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張五月有些不情願的站起身來,邊穿外套邊說道。
李佳穎瞪了他一眼,簡單洗漱洗漱。
兩人簡單收拾收拾,再吃些果子,繼續踏上南回之路。
越是接近海洋,冰層的地形越是陡峭,由於張五月在後面推著,看不到前面的路形,李佳穎也走出梯箱,時刻注意冰面的情形,給張五月充當眼睛。
張五月看著李佳穎時而跑過去看地形,時而跑過來傳遞信息,還未走出二十幾公裡,就已經滿臉是汗,暗自心疼不已,想著如果這梯箱側面有根繩索,就可以拉著前行,李佳穎也不會這麽辛苦。好幾次,張五月都勸她不要這麽辛苦,可每次李佳穎都會說自己應該出點力,而不是讓張五月一人承擔。每每如是,張五月心裡就更加疼惜一分。
這一路行進,遇到的北極熊也逐漸多起來,幸運的是,竟沒有一只要去攻擊他們,或許是臨近大海,北極熊吃飽了肚子,不想再去惹事。碰到的幾個海豹群,也是在那懶洋洋的曬太陽,偶爾有海豹抬頭看來,也只是看看而已。
太陽照射的人影漸漸拉長,冰層也越來越薄,隨處可見斷裂冰洞。這時遠遠看去,大海近在眼前。
李佳穎看到了大海,激動的大叫道:“海!大海!我們到了,月兒我們終於到大海了!”說著,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拉起張五月的手就向大海跑去。
兩人跑了百米遠,忽然站住腳步,他們忽略了冰層的承受能力,“哢哢哢”冰層斷裂的聲音不斷傳來。
張五月趕緊拉起李佳穎的手,向來路跑去。但是冰層斷裂的實在有些快,還沒跑出幾步,腳下一空,兩人“撲通”掉進冰冷的海水中。好在張五月會游泳,牢牢抓住李佳穎後,將她的頭部伸出水面,口中說道:“姐姐,你還好吧?”
李佳穎凸出嘴裡嗆進的海水,說道:“我沒事!”北冰洋的海水,冰冷入骨,被嗆了冷水的李佳穎頓時雙唇發紫,牙關“咯咯咯”互磕起來。
張五月右手抱著李佳穎,奮力向最近的一個門板大小的冰塊遊去,等抓冰塊後,將李佳穎推上去,口中安慰道:“姐姐別慌,你趴在冰面上,我們遊過去!”張五月抓著冰塊,腳下使勁劃拉,厚厚的禦寒服濕了後就像繩索般綁在身上,束縛著動作,幾米遠的距離竟然劃了十幾分鍾。
推著李佳穎爬上冰層,張五月也是雙唇發紫,牙巴不聽使喚的磕起來,口中說道:“姐姐,不要起身,等我上去!”好在身下的冰層還算結實,沒有再次斷裂。等張五月爬上去後,立即拉住李佳穎的手,匍匐著前行,爬過二十幾米後,梯箱也近在眼前,這時張五月拉起李佳穎,迅速向梯箱跑去。
來到梯箱跟前,李佳穎顫抖著手去掏啟動遙控器,卻摸了個空:她清楚的記得,巴掌大的遙控器就是裝在上衣右側的口袋的,現在怎麽不見了?
李佳穎將所有口袋都翻了個遍,仍然沒有找到。心裡著急,加上寒風刺骨,李佳穎竟然急得哭了起來。
“姐姐別急,你不能就這樣站著不動,要活動起來!”張五月沒有責備她,安慰幾句,心裡思索著:掉入海水的那刻,口袋裡的東西肯定不會掉出去,那麽就是在掙扎著爬上冰塊的時候掉落的,說不定遙控器還在冰塊上!不及多想,一邊快速脫去衣服,一邊說道:“姐姐,我去找遙控器,你要讓身體動起來,否則會凍壞身子!”說完,全身只剩個內褲,光著腳丫子跑向剛才落水的地方。
遠遠看到載著李佳穎的冰塊已經飄遠,大概有五六十米,張五月未及多想,跑到海邊後一頭扎進海水中。遊到那個門板大小的冰塊跟前,張五月小心翼翼的抓住冰沿,果然遙控器靜靜躺著。
張五月抓好遙控器,點下開啟按鈕,對著李佳穎大喊道:“姐姐,你趕緊進去,別凍壞了身子!”說完奮力往回遊去。
李佳穎看著已經開啟的大門,心裡卻自責起來:我怎麽這麽笨,連個遙控器都拿不好呢?如果不是月兒,我們豈不是要凍死在這?生氣於自己的笨拙,李佳穎索性站在當地,任由刺骨的寒氣侵入身體。
張五月看在眼裡,一邊奮力向冰層遊去,一邊大喊道:“姐姐,快點進去啊,這樣會落下病根的!”爬上冰層,張五月立即向梯箱跑來。距離雖然不遠,但張五月覺得似乎長過萬裡,等到了李佳穎跟前,抱著她快速走進梯箱。
張五月幫李佳穎除去濕漉漉的衣服,半點不剩。梯箱內雖然溫度不低,但這種情況下,又沒有乾燥衣物可以換,隻得緊緊的抱住她,將她後背靠在有溫度的箱壁上,相互取暖。
過的半個小時,兩人身體才漸漸有了暖意,張五月低聲罵道:“你怎麽這麽蠢?非要跟自己身體過不去?要是凍壞了身子,你讓我如何是好?”言語中滿是疼惜。接著伸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打了一下,又說道:“以後再不聽話,我可要狠狠打你屁股了!”
李佳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滿臉羞紅的低聲應道:“我知道了,以後聽話就是了!”
等兩人的衣服都乾燥過來,張五月穿好衣服,說出自己的打算:眼下食物已經不多,原本堆滿角落的果實,現在只剩不到三分之一,而飄洋過海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日。但是一旦進了海,裡面的魚蝦較多,就算是生吃,也能挨個十天半月。
李佳穎同意了張五月的提議, 當即決定推著梯箱入海。李佳穎站在梯箱內,牢牢抓住邊沿,張五月推著慢慢進入北冰洋,然後跳進梯箱,李佳穎隨即伸手拉住他,關閉了箱門。整個過程非常順利,唯一的問題是沒有船槳,梯箱進入大海中後,沒有外力推動,只能借助海風漂流。
說來這梯箱真夠厲害,漂在海面上,吃水也僅僅沒過底層箱壁。更為神奇的是,自從張五月跳進來後,這梯箱就順著南方筆直漂去,而此時刮的卻是東風!
兩人皆百思不得其解,眼看著北極冰層大陸漸漸遠離。
自從張五月放松了心中的芥蒂以來,兩人只要進入梯箱,就會脫去外套及厚厚的禦寒褲。李佳穎躺張五月懷中,感受著他熱燙的體溫,感慨的說道:“好在我的月兒機智,不然的話,姐姐這北極之旅肯定不能活著走出來!”
“姐姐可別誇我,我也沒你說的那麽機智。你看,這梯箱自己會漂,我就想不出為什麽來。”張五月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如是說道。
說到這個問題,兩人各自猜測了一陣,李佳穎率先說道:“月兒,你還記不記得方圓曾說過,它只要離開拯救系統就會失去能量供給?”
張五月點點頭,說道:“記得,所以它寧願沉入海底,也不隨我們來,實在有些可惜!”
李佳穎繼續說道:“既然方圓離開飛船就會失去作用,那這個梯箱為什麽還能開關門呢?又為什麽始終保持這恆溫狀態?”
張五月明白過來,說道:“姐姐的意思是:這個梯箱被方圓改造成了獨立的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