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月起先並未在意,石頭被風吹雨淋久了,自然不太結實。但右腳不經意間踩上去後,才發現這石頭不僅脆,而且顏色非常黑。這是煤!張五月停下腳步,唐刀在剛才煤塊的位置扒拉幾下,就又有煤塊顯露出來。有了煤,不是比柴火更好麽?
在煤塊的地方做好標記,張五月繼續向裡走去。再深入裡許地,他驚奇的發現,這裡居然有動物的爪印!張五月愛讀書,所以對楚科奇山脈有些了解,這裡在北極圈內,所以北極狼是肯定有的,看這爪印和狗爪幾近相像,肯定是北極狼無疑!這麽說,北極狼可以在這生存下去,那一定就有獵物!想到這,張五月握緊了唐刀,警惕著慢慢行進。
北極狼在北極地區鮮有天敵,但也因為極地氣候和食物的原因,因此數量並不多。張五月如果在此遇見,其實並不想傷害它們,但如果威脅到自己,那就要另當別論。
太陽已經西斜,張五月仍然尋找著,已經兩個小時過去,肚子裡也漸漸空蕩起來。這是他向南翻越的第五個山頭了,仍然沒有碰到任何動物,唯獨可以確定的是,植被越來越多。難道此行就如此不順?
忽然,“嘩”的一聲,不知是個什麽動物快速沿著山坡飛奔出去,速度很快,轉眼間已經跑出六十來米。張五月目光迅速跟進,心裡不由大喜:是頭馴鹿!不由分說,拔腿追了上去。這一跑,張五月才發現自己奔跑速度比之前也是快了不少,哈哈,可愛的方圓,這是把我改造成了超人麽?
時速可達五十公裡的馴鹿,奔跑起來還是很快的,無論張五月如何追趕,總是有段距離。要說張五月用盡全力,時速可達六十公裡,但馴鹿是四腳奔跑,又不斷變換路線,比張五月靈活的多。當然了,這速度比目前已知人類最快的瞬時速度要快的多,而且張五月還是在山地裡。
眼見還有十余米距離,那馴鹿再次一個急轉彎,張五月毫不猶豫的將唐刀扔過去。只聽“啪”的一聲,居然是唐刀刀柄狠狠砸在馴鹿身上。這一下勢大力沉,雖然只是砸到了脊背,但仍然聽馴鹿慘叫著,倒地不起,四肢胡亂蹬踏起來,顯然痛苦萬分。
張五月有生以來,這算是第三次殺生,頭兩次是那兩條金槍魚,第三次是這頭馴鹿。
張五月來到馴鹿跟前,撿起唐刀,看著牛犢大小、痛苦掙扎的馴鹿,心裡還是有些不忍。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殺生,雖然之前有過殺金槍魚的經歷,但此刻面對馴鹿,他怎麽也下不去手。
眼看著蹬踏力氣漸小的馴鹿,張五月糾結的內心終於向下一狠:今日我不殺你,我便要挨餓,這是生存法則,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別怪我心狠!閉上雙眼,唐刀劃過,鋒利異常的刀鋒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這隻馴鹿的頭就和身體分落兩處,幾點鮮紅的血滴帶著腥味落在張五月臉上。
殺了生,張五月雙手禁不住顫抖起來,內心也是一陣慌亂。好大一陣,才恢復平靜,腦子裡思索著該如何將鹿肉拿回去,總不能整頭背回去吧,背回去也還是隻食用鹿肉。嗯,鹿茸是好東西,先割下來。思索良久,腦子裡漸漸想起個屠夫宰殺羊的視屏來,於是效仿屠夫行為,先在鹿腿上割上一刀,慢慢順著腿部剝下鹿皮。
花去一個多小時,張五月才剝皮完成,雖已不太完整,但總算是剝了下來。又把四隻鹿肉較多的腿子卸下,裡脊肉割了一點,這些足夠吃上幾天的了,再說梯箱內溫度甚高,
生肉不宜儲存。做完這些,張五月用鹿皮包著鮮肉,拿上鹿茸準備向來路趕去。 剛直起身子,張五月忽然感知身後有東西接近,這種觸電感強烈異常,使得他渾身汗毛都直立起來。
猛地轉過身去,正前方一匹雪白的北極狼正匍匐著身子悄無聲息的向他爬來。離著不遠地方,還有兩匹一左一右,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距離。這三匹北極狼體型均比大型犬大出一圈,咧嘴露出尖牙的模樣,著實讓人膽寒。張五月驚出一身冷汗,慌忙間唐刀一橫,大聲吼道:“來呀,一起上啊,要單挑還是群毆?”
那三匹北極狼盯著張五月,中間那匹更是低沉的發出“嗷嗷”叫聲,似乎隨時要發起攻擊。
張五月冷靜冷靜頭腦,三匹北極狼同時出現,說明自己已經侵犯了它們的領地,此前沒有過和野獸搏鬥的經驗,看來,這三匹北極狼就是自己練手的機會,老天還真是開眼啊!
張五月邊後退邊調整姿勢,以便狼群攻擊過來手裡的唐刀能順利揮出。三匹北極狼咄咄逼人的向前匍匐著,距離也越來越近。張五月放下左手裡的鹿肉和鹿茸,猛地站起身來,向正前方的那匹北極狼跑去,右手緊握著唐刀。
那三匹狼看見獵物突然跑動,竟然同時向張五月猛撲過來。狼是很講究進攻策略猛獸,一般來說都是群體進攻的,北極狼也不例外,所以,如果一個人在野外遇到狼群,那他生還的幾率幾乎為零。
張五月眼角余光看見另外兩匹狼也撲過來,心裡猛然間一冷,手裡唐刀不自覺的向正前方撲來的狼劈去。
只聽“嗤”的聲響,鋒利無比的刀刃已將正中那匹狼從腰間劈成兩截!與此同時,左右兩邊的兩頭狼同時撲過後,將他仰面撲倒在地,手裡的唐刀也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將獵物撲倒在地後,右邊的狼咬住他的右小腿,左邊的則扯住了張五月的肩頭。鑽心的疼痛感襲來,頓時使張五月慌亂無寸。 好在身上的禦寒服也算結實,右腿和左肩的沒被兩匹北極狼直接撕咬下來!
慌亂間,張五月右手一把抓住咬住他左肩的那匹狼的脖子,顧不得咬小腿的那匹,用力翻過身來,將手中的狼死死摁在地上,然後交給左手,右手做拳重重的砸下去。
這一拳,那匹狼的頭顱直接塌陷下去,狼也頓時沒了動靜,而張五月右手也被狼頭骨碎片劃了個口子,鮮血直流。這時,另一隻北極狼由於張五月身形變高,一口從他身後咬住左大腿不停的撕咬。
這下可徹底惹怒了張五月:媽的,差點廢了老子,我要你不得好死!轉身揪住那匹狼的尾巴,使勁扯了過來,左手攥著它的脖子,用力按在地上,右手又是一拳打下。解決了三匹狼,張五月癱坐在地上,身上的傷痛使他齜牙咧嘴,看來一直想和猛獸搏鬥的願望就是這般下場!
張五月顫抖著身體站起身來:媽的,兩條腿都受傷了,還差點丟了命根子,要是姐姐知道了,指不定要哭成啥樣!好在方圓強化了他身體機能,讓他力大如牛,否則今命休矣!
找來唐刀,將兩張狼皮完整的剝下來後,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半小時。重新背起鹿肉鹿肉,將兩張狼皮搭在肩上,向來路走去。
李佳穎自從看著張五月的身影消失在山巒中後,就開始緊張起來,扒在箱壁上直直的盯著,心裡暗想了無數種他回來時的情形:對,我的月兒肯定能回來!
這一等就是五個小時,太陽從頭頂一直落到了海面上,然後變成半個,就那樣一直半藏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