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無事的白凡一大早起床,給媽媽準備好了早餐,他吃過早餐便去警署找楊叔楊正聲。
來到警署,一個中年男人熱情得跟白凡打招呼,五十多歲的樣子,滿臉滄桑,這個應該就是警探楊叔了,白凡腦海裡還殘存一些模糊的記憶。
“楊叔你好,我媽讓我過來問問當輔警的事。”
“小凡,太好了,你終於答應你媽願意報名當輔警了,老白的兒子絕對不是孬種,來來來。”
輔警報名的人已經排了很多人,楊正聲直接招呼白凡進去,填寫資料報名。
報完名楊正聲給了白凡一大堆材料。
“回家把這些材料好好看看,輔警考試應該問題不大,另外這半個月加強鍛煉下身體,後面有體能測試。”
正當楊正聲安排完白凡的事,聽見有人敲門。
“請進!”
一個女警探急急忙忙走進來,對楊正聲說道:“師父,西華小區發生命案,案發現場有一具赤落女屍。”
白凡扭頭看了看這個女警探,二十多歲,接近一米七的個頭,還保留著剛大學畢業青澀的模樣,眼神中透漏著女孩子少有的英氣。
“小凡,這是陳潔,你也別走了,跟我們一起去看看,但查案內容要注意保密。”楊正聲說道。
白凡微微點點頭,便隨楊正聲和陳潔驅車半小時,來到江南市西華小區。
……
三人來到案發現場房間內。
“什麽味道?這麽嗆鼻。”陳潔說道,同時用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
“楊隊,我…我是法醫組的李佳,夏法醫忙別的事情,這次由我配合你們調查。”
“小李,別緊張,你是新來的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屍體。”
寬敞的臥室內,一張豪華西式超大雙人床上,死者全身雪白,一絲不掛,修長的身體安詳的躺著,胳膊舒展的伸向腦後,只是臉部肌肉緊繃,雙眼瞳孔異常放大,透漏出一絲恐怖,與優美的身體形成極大的反差。
房間內地板上有一盆還未燒完的焦炭,殘余的炭火還在冒著刺鼻的煙味。
“啊!”
看見女死者驚恐的面貌,陳潔和女法醫小李還是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向後收縮身體。
楊正聲看看兩人,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剛大學畢業,第一次見這種場面難免受不了,先出去緩一緩情緒。”
白凡淡定的看著床上美麗的女屍,甚至向前走近一步仔細觀察。
楊正聲心想,這小子可以啊,第一次見這種瘮人的場面,居然這麽淡定,有老白的風范,不錯不錯。
“報案人呢?”楊正聲問道。
片區警員將一個中年男人帶到他們面前。
“你跟死者是什麽關系?”
“這是我老婆。”中年男人低聲回答,眼圈通紅,可以看出剛哭過。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你老婆死的?”
“我早上去上班時見她心情不好,上午十點給她打電話,她也一直不接,我怕她出事,就從公司回來看看,沒想到……”
中年男人李威掩面哭起來,嗚咽不清楚得說道:“沒想到她還是想不開燒炭自殺了。”
白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這個人表現得很自然,但是白凡還是從他的臉上些許不自然的表情中,看到撒謊痕跡。
白凡心想,他在撒謊,他在掩飾一些事情。
“你老婆為什麽心情不好?家裡有什麽事嗎?”
“我老婆有抑鬱症,
我也搞不清楚她每天在想什麽,反正她每天看著都很痛苦,痛不欲生。” “你們夫妻感情怎麽樣?”楊正聲繼續問道。
“我們夫妻感情很好,所以我不理解她每天因為什麽事情不高興,哎!”
在楊正聲詢問李威的時候,白凡已經仔細看了一遍現場。
“天璿仙尊”白凡已經在宇宙中生活了幾百萬年,重生數萬次,這個世間什麽樣的事情沒見過。
白凡輕蔑的看了一眼李威,這是一個典型的自私自利的偽君子,不過白凡也不能直接揭穿他,白凡還需要找到確鑿的證據。
“小李,你緩過來了嗎?過來查驗下屍體,判斷下死者的死亡時間,陳潔和小李一起。”楊正聲吩咐道。
第一次出警就碰見這樣的場面,李佳臉色有點難看,估計剛嘔吐完,她慢慢靠近女屍,在陳潔的配合下開始對女屍進行查看。
“楊隊,根據屍溫和屍斑來判斷,死者死亡時間大概2小時,死亡原因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李佳看了眼地上的炭盆,哆哆嗦嗦的說道。
“你們倆先休息下!”楊正聲安慰首次參加刑事案件的陳潔和李佳,扭頭對白凡說道:“小凡,我看你剛才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有什麽發現嗎?你有什麽看法,說一說。”
陳潔和李佳見白凡比她倆還小,可能高中還沒畢業,楊隊竟然征詢白凡對案件的看法,這不是在搞笑嗎?他這麽年輕能有什麽經驗。
“師父,他這麽年輕,能懂什麽!”陳潔質疑道。
李威也鄙夷得看著白凡,不滿道:“你們警署刑偵人員都是這樣年輕的高中生嗎?太不把我老婆的死當回事了。”
楊正聲沒有理會其他人,示意白凡表達自己對案發現場的看法。
白凡還不是警探,不能主動參與刑偵案件,以免干擾案件分析,不過現在楊正聲主動問他,這個屋子裡也沒有別人,白凡少了很多顧忌。
白凡平靜說道:“首先我覺得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這個屋子裡雖然現在很熱,那只是短時間內燒炭加熱的結果。”
楊正聲疑惑的問道:“這不對吧, 現在是初秋,就算不燒碳,這個天氣溫度下,屍體不可能保持這麽長時間不僵硬和出現這麽少的屍斑。”
白凡解釋道:“因為這個房間裡的空調應該開了一整晚,並且設置的溫度很低。”
李威裝作可憐的說道:“小夥子,你沒有根據不要亂說話,我老婆剛燒炭自殺,你不能在這造謠。”
白凡指著桌子上的一盆花,說道:“根據就是桌子上的這盆沙漠玫瑰花,這種花是熱帶沙漠植物,喜歡高溫且不耐低溫,而現在這盆花快死了,就是因為經受了長達八個多小時的低溫空氣。”
“是不是這樣的,李威李先生?”白凡反問道。
見白凡推理邏輯嚴謹清晰,證據確鑿,楊正聲厲聲問道:“李威,你為什麽要對你老婆的死亡時間撒謊?”
李威面露膽怯,狡辯道:“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麽話,我只知道我老婆今天上午燒炭自殺了。”
“真的是燒炭導致的一氧化碳中毒嗎?我看未必吧,一氧化碳中毒會導致死者唇色會呈櫻桃紅色,你看你老婆是這種狀態嗎?”
“這這……”李威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楊正聲也很詫異,白凡怎麽懂這麽多,剛才屋子燈光太暗,他倒沒注意李威老婆嘴唇的顏色。
楊正聲靠近屍體,仔細檢查後發現死者嘴唇並不是櫻桃紅色。
“顯然不是,因為你老婆死亡的原因不是一氧化碳中毒,要我說出來還是你自己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李威額頭滿是汗水,他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