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又冷又餓的緣故,此時的張五月雖然在屋子裡,但是仍然被凍得瑟瑟發抖。
漂亮阿姨剛走出屋子,看著被凍得發抖的小張五月,又趕緊轉身回屋,抱出一個毛毯來披在張五月的身上,然後抱起他放在沙發上,用毛毯把小張五月裹得嚴嚴實實。起身倒滿一杯熱水,往裡面加了很多白糖,這才坐到小張五月身邊,把那杯糖水遞給了他。
漂亮阿姨低頭看小張五月穿著單薄的那種手納的布鞋,二話不說,脫了他的鞋子,把張五月凍得發紅的雙腳悟到毛衣底下,嘴裡說聲:“可憐的孩子!”
回想到這裡的時候,張五月滿臉的幸福感,他對著李佳穎說道:“老師,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麽嗎?”
李佳穎活動活動手臂,感覺全身不再僵硬,忽然聽這小子問起這話,再看他滿臉的笑意,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抱著我的腳,該不是有這方面的癖好吧?嘴裡還是回了一句:“想什麽呢?”
“當年要不是您和周叔,我或許在上海火車站就被人販子給拐走了。那天就是您給我這樣捂腳,所以我發誓:以後要好好報答你們。”張五月滿臉笑意的說道。
李佳穎松了一口氣,笑罵道:“還算你小子有良心,沒枉我這些年疼你。以後你對小晴好點,就算是你對我和你周叔最好的報答!”
“哎…哎…老師打住啊,小晴今年才十九歲,剛上大一,還哪的話?再說我可不當你們家的上門女婿啊!”張五月趕緊擺擺手,急忙說道。
李佳穎“噗嗤”笑出聲來。此刻躺在雪地裡,感覺雙腳已經有了溫度,蹬了張五月一腳,抽出腳來,一邊起身穿鞋子,一邊說道:“不當上門女婿?那小晴可就不能嫁給你!”
張五月又趕緊說道:“哎…哎…,老師,我和小晴那可是兩情相悅的啊,您這樣可就有些棒打鴛鴦了啊!”
“得了吧!你倆的事,我和你周叔早就有打算了。哎,我就說小晴那丫頭死心眼,小小年紀,怎麽就看中了你?”李佳穎瞪得他一眼,但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喜。
“誰讓我是您和周叔養大的呢?”張五月忙扶著李佳穎站起身,嘴裡卻笑著說。
李佳穎似乎對這回答很滿意。她原本想著和丈夫周瑜海結婚多年,也沒生個孩子,打算把他認個乾兒子,好在百年之後能有個親近的人來掃掃墓。誰知收養張五月的第二年,就有了女兒周晴,這也把倆人高興的不得了。
二十年來,她和丈夫周瑜海看著這孩子長大,卻是越看越喜歡。小張五月不僅人長得好看,而且特別聰明上進,雖然五歲前沒讀過書,但當她和丈夫托關系、走門路讓他上了學,這小子就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天賦,小學和初中階段門門滿分不說,還特別愛讀書,初三的時候就能讀懂紅樓夢、解析三國演義。高中時又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李佳穎任教的複旦大學。在李佳穎的感染下,在考古與文明起源專業碩博連讀,是李佳穎的得意學生。當然,張五月目前還沒有畢業。
李佳穎想到這些,深深看一眼滿臉歡笑的張五月,說道:“你小子,老師已經教不了你了,你可不能驕傲啊!”
張五月正要回答老師的話,又聽李佳穎問道:“其他人呢?我們的基地呢?”言語中盡是驚訝和不解。
“我也不知道啊,我醒來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老師,我們該怎麽辦?”張五月搖搖頭,無奈的回答。
李佳穎震驚之余,
馬上恢復了冷靜,這當然和她所涉獵的專業領域有關。多年來她走南闖北,進古墓、睡野外,每每在發現新事物之際,她必須得冷靜下來,這樣才能進一步深入發掘和研究。如今也是,看著空蕩蕩的北極大陸,太陽直射下來,說明現在的北極仍是極晝,於是對張五月說道:“五月,現在是幾點幾分?” 張五月抬起左手腕,看看帶有定位功能的手表,忽然“咦”的一聲,說道:“老師,這時間好像有些不對!”李佳穎趕緊去看,驚訝的發現,手表的時間竟然顯示是2021年6月21日15點34分。
李佳穎趕緊抹起自己胳膊,看看手腕上的定位手表,同樣時間也顯示是2021年6月21日15點34分上。這就說明:不是手表功能缺失,就是時間定格。因為他們清楚的記得,當時那艘巨型飛船發生意外的時間就是2021年6月21日15點34分!
“老師,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們的定位儀失靈了?”張五月一臉愕然,吃驚的看向李佳穎。
“別急!五月,我們四處看看,一小時後原地匯合。記得一定要節省體力!”話雖如此,李佳穎同樣吃驚不小,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只是內心的震驚卻久久不能平複。
張五月點點頭,很快也冷靜下來。抬頭看看太陽,再把手表的指南針調出來,想確認方向,但是同樣沒有作用。也就是說,他們兩人現在所有的電子儀器都失去了作用。
李佳穎解下圍巾,確認了下風向,指著寒風吹來的方向道:“北極多東北風,這邊肯定是東。你去東邊,我去西邊!”
“老師小心!”張五月說完,便邁開步子向東而去。
如今沒了電子儀器的輔助,已經無法和外界聯系。但李佳穎篤定,那巨大無比的類似於飛船的東西肯定還在北極點附近,同時她也清楚,那玩意上的科技,至少比人類目前的科技領先的太多,以人類目前的技術竟然無法勘測其用途。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就是那玩意是地球的產物,不是外星人的飛船之類的東西,因為那玩意裡有太多的碳元素東西。
張五月頂著迎面而來的寒風,向東走了大約兩公裡,眼前出現一座冰山。說實話,若不是如今科技發達,造出的防寒鞋又輕巧又防滑,他實在不願意去爬那座高將近百米的冰山,因為耗費體力不說,還不一定能爬的上去。但站得高畢竟看得遠,張五月還是覺得應該爬上去看看,如果沒什麽發現就決定返回去和老師匯合。
那冰山目測只有方圓三百米,就上去的坡度而言,好像只有北側是最緩的。張五月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氣,慢慢爬起坡來。
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張五月才爬上山頂,深呼一口氣,他暗罵一句:太特麽滑了!這才站起身來四下觀望。可是此時雙眼竟然有些微微發疼,張五月知道,這是眼睛暴露在冰天雪地裡的時間太長,太陽光被冰雪反射刺眼的緣故,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就有可能得雪盲症。
趕緊閉上眼睛,張五月在各個口袋裡摸索半天,僅找到了個放大鏡。這個放大鏡是他用的最多的設備,生氣之下就想扔掉。但轉念一想:雖然現在沒用,說不定以後會用到!收起放大鏡再次睜開眼睛,心道:還是趕緊看看有啥發現,好回去跟老師匯合。
這次睜眼,卻是又吃一驚,顧不得眼睛發疼,趕緊一屁股坐下,順著爬上來的地方迅速滑下去,沿著來路狂奔而去。因為他發現那碩大無比的飛船就在這冰山的另一側不遠處,只是被這冰山恰好擋住視線,倆人都無法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