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月顧不上其他,上前推著電梯來到大門口,頭也未回的對方圓再次說道:“方圓,我命令你快點給我弄一把刀,隨我們出去!”說完,將電梯斜斜放倒,雙手用力推起底部的一個邊,使出全身力氣向冰面上推去。奇怪的是,雖然感覺自己用了全力,但還是很輕松的就將電梯抬了上去。
李佳穎想過去幫忙,還沒有伸出手,張五月已經將電梯抬了上去,驚歎於這小子力量強大之余,自己也不得不爬出大門。
“方圓,你在哪呀,快點出來!”張五月回頭去看方圓,卻不見了蹤影,急得大他大喊道。
飛船大門底邊已經沒入冰層一米多,李佳穎急忙對張五月說道:“月兒,快點上來!”這時,飛船的大門也緩緩降下,如果再不爬出去,恐怕就要和飛船一起沉入海底。
張五月雙手撐著冰層沿,爬了上來,又對著飛船裡面喊道:“方圓,快點出來,我們帶你走!”
“我脫離拯救系統就會失去能量供給,不能和你們離開!人類,永別了!”只聽裡面傳來方圓的聲音。哈,它竟然可以說出永別的話,開來智商不低嘛。
“你都沒有出來,怎麽就知道會失去能量?你這二貨,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呢!你快出來啊!”張五月又喊道。
眼見大門下降、飛船下沉,大門與冰層也只剩十余厘米的縫隙。“我知道的,我不能離開,祝你們平安!”方圓的聲音傳來,接著一道綠光閃出,兩個物件掉在張五月腳下。
“你要的刀和啟動電梯的鑰匙,記住三角形是開啟,方形是關閉。人類,永別了!”方圓的聲音再次傳來。話音剛落,那道縫隙沒入冰層之下,整個飛船只剩下碩大的圓頂。
張五月大喊一聲:“方圓!你個二貨,為什麽不隨我們走啊!”估計這一聲,方圓能聽得到,而方圓再說什麽張五月二人卻是永遠聽不到了。
兩個小時後,整個飛船沉沒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巨大的冰窟窿。
張五月站在冰窟窿前,怔怔的發起呆來,這一天,太難了:先是科考團隊無故消失,然後是得知被時光倒流回了八百年前,接著是飛船沉沒。這一切,仿佛都在做夢,可是,這夢竟然如此真實!
“月兒,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老師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李佳穎走過來,拉拉張五月的衣袖。顯然她直到現在還有些神情恍惚,拿不定主意。
張五月回頭看看李佳穎,苦笑道:“老師,說實話,我也沒有具體的計劃,隻想著先逃出來,然後堅持幾天,看有沒有人來救我們。老師,您說這都是不是真的?”
“我也希望方圓說的都是假的!可是,我們的同伴都去了哪裡?直到現在,我們的定位儀仍然沒有信號,這就說明,天上沒有衛星,我們或許真的時光倒流了!”李佳穎搖搖頭,臉上寫滿了迷茫。
此時,冰窟窿裡傳來“汩汩”的聲音。兩人去看時,海水流入冰洞,看來整個飛船已經沉入到冰層之下了。
張五月撿起方圓最後扔出來的刀和鑰匙,端詳起來:那刀顏色如冰,有一米二長,柄長約三十厘米,刀身寬約六、七厘米,刀背約有五、六毫米厚,看模樣和唐刀一般,正是自己喜歡的樣式,但是掂量起重量來卻只有半斤左右。刀刃在指甲上輕輕劃過,便有一塊掉落,竟然鋒利無比。
鑰匙是半個手掌大小的方塊,上面有一個三角形和方形標志,正是方圓所說的遙控器。張五月按了下方形標志,果然那梯箱面朝天空的一面悄無聲息的閉合起來。
張五月將梯箱立起來,四下環顧著,想確認下方向。
“月兒,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李佳穎開口問道。
張五月將唐刀放進電梯,說道:“老師,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到內陸再做打算吧,北極不適合長時間居住,您說呢?”
李佳穎點點頭,看著周圍厚厚的積雪,再看看五米長寬、三米多高的電梯,眉頭深深皺起:“這麽大的家夥,我們怎麽帶著它走?”
張五月推著試了試,竟然很輕松的就推動起來!張五月揮揮自己的右手臂,笑道:“是這些材質輕巧呢還是我的力量增加了,居然這麽輕松?老師,您要不試試?”
李佳穎也走過來,試著推了推電梯,卻是紋絲不動,遂凝眉說道:“被方圓的綠光照射一下,我身體感覺是輕松了不少,也沒有之前那麽愛衝動,只是這力氣絲毫沒有增加。”
張五月想起方圓出現之前,兩人是又困又餓又渴,但經方圓綠光照射後,他的困餓感頓時消失;第二次照射,張五月感覺身體說不出的舒服,很輕松的就將巨大的電梯推送出來,難道說這方圓還有增強人身體機能的能力?是了,方圓是八千年後的人類製造的,那時候人類的科技肯定非常發達,這種增強人體機能的能力肯定能發明出來。
想到這,張五月把這些想法告訴了李佳穎。李佳穎點點頭,同意了張五月的推斷,其實她也從中得到了益處:身體輕松了不說,頭腦更加清醒、更加冷靜。
“月兒,如今我們回到了八百年前,這其中的真偽,還需要我們去驗證。老師現在腦子還有些糊塗,我聽你的!”李佳穎看著張五月說道。
張五月點點頭,目光堅定的說道:“老師放心,我一定帶您回到內陸!如今有了這梯箱和食物,漂洋過海應該不是問題!目前我們需要確定該往哪個方向走,老師您有什麽建議?”作為男人,他覺得就該擔負起男人的責任。
李佳穎指著梯箱後面的方向,仔細回想飛船發生意外之前的方位,然後指著右手邊肯定的說道:“這邊是我們來時的方向,那我們就按原路回去。至少,那裡是我們的故土!”
“好!就按原路回去!”張五月說完,然後推著梯箱,大踏步向來時路走去。
兩個小時後,雪層漸漸薄了起來,太陽也鑽出厚厚的雲層。張五月看看身後筆直的滑行痕跡,這大概走了也有二十幾公裡了吧?張五月年富力強,雖然推著巨大的梯箱,此時卻臉不紅、汗未出。但李佳穎就顯得有些疲憊,時不時的捶捶腰、揉揉腿,以緩解不適。
“老師,您進去裡面休息,我推著您走!”張五月停下腳步,打開電梯門,關切的說道。
“這怎麽行?你是嫌老師礙事麽?”李佳穎有些不服氣。
張五月心疼她,說道:“老師,您上了年紀,怎麽能跟我比呢?您還是進去吧,餓了就吃點水果,如果我沒有了氣力,自然會停下來的。”
李佳穎拗不過他,隻好走進梯箱,坐下來休息。
張五月將遙控器交給李佳穎,等關好梯箱門後,繼續推著巨大的箱子前行。
李佳穎透過箱壁看著張五月,他應該看不到自己,心裡禁不住的思量起來:這孩子,聰明、禮貌,待人真誠,晴兒能和他好,也是晴兒的福氣。可是,這一切都能回去嗎?如果真回不去,晴兒、丈夫豈不是都不複存在?八百年前,中國的歷史正是南宋末期,真正的混亂年代,我們又該怎樣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