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一邊擠著人群,一邊朝著井遠的方向側身走去。
“喂,你來幹什麽?”井遠雖然態度很不好,但是可以看出來,他在發抖。
而此時鐵網被喪屍抓的嘎吱作響,大家也都是站在中心,似乎都想擠到人群中央。
“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也想活下去對吧?”蘇木被人群推的不斷晃動,像是在坐公交車抓著扶手不斷晃動的樣子。
“是啊,還不是因為你那朋友?我說讓她去別的地方,關上門正正好好,你們非不聽,怎麽,現在找我合作了?不覺得太晚了嗎?”井遠一想到,那人影身後本就是一群喪屍,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那鐵門根本就不可能防住那麽多喪屍。
“朋友?你這算盤打的挺好,你有你的朋友,我就沒有我的朋友了嗎?”
蘇木歎了口氣說:“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如果不是沫老大引走那一半喪屍,你別說鐵門,這裡都撐不住,你先聽我說,你也想活下去對吧,我也想活下去,但是這麽多人,如果真的鐵網撐不住絕對會造成大規模異變,而且你也看到了,現在有很多人都拉幫結派了。”蘇木看了一下周圍的人然後繼續說。
“你想別人拉幫結派後,喪屍進來,絕對會抓別的同學當拖延時間的工具,因為這種環境下保證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況且沫老大她們不知道去了哪裡,你的人我想也走散了吧?我們合作,好有個照應。”
“那你說說看怎麽個合作法?”井遠想了想覺得蘇木說的對,兩個人有個照應會比一個人孤軍奮戰要好。
——清理完傷口的聖梔直接長舒了一口氣,鹽水也在時間的陪伴下很快打完了。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若河雖然留了那麽多血,但沒有缺血的跡象。”聖梔慶幸沫若河沒有缺血,否則要去外面的醫院拿血袋,外邊到底多少喪屍還不知道,甚至可能血袋沒拿到,沫若河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看,我就說沫老大是巫女。”二哈聽到聖梔說已經脫離危險開心的差點哭出來。
其實二哈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樣,或許是因為一起經歷過生死,產生的特殊友情吧。
這時沫若河緩緩睜開眼舔舐了一下嘴唇:“麻瓜醬,你吵死了。”
“哎,沫老大,你醒了?太好了。”二哈高興的手舞足蹈,卻不小心把裝器材的托盤撞掉了,器材和托盤掉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
下一秒醫務室的木門便響起了敲打聲,眾人都看向二哈,二哈吹著口哨眼睛卻往上瞟。
“眼睛現在的視線…雖然不適應,但不痛,就很好了,還有麻瓜醬,我還想再多休息一會,這下好了,喪屍來了吧。”
“沫老大,我贖罪,我這就去清理外面的喪屍。”說完二哈扭頭就要走,卻被沫若河叫住了。
“叫你麻瓜醬,真的不虧…雖然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但我沒在操場,看樣子是在學校的醫務室吧,那空調我記憶猶新,夏天的時候,總是裝病蹭空調,嘿嘿…”沫若河不想讓大家擔心,最後還露出了一個表示我很好的微笑。
“外面既然有喪屍,說明鐵門已經壞了吧?你現在出去,無疑是找死…”沫若河說話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思路還是異常清晰,以前沫若河總會因為外界言論而左右心緒,導致自己很容易崩潰而且抗壓能力很弱,但現在沫若河要承擔起帶著大家活下去的責任,
就算害怕,也絕不能後退。 外面的木門被喪屍拍打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離幽幽和來福用後背抵著門,想增加一些牢固。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沫老大,都怪我…”二哈之前的開心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垂喪。
“若河,你不用擔心,這門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你剛醒,還很虛弱,不要說太多的話,先休息一下。”聖梔握住沫若河有點冰冷的手說道。
“這樣,二哈,你力氣大,一會把門打開…放進來一個喪屍,然後…然後來福,你把喪屍解決掉。”沫若河看到桌子上的菜刀繼續說:“用桌子上的菜刀。”
“記住…砍在喪屍頭上的時候,一定要晃動一下菜刀,然後順著砍下去的傷口抽出來,不然很有可能被頭骨卡主。”沫若河給來福示意了一下,你可以的,加油。雖然來福有些猶豫,但看著沫老大如此相信自己,然後走到桌子旁拿起菜刀,一直在門口等著。
“來福,準備好了嗎?”二哈問著來福。
來福顯然壓力很大,如果沒有解決掉進來的喪屍,被喪屍咬了,加上外面到底多少喪屍也不清楚,就是必死無疑。
“呼…呼…好了,二哈,來吧,開門。”
二哈嘴型在數三,二,一,吱拉一聲門被打開了,一隻喪屍由於沒有支撐點,倒在了地上,而門外不斷的被喪屍擊打著門,二哈立馬關上門,但是卻被倒下喪屍的腳擋住了。
“來福,快把它拽進來,我快擋不住了!”二哈朝著來福大喊。
來福這才反應過來,然後伸出手抓住喪屍的衣領把喪屍拽了進來,但喪屍的嘴已經快咬到來福的手了,卻被兔白一刀砍進了腦袋上,喪屍不動了,然後來福瞅準胸骨位置,一刀插了上去。
“呼…謝謝…兔白姐。”來福坐在地上喘著大氣,自己明明比兔白最先接觸的喪屍,現在卻異常害怕…到底是為什麽…
兔白得意的說:“客氣,你既然叫了我一聲姐,那我得照顧照顧你。”
“你們…你們是不是忘了守門的我…我關不住了!”二哈背對著門,腳在地上摩擦,但外面喪屍的手臂卻伸了進來,擋住了要關上的門。
“我幫你。”離幽幽走了過來,然後和二哈用力擠著喪屍那隻手,但效果不是很明顯。
來福站了起來,然後抓起胸骨上的菜刀然後閉上眼睛,一直砍著喪屍的胳膊,不知多少下,牆壁上,來福身上,地上都是喪屍的血液,但好在手斷了,二哈,離幽幽也順利關上了門。
“好兄弟,你做的很好!”二哈看著來福複雜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二哈不知道輕重,拍的來福直咳嗽。
“咳咳…你…想謀殺!”二哈收回手,表示了抱歉。
“你還行嗎?來福。”二哈關心的問道。
“我感覺我又行了。”
這時沫若河左眼看向來福,由於右眼失明,只能盡力把腦袋對準來福的位置問:“來福,你之前砍喪屍的胳膊時,外面還有幾隻喪屍?”
“沫老大,我…太緊張了…當時,我就把眼閉上了。”
“你不用怕的,來福,我知道你之前很勇猛,我也明白你是看到我右眼什麽也沒有了,害怕…其實你不用怕,我相信你。”沫若河鼓勵著來福。
“哇,不公平,沫老大,憑什麽你細心教導來福,卻說我麻瓜。”
“雖然你倆到現在還在折磨我,但現在可不是打擊你們的時候。”沫若河想聳聳肩膀,但還是感覺太虛弱,隻好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下課鈴的聲音,聲音異常的大,就在這時,門外的喪屍似乎像是對醫務室失去了興趣,嘴裡嗷嗷著往鈴聲那裡走了。
“誰在廣播室?”沫若河疑惑的問道。
“不清楚,但起碼喪屍好像走了。”離幽幽聽著門外腳步越來越遠說。
——“臥槽?誰特麽的把這裡的喇叭打開了?”井遠罵了一聲,看著周圍不斷不斷過來的喪屍罵道。
“是不是你的人?按錯了按鈕?”蘇木問道。
“放屁,我都沒想到廣播室,他們更想不到。”井遠不僅貶低了同伴,順手貶了一下自己以示清白。
此時操場瞬間亂成一團,蘇木大喊:“喂,井遠,那面鐵網喪屍少點,我們快爬上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蘇木說完便跑向北面那個鐵網,助力一跳,然後雙手抓住網狀,開始爬了起來,井遠也開始模仿蘇木, 繞過人群還是爬。
而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仿佛看到了希望,都在爭先恐後的爬著,有的人甚至為了先爬,故意把剛爬上去的人拽了下來。
很快能聽見鈴聲的喪屍都聚集在了操場的鐵網。
蘇木和井遠蹲在欄杆上,井遠看著下面的喪屍剛好要跳的位置有幾個喪屍。
但很快那些喪屍便透過伸手抓住鐵網洞的人咬了上去,只見很多人都因為手指被咬斷,躺在地上捂著手指打滾,這一下讓還沒爬的人更慌了,這意味著鐵網外是喪屍,唯一安全的鐵網內也開始有危險了。
“就是現在,快跳。”蘇木眼疾手快,慢慢翻過欄杆,然後雙手勾住欄杆,身體慢慢往下移,試圖減少高度,然後松手,剛好砸到一隻喪屍,只見喪屍抓住了蘇木的腳,就要咬上去,井遠也跳了下來,抽出蘇木背後背著的木棍,然後敲在喪屍頭上,不得不說井遠看著瘦,但力氣挺大。
很快喪屍便沒有了動靜,蘇木原以為這家夥會自己先跑,沒想到還挺講義氣。
“你特麽的還愣著幹啥?快跑啊!”井遠拉著蘇木便往學校門口那裡跑去,因為喪屍現在都被吸引到了這裡。
跑了沒幾步,蘇木掙脫開井遠說:“媽的,忘記了,如果不趁現在把第二條命弄死,會很麻煩。”
“什麽第二條命?”
蘇木把木棍要了過來後,便又跑向那隻喪屍面前,此時操場內不斷傳來慘叫,鐵網最終還是沒有撐住,蘇木剛準備敲在那隻喪屍的胸骨上時,身後的一隻喪屍卻咬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