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怪物還在自己身體裡。
“我經歷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是】
“為什麽所有人都不記得這件事了?”
【該事件發生於十年前,受時空異常重現,於目前的現實世界並未發生】
“老周也參與了任務?”
【精神類覺醒人類偶然情況下可以進入任務場景,參與任務,具備獲取獎勵的資格,但不具有征召者資格】
“如果我在任務中死亡,現實中是不是也會死?”
【是】
“那隻黑貓是什麽東西?”
這一次,聲音卡殼了。
顧傑愣了下,重複了一遍,仍舊沒有等來回答。
這讓他心裡浮現出一些猜測。
他換了個問法:“任務失敗的後果是什麽?重新再來一次嗎?”
這一次有了回答。
【系統發布的任務有三種類型】
【一:強製任務,分為個人及團隊形式,由系統自動發放,不可拒絕,完成將獲得獎勵,失敗剝奪征召者權限,進行抹殺】
【二:隨機任務,該類型任務於現實觸發,無強製性,完成將獲得相應獎勵,失敗無懲罰】
【三:特殊任務,無基礎獎勵,失敗抹殺】
顧傑心頭一跳,特殊任務的失敗懲罰居然是抹殺,那為何他重來了足足兩次?
莫非是那隻黑貓……
顧傑沒有細想,他擔心再想下去會引發什麽不好的事情。
不過,經過系統的解答,至少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了。
很顯然,他經歷的一切,只是系統編造出來的劇本。
他在第一次死亡後,聽到了小周的名字。
而小周隻回答嚴先生的問題,對他的提問置若罔聞,又詭異的不停詢問嚴先生要不要出門。
秦法醫在死亡後被所有人遺忘。女法醫一直阻止嚴先生出門,卻一直在將顧傑引導向那堆骨頭。
嚴先生對出門這件事近乎偏執,哪怕顧傑用死亡嚇唬他,他仍舊堅持要出去。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不合理的地方?
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是‘編’出來的故事。
他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在既定模式下的重演。
所有人都遵循著顧傑這件事的記憶和認知,重演了十年前的事態發展。
他們不是活生生的人,他們只是系統遵造顧傑的記憶創造出來的NPC。
所以他們只能遵照顧傑的認知,對顧傑的行為產生符合性格特征的反饋。
嚴先生為救他而死,所以在顧傑的記憶中他顯得奮不顧身,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想當排頭兵,近乎偏執的想要出門。
小周一直想誘導嚴先生出去,或許是因為他死在門外,顧傑潛意識中認為他怨恨嚴先生,想報復回來。
由於他生前沒有和顧傑交流過,所以無法對顧傑的詢問做出反饋。
秦法醫或許就是死於打開骨頭,顧傑對他的印象至此為止,所以他也於此消失。
周院長因為做夢,誤打誤撞加入了這場任務,他顯然是帶入了老院長的身份,所以言談舉止都有些反常。
女法醫呢?
十年前隻來了四個調查員,女法醫這個角色明顯是不存在的。
顧傑對此有一個推測。
女法醫,或許是系統“杜撰”出來的角色。
秦法醫死亡後,顧傑重啟了任務,這顯然不在系統的預料之內。
所以,為了讓“故事”合理的進行下去,女法醫便出現了。她的兩次發言都無比重要,一次讓顧傑注意到了那些怪物屍骨,一次闡明了顧傑的想法。
她看起來就像是為了讓顧傑順利完成這個故事,而特意在指引一樣。
這顯然是一種來自系統修正,對bug的修正。
那隻黑貓,或許比顧傑想象的還要神秘。
“我的獎勵呢?”
顧傑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你說過個人副本有額外獎勵,我都差點在任務裡死了,你不會賴帳吧?”
話音未落,顧傑看到了一幅面板。
【由於本次任務為特殊收容任務,不含基礎獎勵,因此你只能獲得評分獎勵】
【你在本次任務中表現優異,發掘了大部分隱秘,評分:S-】
【你獲得了以下獎勵】
【經驗值100點(系統更新後,你可通過消耗經驗值提升征召等級】
【特殊物品:XI型腦腫瘤靶向藥】
【XI型腦腫瘤靶向藥:長生科技有限公司出品,可定點抑製腫瘤細胞擴散,延長患者一年壽命】
【注: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如果上帝剝奪了你的生命,我賣給你——長生科技研發部主任,趙】
顧傑深吸了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這個結果也不錯。
好死不如賴活著。
按照之前檢查時從醫生那聽到的說法,他原本只剩下半年壽命,如今看來,又能多活一陣子了。
此外。
雖然他完全想不起來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根據這次任務進行片面猜測……但嚴先生等人救了他的命是事實,不該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沒了。
他欠下了一份無法償還的恩情,繼續進行任務,或許有機會彌補些什麽。
“除了我以外,還有多少征召者?”
顧傑問系統。
【請等待系統更新後進行查詢】
“每次強製任務的間隔是多久?”
【十個自然日】
“……”
顧傑沉默了會,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真是漫長的假期啊。”
……
青山病院全稱青山精神衛生中心醫院,十年來幾經擴建,如今佔地14.5畝,容納病患及醫務工作者上萬人,是目前全國最大的專科醫院之一。
能在這種‘智障如雲’的地方一住就是十年,顧傑靠的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他實在是太能折騰了。
一大早,楊護士打著哈欠來給顧傑送藥,只看到了一張空床。
熟知顧傑搞事能力的楊護士立刻通知了主任,並開始了地毯式搜索。
找啊找,半個小時過去,楊護士總算在活動室找到了顧傑。
她在窗戶邊一看,才發現顧傑在跟病友們說話。
大家都聽得很認真,不時還有叫好聲響起。
楊護士很激動,難道顧傑恢復正常了?
她走近聽了聽。
“我的病友朋友們,我花了十年的時間,才能和大家一起坐在精神病院的療養室喝咖啡。”
“比較我們的成長歷程,你會發現,為了一些在你看來唾手可得的東西,我卻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我很喜歡在某個斷更狗那裡看到的一句話:犯病前,你的人生由原生家庭決定,犯病以後,你可以靠自己去改變命運。”
“我可以忍受病友的嘲笑,可以幾個星期不吃一顆藥,可以周六周日全天被綁在禁閉室打針,你們行嗎?”
病友們紛紛搖頭。
“沒事,只要你們和我一起鍛煉,你們也能這麽強!”
顧傑握拳為病友們打氣:“來,大家先褲子脫了,然後來和我握手……”
“顧傑你給我滾下來!”
楊護士撩起袖子就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