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月把這一路的經過,什麽路徑峽谷、采集汁液、嚇退棕熊、險些遇刺,最後讓他們充當苦力,仔細講給李佳穎。
李佳穎聽完,滿臉的不可思議:那麽大的棕熊,只因張五月攔在路上就被嚇退了?隨後目光憤怒的盯著被斬去右手的那人,烏拉烏拉的問道:“你為什麽要行害於他?”
三人聽到這漂亮女人竟然會說他們的語言,都有些吃驚不已,而那個被斬了右手的人則是低下頭去,不敢抬頭。
瘦小個烏拉烏拉的說了一大堆,李佳穎隻好給張五月翻譯:他們原本五個人是在樹林中捕獵,遇到大棕熊後想來個偷襲,無奈力量不及,被大棕熊拍死了兩個。僥幸活下來的三人一路逃跑,不想巧遇張五月,哪知張五月只是站在那就嚇退了大棕熊,這使三人感激不盡。
三人再看張五月手中的武器厲害,想邀請張五月去他們部落做客,順便奪取武器,哪知張五月絲毫不懂他們意圖。隨後三人拿黃金去換,被張五月拒絕後,那個人心生了歹意。
李佳穎聽到這,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們邀請張五月去做客是假,奪得唐刀才是真,這些恩將仇報的東西!李佳穎氣憤難平,恨恨的對他們說道:“你們可真是些野蠻無知的卑鄙無賴!你們可知道他就是大力神?砍了你的手,這懲罰算是輕的。以後再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就要了你們的狗命!”
那三人再次吃驚的看著張五月,臉上寫滿錯愕:他是大力神?怪不得那麽大的棕熊見了他都嚇得後退!將信將疑之下,忙不迭的磕起頭來。
李佳穎看看時間已然不早,叫他們趕緊滾蛋。那三人慌忙站起身來,轉身向樹林跑去。剛跑出去幾步,李佳穎想起了什麽,又叫回他們:“回來!你們說的黃金是在哪發現的?”
三人中瘦小個的那人急忙掏出獸皮袋,又讓另外兩人也掏出獸皮袋,將黃金獻在李佳穎腳下五米處,然後指著遠處的一座火山。
李佳穎揮揮手,隨即讓他們趕緊滾蛋,越遠越好。
張五月過去撿起黃金,掂量掂量,足足有兩斤多重,也就是兩百余兩,雖然成色不是很純,但如果提煉提煉,也能有一百八十兩。這在南宋絕對可以算是筆巨資!
宋代貨幣實行的是銅本位製,銅錢是主要的貨幣,金銀是不做為貨幣直接使用的,但也可以流通。這些張五月也有過研究,一兩黃金可以換取二十兩白銀,而一兩白銀可以兌換一貫銅錢,這些黃金可以兌換三千六百貫銅錢!
李佳穎接過黃金,扔進梯箱,笑道:“怎麽,見了黃金就不要乾活啊?天快黑了,我們得燒水烤肉啦!”
張五月回過神來,嘻嘻一笑,說道:“姐姐,剛才就不應該放他們走,讓他們給我們去找黃金多好,這樣我們可以省不少事呢!”
李佳穎瞪了他一眼,過去將水袋裡的水倒進鍋裡,隻倒進五袋,鐵鍋已經倒滿,看來得再燒一次。填些柴火,讓火旺起來,李佳穎接著說道:“放心,他們還會再來的!”
張五月一邊將收集來的松木另點燃一堆,一邊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什麽?”手中將兩根松木削去樹枝,再拿到海水裡洗乾淨,穿上鹿肉。
李佳穎也過來幫忙,說道:“他們得罪了神明,族長肯定會來祈求你的原諒。所以說,我們有的是機會讓他們拿來更多的黃金。嘿嘿,怎麽感覺這戲越演越上頭呢?”
“姐姐,這些人實在是可惡,看我的刀鋒利,
就想出那樣的損招。好在我不知道他們說什麽,你說是不是太陰險了?”張五月有些憤恨的說道。 “世人本就陰險。所以,索性我們就來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知道大力神的厲害!”李佳穎平靜的說道。
不多時,鍋裡的水燒開了,張五月將鍋端下來,等水轉涼再裝入水袋。足足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兩人才將水袋裝滿、鹿肉全部烤熟。飽餐一頓後,太陽也落入海平面。
張五月靜靜的看著堪察加半島夜色:半輪新月籠罩著,看不清山是山、樹是樹。懷裡佳人欲睡,心裡滿是感慨,其實漂泊的這段時光才是最愜意的,不爭、不鬥,偶爾裝裝神明、打打小怪。不過,這種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他隱隱覺得此去大宋,不僅路途艱險,今後之路也肯定會布滿荊棘。
次日清晨,張五月早早起來,洗漱完畢後,簡單煮些肉湯。肉湯只有海鹽,沒有其它調味品,所以並不好喝,兩人將就著食用。然後張五月將鐵鍋裡裡外外都刷洗乾淨,靜等昨天那些人來。
果然不出李佳穎所料,兩人才收拾妥當,昨天那三個人領著十余人出現在遠處。
張五月緊握唐刀,和李佳穎兩人站在海邊。望著遠處而來的楚科奇人,張五月好笑的說道:“姐姐,我怎麽覺得他們是尋仇來的?”
“尋仇?他們還沒那個膽量。別害怕,他們就是來求你原諒他們的!”李佳穎笑道。
“我不是怕,只是害怕殺人,我不想做殺人狂魔!”張五月無奈的說道。
李佳穎微笑著不再說話,她明白張五月此時的心境:殺人誰都怕,怕的是殺紅了眼,動不動就殺人!
眼見那些人走出草叢,來到海灘上,在兩人十余米遠的地方站住。那個瘦小個指著張五月烏拉烏拉的對中間那人說了一大堆話。
中間那人是個女性,膚色較白,身高和李佳穎不相上下,四十多歲,容貌說不上漂亮,但也不醜。 看來正是這個部落的族長。
“那個瘦小個對族長說就是你嚇退的棕熊,還說你是大力神,昨天砍了烏布奇的右手。”李佳穎低聲對張五月說著。
族長看看張五月兩人,走出人群,在兩人五米遠的地方站定,開口烏拉烏拉說起來。李佳穎及時的給張五月翻譯:“她說你是大力神,僅憑嚇退棕熊還不能證明,他們部落的大力神是海裡猛獸的化身。”
李佳穎微微笑著,側身指著梯箱對那族長也是烏拉烏拉一堆,聽得張五月頓時頭大。李佳穎低聲說道“我對她說如果你們全部人上來能推動大力神的冰屋,我們就把大力神的利刃贈給族長。”她對這梯箱還是很有信心的。
族長半信半疑間,讓十五個男人同時上前,想要推動冰屋。在她想來,就是這麽大的冰塊,十五個男人也足以挪動,何況這冰屋還是空心的。
張五月及李佳穎退到一旁,準備看戲。張五月意念啟動,牢牢的盯著梯箱,心裡默念:千萬不能動,千萬不能動!其實,他也沒有把握,因為十五個男人的力量足以抬起兩噸的重物,這個梯箱在他看來太輕了!
“等等,如果你們挪不動,而大力神可以輕松推動,那你們是不是該接受大力神的懲罰?”李佳穎見那些人已經站在梯箱前,忽然對那族長說道。
那族長思索片刻,對李佳穎說了她的條件。李佳穎對張五月道:“她說如果你能推動而他們十五個人推不動,他們就相信你是大力神,而且她會把女兒交給你,永遠侍奉你、任你驅使。呵,這條件有誠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