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敏敏洗完澡總是要用皂擦身的。”

 “吃了晚飯,我就去拿。”

 “現在就去拿,我跟你一起去拿。”郝書記似乎心虛地補了一句,“到那裡再想想,還漏了什麽?”

 一前一後上樓梯的時候,大哥大響了起來。

 張建中看了一眼顯示屏,說:“李副書記打來的。”

 郝書記心跳了一下,仿佛乾壞事被發現了。

 “他打電話來幹什麽?”

 “不知道。”

 “應該是問敏敏的事吧?”郝書記想,你好意思跟蹤我?就算我幹了什麽壞事,你也沒資格說我半句。

 李副書記在電話裡說:“通知你什麽時候報到了嗎?”

 “還沒有。”

 “應該快了。我要組織部長抓緊辦程序,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了,你也抓緊把公司的事處理一下,做好隨時移交的準備。”

 張建中說:“上午,我已經處理了一下。”

 “其他,一些業務上的事可以緩一緩,可以報到後再移交,但經濟帳一定要先處理好。 ”

 “我已經安排財務那邊整理了,他們明天一早就可以把報表交給我。”

 快到門口了,張建中一邊說電話,一邊掏鑰匙,腳下加快兩步,“當啷啷”把遞給已經站在門口的郝書記。

 李副書記聽到鑰匙的聲音,問:“你在幹什麽?”

 “回家拿東西。”

 “一個人嗎?”

 “還有郝書記。”

 李副書記不滿意地說:“別只顧往醫院跑,已經有人風言風語了。”

 “我也聽說了。”

 “所以,你更要注意。”

 “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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