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蘭靜處理好手中最後一項後勤事務,終於放下心來,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貝齒輕咬著紅唇,難掩疲憊的舒了一口氣。
“現在還有多久?”舒緩了一下自己疲勞心境的蘭靜,偏過頭去,看向準備將她剛剛完成的任務吩咐下去的副官。
“報告蘭靜大人,還有十三分鍾[禁網]維護。”副官畢恭畢敬地低著頭,回答著這位主管著整個地球防衛隊後勤與情報的主神的問題。
蘭靜微微皺了一下自己修長的柳眉,似乎對自己的速度有些不滿。畢竟在自己的預期裡,自己應該在半個小時之前就應該完成這些任務的啊。
自己,還是不如白澤那個小妖怪啊。
想到白澤的蘭靜,眉宇之間舒展了不少。剛剛基裡蘭斯通知了她白澤正式加入的消息,這讓她感到心中的擔子輕了不少。
雖然她和基裡蘭斯當初都不太想讓白澤再次牽扯進來,可是聽了白澤那熱血沸騰的誓言,他們又怎麽能拒絕他呢?
這孩子,想要親自守護自己所珍愛的一切的心情是那麽熱烈。作為地球防衛隊的守護主神,可不能給他看輕了啊。
想到這裡,蘭靜嫣然一笑,心中又有了無限的動力。她離開座位,準備在去外面做最後的巡視。即使自己作為三級神袛,在戰鬥能力上不如基裡蘭斯這樣的二級神袛和石炎那樣的一級神袛,但是現在自己也有自己的作用,不是嗎?
對了,怎麽好像沒看到石炎?
蘭靜錯愕的想起,好像自從準備工作開始,自己就沒見到過石炎了。
“這家夥,不是又去哪裡偷懶了吧。”蘭靜娥眉微蹙,略有不悅的想著。
這家夥,老早就有先例了。雖然腦子直得好像只有一根筋一樣,但是特別會躲事情做。每當有什麽複雜的事時,他總是嘻嘻哈哈的人不知道去哪了。每一次都是蘭靜給他收拾殘局,然後他人就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了。
你問他去幹嘛了,他不是說去給士兵加油打氣,就是跟人家去訓練去了,都是一些不需要他親自去幹的事。
“真是一刻不盯著,人就不見了。”蘭靜也挺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腦袋,問向身邊的副官:“查一下石炎去哪了,怎麽這麽久都沒看到他的人影。”
得到命令的副官趕緊忙碌起來,拿起自己的通話終端一個個去詢問各部隊的隊長。石炎主神的行為整個基地大家都知道,八成又不知道去哪個軍團裡面遛彎巡視去了。
在打了第四個電話時,副官終於得到了蘭靜想要的答案。他捂住通話終端的傳聲部分,小聲的通知蘭靜。
“蘭靜大人,石炎大人現在正在第三軍團處巡視,有什麽需要傳達的嗎?”
“果然又在軍團下面躲活幹了。傳達?我沒什麽好傳達的,叫他快點回來指揮室,[禁網]維護馬上就要開始了,別一個人在外面遛彎不乾活。”蘭靜蛾眉倒蹙,沒好氣地說到。
“是,麻煩通知一下石炎大人......是的,蘭靜大人讓您趕緊回指揮室......好的,我會轉達蘭靜大人的......好的,先掛斷了。”
通話完的副官放下通話終端,轉頭傳達剛剛石炎對蘭靜的留言。
“蘭靜大人,石炎大人說自己馬上就到,還有...還有就是......”副官講到後面,卻喏喏的不敢開口起來。
“沒事,你慢慢說,反正是他說的話,我不怪你。”蘭靜看著副官喏喏的樣子,
就知道石炎這個人又狗嘴裡面吐不出象牙來了。 “石炎大人說......讓您不要生他的氣......否則......否則生氣就容易讓臉上多出皺紋,變成......”
副官最後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素雅淡然的蘭靜就風風火火地拔腿就走,鳳眼圓睜地趕往指揮室。
看來這一句話石炎大人沒少對蘭靜大人說,自己還沒說完呢,蘭靜大人就這麽生氣地走了。副官撫了撫頭上剛剛被嚇出來的冷汗,感歎還好蘭靜大人自己猜到了後面的內容先走了。
否則,自己真的不敢念後面的內容啊。
---
殷國基地內,[偽·禁網]的所有準備工作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禁網]維護開始之後,進行五分鍾的阻斷功能。
秦陽站在總控室的高台上,手中懷抱著一顆水晶球。
“我說金教授,我真的要一直抱著這個玩意嗎?”抱著一顆幾乎要擋住秦陽視線的水晶球的秦陽,看著自己身前對著新的[偽·禁網]嘀嘀咕咕的金教授,相當無奈地說到。
聽著秦陽的抱怨,正在一點點檢查新的[偽·禁網]還有沒有紕漏的金教授頭也不抬,用手指向高台之下一個培養皿樣式的儀器,說道。
“可以啊,你要是覺得我發明出來的移動式神力傳輸器不好用,你可以下去用那個傳統插管式的,我不會攔著你。”
秦陽努力地將自己的視線避開水晶球,看向金教授指向的那個培養皿。巨大的透明管狀結構映入眼簾,在頭頂的方向布滿了有他手臂粗的管子,想到如果用那個的話這些管子的要插到自己的身上來汲取神力,秦陽就感到身上一股惡寒湧進心頭,差點就要驚出一身冷汗。
“哈...哈哈哈,那我還是用這個,挺好的挺好的。”秦陽訕笑著,趕緊將懷中的水晶球抱得更緊了一些,生怕它掉在地上導致自己去用那個插管式的。
“你啊,就是老是正經不起來。要不是[偽·禁網]的神力需求只有你這個主神才能滿足,我都想交給白澤了。”重新核查了一遍[偽·禁網]沒有紕漏的金教授,放寬心站起來拍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秦陽趕緊重新抱緊懷中水晶球的模樣,一頭黑線的搖了搖頭。
把這個交給秦陽,真是無奈之舉啊。
畢竟作為[禁網]的模仿品,[偽·禁網]的神力消耗也是十分驚人的。在場的所有人裡,只有秦陽這個主神可以承受得了,否則金教授寧願自己來。
“哎呀,金教授您老人家話不能怎麽說嘛。我乾正經事的時候可能很正經的,你看現在就不是很好嗎。”秦陽聽著金教授不信任的疑問,趕緊擺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證明自己真的很認真。
懷中的水晶球在秦陽的各種高難度動作中上下飛舞著,突然,秦陽差點脫手,水晶球差點摔碎在地上。
秦陽趕緊救場,還好作為主神基本的敏銳程度還是比平常人高很多的。在水晶球離地面堪堪十幾厘米的時候將它重新抱入懷中,趕緊將它收回到胸前,一刻也不敢動了。
看著在秦陽在他面前耍寶的金教授,差點就要噗嗤地笑出來。
都多大的人了,還搞這種人類小孩子都不做的事情了。
“對了,你的工作都交給白澤了吧?”看著救回水晶球,心有余悸地將水晶球緊緊抱在胸口,一刻也不敢動的秦陽,金教授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事,問向秦陽。
“早給了,白澤都已經去了十幾分鍾了,對了,金教授你真的覺得他能處理基地防禦安排的這些事嗎?”乖乖地抱著水晶球的秦陽,略有疑惑地反問著金教授。
因為他作為守護主神,本來應該由他來安排的基地各種作戰防禦事宜,卻因為他要在這裡抱著水晶球為[偽·禁網]充能而無法完成。金教授便讓他將自己的主神令牌交給白澤,讓他去幫自己完成剩下沒有完成完的工作。
“你怕什麽?你看人家白澤這麽複雜的[禁網]都玩得透透的,數據處理能力不知道甩你幾條街。就你基地那點事,能難得倒他。”聽著秦陽的疑問,金教授不屑地撇撇嘴,對他對白澤的疑惑感到嗤之以鼻。
畢竟白澤在[禁網]中體現出的無與倫比的數據處理能力,沒理由連這點基地的防禦事宜都安排不好。
“得得得,我知道在金教授你眼裡白澤很牛。可是這基地的這個防禦事宜啊,不是只有處理能力就能勝任的。更多的是要有經驗,經驗懂嗎?”秦陽驕傲地仰著自己的腦袋,在他看來,白澤只是處理能力要比他強,可是關於戰爭防禦準備的這些事,是需要大量實戰的經驗的。人類那邊不是有一個典故,叫什麽紙上談兵嘛。如果一廂情願地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部署的話,會吃大虧的。
秦陽的發言罕見地得到了金教授的認可,他點頭咂嘴,不得不承認秦陽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似乎在他們看來,白澤好像在這方面真的沒有經驗,會不會變成紙上談兵也很難說。
算了,如果有問題,等他回來我們在進行修正就好了。反正大體的細致安排白澤是不會做錯的,就有一些戰略上的定位要理清楚罷了。
正當金教授想得怎樣修正白澤的方案時,白澤馬不停蹄地從外面回到總控室。
“怎麽樣,安排得還順利嗎?”看到白澤過來的金教授,趕緊迎上去關切地問道。
現在時間不多了,如果白澤的方案真的有問題,他們早點看到也可以幫他修正好。
“安排得還挺順利的,畢竟秦陽已經做了一大半了,剩下的我只是蕭規曹隨就行了。”白澤謙虛地拿出自己安排好的方案,交給金教授和秦陽。
秦陽用神力將方案懸浮在自己的眼前,畢竟現在騰不出手,就只能這樣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視白澤的方案,畢竟從剛剛開始自己受的挫敗太多了,現在好不容易能讓白澤在他擅長的領域下做事,那自己現在還不借勢表達一下老大哥的威嚴都說不過去(?ω?)。
金教授也在細細地看著白澤的方案,他並沒有像秦陽那樣快速的瀏覽,他更多的是要幫白澤找出其中的錯誤,幫他修正。
二人就這樣靜悄悄的看著,整個總控室此時只剩下他們靜靜的翻閱聲。
...
“這...這是白澤你做的安排?”秦陽第一個將手中的方案看完,他不可思議的猛得抬頭看向白澤。
手中的這一份方案,極其的細致,將每一支部隊的調配做到了完美。不管出現任何情況,怎麽應對,哪支部隊去應對,那隻部隊動用之後整條防線要怎麽堵住他的空缺,方方面面都有預案,讓人看了不禁高呼恐怖如斯。
數千種可能性,在白澤的預期中都有體現。每一隻部隊要幹什麽,怎麽乾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就好像,好像他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一樣,洞悉了整個戰場的走向。
“只不過,我不太理解你為什麽將預備隊放在這裡。”秦陽的指節敲擊著方案的某個區域,這一隻預備隊孤懸在主部隊的外面,在主部隊受襲時不僅很難第一時間支援上去,而且還很容易因為太過孤立,而被敵人分割吃掉。
白澤正準備開口解釋自己的方案,卻被剛剛看完方案的金教授接過了話茬。
“秦陽你是不是蠢啊,單注重於局部戰場而沒有看到整體的作用。這一段防線處於中軍以內,如果敵人都能突破到這裡來的話,你再將預備隊放在他的後面,不就成了添油戰術?你一隻預備隊再怎麽添,都是添不過人家的大部隊的。”
“所以這一支預備隊的作用不在於支援,而在於突破,將突破進來的敵人部隊扎緊在口袋當中。然後打通左軍和右軍的通道,集三軍之力,一口吃掉這一支突破進來的敵人。”
徐徐解釋完的金教授,用一種看妖孽的眼神看向白澤。
這孩子,真是多智近妖啊。
不僅每件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連整體和局部的作用都安排的相得益彰。
秦陽此時恍然大悟,他重新審視了一遍方案,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剛剛確實如同金教授所說,沒有注意到整個戰場的主體性,過分地深入局部戰場了。
他驚愕地抬起頭,用和金教授同樣的眼神看向白澤,兩個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地蹦出一個想法。
白澤,你真的是個妖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