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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坐在一塵不染的餐桌上,看著在廚房忙裡忙外的紫鳶,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自己,沒看錯吧?
這裡面的人真的是紫鳶?
真的是她???
完了,[偽·禁網]的維護不會對精神有什麽影響吧?白澤實在不可思議地向椅背上靠去,但是心中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幻境。
紫鳶今天吃什麽藥了?白澤重新立起身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正在擺弄著電飯煲的紫鳶,看著她有些笨拙的動作,心中的那片柔軟逐漸地溫暖起來。
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紫鳶今天轉了個性子,但是這種生活,不正是自己向往的嗎?
聞著從廚房裡傳過來的陣陣飄香,這是白澤很久沒有感受到的,真正的家的溫度了。
真,舒服啊。
感受著這溫暖的一切,白澤感覺本就沒睡好的眼皮開始發顫起來,在這種久違的舒適感中,白澤的腦袋輕輕地靠在桌面上,又一次,甜甜的進入了夢鄉。
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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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鳶忙碌地揮舞著手中的廚具,口中哼唱著歡快的旋律,雖然毫無內容,但是讓人一聽,就能知道哼唱者得滿心歡喜。
廚房的溫度隨著灶台的火焰,而逐漸升高著。正如紫鳶的內心,也在一點點地逐漸升溫著。
她想起剛剛白澤起來時,看到自己那目瞪口呆的樣子,就忍不住的心情歡快起來。
怎麽樣,沒見過這樣的我吧。(?ò?ó?)
讓白澤看到自己不同的一面,這讓紫鳶感到十分得意。她趕緊將白澤拉到餐桌上,把他摁在椅子上。
“早餐馬上就好了,白澤同學等一下哦。”紫鳶熱烈的笑容綻放開來,她看著白澤的表情從震驚一點點地冷靜下來,又回到了日常那幅和煦又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
“嗯~”少年輕點著驕傲的腦袋,滿懷期待的目光畝送紫鳶重新走回廚房。
紫鳶感受著白澤暖陽般溫暖的目光,將像今早的朝陽一般,照射在她的背上,讓她感覺背上麻酥酥的,但又很舒服。
手中的動作逐漸加快,現在馬上是收尾了,自己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馬虎。
紫鳶重新將注意力從背後的目光集中在眼前的廚具當中,隨著一個華麗的起鍋,鍋中被煎得噴香的雞蛋隨之跳出,完美地落在潔白的瓷盤上,熾熱的油脂和冰冷的瓷面一相接觸,便冒出滋滋作響的聲音,黃油和雞蛋的香氣彌漫出來,勾人心脾。
“叮。”電飯煲中的八寶粥也如期而至,在紫鳶鏟起煎蛋時冒出清脆的鈴聲,展現著自己的存在。
在將鍋中的煎蛋全數鏟起之後,兩碗冒著嫋嫋熱氣的八寶粥也很快地出現在餐桌上。紫鳶解下圍裙,擦拭了一下額頭上剛剛冒出的細汗,頗有些自豪地看著滿滿當當的餐桌,心中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白澤,起來吃早餐了。”解下圍裙的紫鳶溫柔地叫著白澤,她在擺盤時自然看到了在桌上又一次陷入熟睡的白澤。
看來昨天,真的是累到了呢。
今天這一次自己做早餐的這件事,做得很及時啊。
看白澤這個樣子,一口氣睡到下午都是有可能的吧?~( ̄▽ ̄~)~
在發現輕柔的喚醒對此時的白澤沒有作用時,紫鳶拉過身邊的椅子,柔軟的手輕輕地放在白澤肩頭,有節奏地晃動起來。
伴隨著動作的,
還有紫鳶緊貼在白澤耳邊的呢喃。 “白澤,起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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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一點點地睜開自己沉重的眼皮,耳邊的呢喃仿佛還在回蕩,可聲音的主人此時早已坐到對面,撐著小巧的腦袋等著自己了。
自己還真是,有些差勁啊。白澤苦笑著抬起頭來,手指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能更清醒一點。
“不好意思啊紫鳶,我又睡著了。讓你久等了吧?”白澤對著桌子對面那個小巧玲瓏的腦袋,充滿歉意地說著。
紫鳶小巧的腦袋緩緩地搖動著,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傳遞到白澤的耳邊。
“不用道歉的,我也沒有等很久啊。”
白澤聽著眼前少女那關切的話語,和那盛開的笑靨。頓時感覺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腦突然清明起來。
有這樣理解自己的人在,自己又有什麽不好好珍惜的理由呢?
他低頭看向擺在自己身前的那一份早餐,是很經典的八寶粥+煎蛋的組合呢。
看來紫鳶大小姐的廚藝雖然不佳,但還好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呢。起碼把配好的八寶粥配料放進電飯煲裡煲好和簡單地用黃油煎個蛋的這種任務,還是能好好的完成的嘛。
白澤不由得在心中感歎自己擔心的有些多余了,看來在紫鳶平時的樣子下,也有著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啊。
八寶粥和煎蛋的香氣縈繞著白澤,從下往上的直通大腦,在這股香味的刺激下,白澤那早已空空如也的胃很快有了它該有的反應,咕咕嚕嚕地打起鼓來。白澤也食指大動,忍不住想要感覺品嘗一下紫鳶第一次為他而做的早餐了。
紫鳶看著白澤拿起餐具,小心翼翼地舀起熱粥,送到自己的嘴中。白澤一定很餓了吧,畢竟腦力活動越多,消耗的能量就越多嘛。
那肚子咕咕直叫的聲音,自己隔著桌子都聽見了。
看著大快朵頤的白澤,作為料理者的紫鳶感到心中一陣滿足。
“好吃嗎?”
她問出了這個答案已經顯而易見的問題,但是她還是想,想聽白澤親口說出來。
“好...好次...紫鳶你什莫時候學會的...我聚染不知道。”白澤塞得滿滿當當的嘴,含糊不清地表達著對紫鳶的讚揚。
紫鳶看著眼前臉蛋塞得像個倉鼠一樣的白澤,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桃花般的臉龐不斷顫抖著。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的白澤感覺吞下嘴中的東西,不好意思地憨笑起來。
不過當紫鳶笑完之後,她又想起,還有些事,還沒跟白澤講講清楚呢。
“白澤你慢點吃,別噎住了。畢竟昨天晚上這麽累,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是正常的吧。”
白澤歡快進食的動作驟然停止,他心中駭然地抬起頭,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努力地讓紫鳶看不出心中的震驚。
紫鳶是怎麽知道自己昨天很累的?
難道自己暴露了?
“沒有啊,我昨天就一直在你床邊守著,哪有什麽累不累的,哈...哈哈哈。”白澤努力地讓自己顫抖的聲音聽得更平靜一些,他有些結巴地說著慌,想要做最後的掩飾。
紫鳶的頭抬得更高了一些,有些睥睨地看著結結巴巴的白澤,心中緩緩歎氣到。
白澤,你真的很不擅長說謊啊。
不過這件事,你倒是裝的挺好的。
要不是今天自己這樣的翻箱倒櫃,可能還要不知道被你瞞在鼓裡多久呢。
她審視得眼神直勾勾地和白澤對視著,直到後者被盯得不敢和她的眼神在接觸為止。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是勝券在握的笑容。
“白澤不要再狡辯了哦,你的事,我現在可是全~都~知~道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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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紫鳶審視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的白澤趕緊遊離了自己的視線,不敢再與紫鳶的眼神對視,他怕再看下去,自己掩藏的東西就會被看得一絲不剩了。
紫鳶接踵而至的發言更是如同晴天霹靂,像一道重錘一樣砸在白澤心中。
完了完了完了。
白澤的內心早已被這樣子的紫鳶嚇得不知所措了。看著她嘴角那勝券在握的笑容,和她自己“全都知道”的發言,白澤就知道,他死定了。
啊啊啊,明明都加了一個[大睡眠術]了,難道紫鳶還是中途起來發現自己不見了嗎。
沒辦法,事情都這樣了,認栽了吧。
“是...是嗎。”白澤認命地回答著,表情確像馬上就要慷慨就義一般壯烈。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驟雨的準備了。
“是啊,白澤的那些為數學競賽做得準備我都知道了哦。不過你也真是的,這些試卷為什麽要藏起來不給我看到啊。我翻了老半天呢(?°3°?)”
“對不起紫鳶,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雖然前一天都答應好你的,可是我第二天就破戒了......”
紫鳶一開口,白澤馬上點頭如搗蒜地向紫鳶道歉。
坦白從寬,挨打要立正嘛。
可是白澤的話說到一半,聽著紫鳶說的什麽卷子,數學競賽,一時也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卷子?數學競賽?
紫鳶在說些什麽啊?難道她說的事,就是這些?
自己沒被發現!
在心中明白過來的白澤一陣狂喜,心中歡呼雀躍著,終於,終於不會挨紫鳶的暴怒了。
可是白澤表面還是要裝著很愧疚的樣子,繼續剛剛的話說道:“我不應該把這些一直瞞著你的,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而已。”
紫鳶看著白澤慚愧檢討的樣子,心中的憤憤不平逐漸被安撫下來,她聽著白澤想給自己一個驚喜的解釋,心中湧現出無盡的柔情。
這個傻瓜,連自己隨口說的都那麽認真,還隱藏得這麽好想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真的,真的是一個又笨,又執著的傻瓜啊(//?//)
白澤趕緊默默地為自己抹了一把汗,看著紫鳶豁然開朗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真的糊弄過去了。
自己數學競賽的這些準備,其實在白澤眼裡都是不值一提的。
當初紫鳶隨意的一句話,就在他的心裡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原來,她喜歡看自己這樣的身影嗎?
可是正當自己躍躍欲試時,心中的那道倩影,又重新在心中浮現出來,往事種種,重新在眼中重播著。
“白澤哥哥,你為什麽不去跟他們參加比賽呢,以白澤哥哥的聰明,一定能拿一個很好的名次,拿到很好的資源回來吧。”
“比賽,你為什麽沒有去呢?”
“我啊,族長說我太弱了,嘿嘿。”
“那我也不去了”
湛藍的天空下,少年嘴中叼著清甜的草根,看著眼前一席白裙的帶著草帽的那個她,她的面容在久遠的記憶裡早已模糊,但是白澤還是能很清楚地記起對話的點點滴滴。
“好啊好啊,白澤哥哥我跟你說,我最討厭這些比賽了。大家明明都是好朋友,為什麽要比個你死我活,分個三六九等呢?(T ^ T)”
“可能,他們喜歡吧。”
少年吐出嘴中的草根,嘴中回味著青草的芳香。眯著眼,沐浴著溫暖的陽光。
“唔,白澤哥哥你也喜歡嗎?”
“我也不喜歡。”
少年暗暗攥起了拳頭,想著自己當初遭受的白眼和欺辱,又怎麽,能喜歡這種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比賽呢。
“嗯,我就知道白澤哥哥也不喜歡。那既然我們都不喜歡,那我們拉勾,以後再也不參加比賽這種東西了。”
“好啊,拉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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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回首,卻讓他如此心悸。
所以當時自己才如此風輕雲淡地拒絕紫鳶了吧。
雖然自己,還是很想實現紫鳶的願望的,而且他也知道,這種比賽,和當初他們神獸的那種比賽不一樣。
可是自己,總是走不出去啊。
本像個玩鬧的承諾, 卻因為那天之後,變得如此沉重。
玩鬧,變成了永恆的遺願。
所以自己才在心中不斷地拉扯著自己,一邊買了一大堆卷子回來高強度訓練著自己,一邊面對虞殷的邀請,自己心中的影子卻一直揮之不去,沒法答應下來。
直到異世界正式打破了這次脆弱而美好的寧靜,才讓白澤重新拾起當年的覺悟。
為了完成紫鳶的承諾,也為了贏得虞殷這位神王的支持,他一定要贏下這次競賽。
雖然現在虞殷已經被他所折服,願意無條件地支持自己,可是自己現在偏偏已經放不下了。紫鳶所期望的,就讓他一點點地為她而實現吧。
這樣,在拿下冠軍的那天,自己可能才有勇氣衝破自己心中的桎梏,向紫鳶表白自己的心意吧。
所以,白澤的那些卷子其實都是在很快的時間內做完了的。畢竟作為白澤,即使不使用[皆知],自己對數據的敏感也是與生俱來的,所以看上去很嚇人的試卷,對他而言可能根本不是事。
他寫那些卷子的唯一收獲,就是看裡面的偏題和疑題,這些問題就想之前虞殷布置的那道題一樣,沒有一個完美的解題思路,可能在正確答案的門口繞一輩子的圈,都找不到開門的鑰匙。
白澤記得,自己最新的一份卷子,好像是昨天下午寫的?
在給紫鳶施了[大睡眠術]後,為了等紫鳶真的睡熟了,自己就坐在書桌前,打發時間的做了幾十張。
所以,就讓紫鳶完美的誤解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