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聲三人反反覆複查看這段視頻,林獻上樓時手裡確實什麽都沒拿,下樓時手裡多了一個藍色的保溫杯。
楊正聲看得很激動,這是很關鍵很有價值的發現。
“最後一個快遞接收人的名字是薑碧華,住在勝景花園小區26棟二單元五樓,而林獻上的卻是六樓,一定有問題,段兵,現在馬上聯系技術組過來,這次我們一定要準備足了。”
楊正聲三人並沒有貿然上樓,以免像鄭希媛那次一樣忙活半天沒有收獲,三人在樓下等技術組到來再上去。
而另一邊趙川吳明已經到希名茶社收集了茶葉和購買西湖龍井茶的名單,名單裡有一個熟悉的名字鄭希媛,案子情況越來越清晰。
范剛和陳潔也到了趙海霞的小區,查看了趙海霞家裡和小區大門口的監控錄像,雖然趙海霞家裡的監控錄像拍攝不清晰,只能拍到有個人開門進到屋子裡,拿了一個東西就走了,但小區門口的監控錄像清楚的拍攝到林華珍,戴著手套拿著一件藍色的物品。
“難道真的是鄭希媛、林華珍和薑碧華三人聯合毒殺的林獻嗎?”
“他們三個為什麽要毒死林獻,他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仇恨?”
楊正聲他們所有人都很疑惑這幾人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不過證據越來越多,案件越接近結果,所有人越興奮。
過了約三十分鍾,技術組的人也來到樓下,楊正聲帶著幾人慢慢上樓。
“咚咚咚!”
楊正聲敲門。
門開了,是一個約六十多歲的老婦人,獨居,家裡沒有其他人,穿著樸素典雅,與林華珍和鄭希媛的風格很像。
“你是薑碧華?我們是江北警署的警探,有個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
“那進來說吧。”
楊正聲、段兵、白凡還有技術組的兩個人都進了薑碧華的房屋。
“你一個人住啊。”段兵問道。
“是的,我退休了,一個人住。”薑碧華明顯有些不適應家裡站這麽多人。
“前幾天江中路上發生一起快遞員毒死案,你知道嗎?”
“哦,聽鄰居們說過,好像是個經常往這個小區送快遞的小夥子吧。”
“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只是收快遞時見過幾次面。”
“16號他被毒死那天是不是給你送過快遞?”
“好像是,我年齡大記不清楚了。”
“他在你家待了一個多小時,你還記不住他?”段兵加重語氣問道。
江北警署審訊室,薑碧華、鄭希媛、林華珍三人分別坐在審訊室,楊正聲要一個一個審問。趙海霞茫然的待在休息室內,由陳潔陪同。
趙川吳明那已經跟技術組核實完西湖龍井茶葉的信息,當天林獻保溫杯裡的茶水就是鄭希媛從希名茶社購買的極品西湖龍井茶。
“姓名、年齡、民族、職業……”
“鄭希媛,65歲,漢,退休教師……”
“知道我們為什麽再把你請到這裡嗎?”楊正聲問道。
“為什麽,我也不清楚。”鄭希媛狡辯道。
“林獻當天被毒害茶杯裡的茶葉茶水與你購買的極品西湖龍井茶成分一致,你有什麽可解釋的?”
“有可能林獻也購買了同樣的茶葉,或者他喝了別人購買的極品西湖龍井茶。”鄭希媛繼續狡辯道。
“鄭女士,不想下半輩子在裡面養老就老實交代,裡面可沒有在家裡這麽舒服。
” 鄭希媛沉默了,沒有說話。
“你在毒殺林獻的案子裡到底充當什麽角色?不要一時糊塗當了主犯。”
“我……我……”
再次進到這裡,鄭希媛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麽從容淡定。
“自己坦白,爭取減輕處罰。”
“我只是買了茶葉送給薑碧華。”
“什麽茶葉,說清楚。”
“希名茶社的極品西湖龍井茶。”
“你們跟林獻是什麽關系?三人為什麽要毒害林獻?”
“他勒索我們。”鄭希媛說完便閉上眼睛,向後躺在椅子上不說話了,眼睛裡淚水不斷流出來。
……
楊正聲見鄭希媛閉嘴不談,繼續審問林華珍。
“姓名、年齡、民族、職業……”
“林華珍、65、漢、退休……”
“知道我們為什麽請你過來嗎?”
“不清楚。”
“你那天從趙海霞家偷拿走藍色的保溫杯,用來做什麽?”
“我……我……自己用。”
“自己用,是給薑碧華用來毒殺林獻吧。”
“……”
“鄭希媛可都什麽都說了,勸你坦白從寬,你們跟林獻到底是什麽關系?”
“都說了,還用問我嗎?”林華珍哼道。
“什麽態度?不好好幫女兒還要毒死女婿,沒見過這樣的人。”
“趙海霞林獻就是什麽好人嗎?要不是林獻負責快遞點,半年也不來看我一次,你們想問什麽就說吧。”
林華珍敞開緊鎖的眉頭,似乎看透了一切。
“你們三個跟林獻是什麽關系?”
“我們三個跟林獻是情人關系,剛開始林獻負責我們這片的快遞,見的次數多了突然覺得他很不錯,我在家也沒什麽事做,就讓薑碧華還有鄭希媛給我發快遞。”
“慢慢的我就跟林獻發展成情人關系,還有薑碧華和鄭希媛,她們兩個也愛上了林獻,我們四個就這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只是後來林獻突然開始找我們要錢,開始拿我們之間的關系勒索我們, 而且越來越多,迫不得已我們就一起計劃把林獻毒死了。”林華珍說道。
“那你為什麽要從趙海霞家裡拿走藍色保溫杯?”楊正聲厲聲質問道。
“為了……為了陷害趙海霞,趙海霞和林獻都完蛋了,她家的財產就由我來支配了。”
審訊室外的趙海霞滿臉淚水,丈夫和繼母背著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她感覺很痛苦。
審完林華珍,楊正聲接著審問薑碧華,鄭希媛購買的茶葉,林華珍偷拿趙海霞的保溫杯。而薑碧華是一個繪畫老師,家裡有很多顏料,技術組也已經在薑碧華家發現了含有砷元素的染料。
“姓名、年齡、民族、職業……”
“薑碧華、64、漢、退休……”
“鄭希媛和林華珍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麽話說。”
薑碧華低頭不語,過了一會薑碧華抬起頭來說道:“情況你們已經清楚了,我沒什麽好說的,我退休了,生活很孤單,林獻算是給了我生活慰藉,我們三個資助他做生意,但他不該貪得無厭,我們就合計怎麽擺脫他。”
薑碧華暫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知道林獻喜歡喝茶,我就讓鄭希媛購買了極品西湖龍井,林華珍提供了林獻老婆的保溫杯,那天林獻在我家跟我歡愉之後,我就把裝有砷的龍井茶給了他……”
林獻喜歡濫情和貪得無厭,林華珍、鄭希媛和薑碧華生活孤單,但這都不是跨越生活禁忌的理由,更不能成為犯罪的借口。
段兵范剛他們還年輕,體會沒那麽深,楊正聲卻是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