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呵呵笑著,將一隻手搭在陳平的肩膀上說道:“先生果然有些本事,不如先生今晚就在郡府中休息,待到明日,本將軍帶你引薦叔父項梁將軍。”
原本陳平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但又聽到今晚要在郡府中過夜,頓時又警惕了起來。
范增那老匹夫明顯對自己有恨意,若是今晚就在這郡府之中過夜,他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見陳平猶豫,范增急忙說道:“是呀,今晚就留在郡府之中,老夫親自宴請你,畢竟項梁將軍難得有如此優秀的軍師相助,真是可喜可賀呀!”
陳平與范增對望了一眼,不禁吸了一口冷氣,只見范增眼神凌厲,帶著無窮無盡的殺意。
陳平料想,今晚若是留在郡府,范增可能就會對自己下手。
思來想去,陳平覺得今夜萬萬不能留宿郡府之內,先回去和老羽想個萬全之策,看看能不能將老羽弄到這裡來保護自己。
“啟稟將軍,在下初到此地,之前住的是客棧,一些細軟和仆人還在客棧之中候著,在下是想今晚先回客棧安排好一切,明日一早再到郡府報道!將軍以為如何?”
“也好!眼下戰事吃緊,先生速速安排好一切,前來報到!本將軍恭候先生大駕。”
陳平想不到,項羽對自己卻是十分的恭敬,看來那天子寶劍是送對了。
沒想到此言一出,范增卻釋然的笑了起來。
這一笑陳平又後悔了,剛才莫非是那老匹夫故意在激自己離開郡府。
若是如此,肯定是因為郡府有項羽鎮著,他不敢造次,這老匹夫定是準備郡府外面動手。
故而故意在自己面前暴露殺機,讓自己離開,這老匹夫城府真夠深的。
但陳平話已經說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來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郡府的別院內。
范增呆呆地望著放在木桌上的九宮格,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千頭萬緒。
想我范增久居深山,直到70歲才被羽兒的英雄氣概傾倒而出山,老夫膝下無兒,有幸羽兒對老夫如父親一般看待。
此生老夫別無所求,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輔佐羽兒成就帝業,流傳千古。
也就是說項羽是范增的希望和夢想。
若是有人阻擋羽兒成就霸業,定讓他死無全屍。
“師父,已經安排妥善,五個都是生面孔的死士。”魏宴輕聲稟報道。
范增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凌厲之色,口中淡淡地說道:“小子,下輩子投胎做個平凡的人吧,軍營不適合你。”
“師父,一定要殺他嗎?”魏宴多嘴問了一句。
范增沉聲說道:“此人送不祥之劍給羽兒,圖謀不軌,萬不能留!”
魏宴不解地問道:“他算出了九宮之法,又精通陣法,定是難得的賢才,師父不是一向愛惜人才嗎?”
“賢才者,必定為我所用,不能為我所有者,必殺之以除後患。”
魏宴默默點了頭走開了,但心裡還是十分不解,難得天下下的人才不被師父所有都算人才嗎?
陳平走出郡府,天色已晚,,絳藍色的天空像是潑墨後的大肆渲染,洋洋灑灑地鋪滿了整個天空,晦澀的壓抑著。
冷清的街道,不時有陣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殘枝落葉“沙沙”作響。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郡府距離客棧並不是很遠,穿過兩條街道就到了,
但陳平卻感覺這一段路很長。 就好像黑暗中一隻強大的魔鬼在盯著陳平,令他腳下生風,朝著客棧的方向奔跑了起來。
沒跑出多遠,前面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陳平緩下身形,向前望去,就發現正前方出現了三條黑影。
這三條黑影身法奇快,向陳平直逼而來,手中揮舞著長劍,那長劍茭白的月光映照下,隱隱閃著寒光。
“不好,那老匹夫還是出手了。”陳平愣了一下便往回跑。
剛一轉頭,卻發現那邊也出現了兩條黑影。
這是一條胡同,兩邊都是一丈多高的圍牆,以陳平現在的功力,不,陳平沒有任何功力,這畢竟不是玄幻世界。
所以陳平被這麽兩頭堵在了胡同裡面根本就無法逃脫。
五條身影向陳平直逼而來,陳平甚至都能聽到黑衣人的冷笑聲。
陳平心想,實在不行就發動自己的詠春拳技能,但陳平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就那花架子,哄哄那些無知的小妹妹也就算,面對這些職業殺手還是算了。
一彈指間,那五個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距離陳平不到五尺的地方。
這也就是攻擊的最佳距離。
五個黑衣人同時揮起手中刀……
“老羽!”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陳平想到了老羽的話,“若是遇到危險,喊一聲老羽就行。”
陳平也不知道老羽的話是真是假,但最後還是喊了。
話音剛落,陳平就發現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牆頭上落下, 剛好落在自己的身邊。
陳平只見那道身影閃動,穿梭在那五條黑影之間。
“唰唰唰……”
幾聲銳氣入肉之聲傳來,緊接著就是幾聲慘叫。
等那道黑影回到陳平身邊的時候,那五條身影才緩緩倒了下去。
老羽的身法奇快無比,在黑夜的掩護下,陳平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只是發現老羽那柄鬼刀已經握在了他的手中,刀鋒上還滴著血。
“好快的身法!”
陳平驚歎不已,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見識到的真正武功,一時間便有了學習的衝動。
“老羽可真是移形幻影,身法和刀法簡直就逆天了,可否教我?”
老羽恭敬道:“哪有什麽移形幻影,不過是勤練身法罷了,先生遲了,這身法要從五歲開始練習才能有成效。”
“那還是算了。”陳平想想也是,自己在前世的時候,就連幾式詠春最基本的拳法都要學上半天,更別說是這種近乎玄術的身法了。
“先生去了兩日,怎麽就招來了殺身之禍?”
陳平苦笑道:“項羽身邊有個范增,此人雖然有點本事,卻是個心胸狹隘之人,定是那老匹夫妒忌我的才能,起了殺心。”
老羽聽到陳平的解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陳平身後。
陳平向前走了一段路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於是便說道:“老羽你武藝高強,既然沛公覺得項羽是個隱患,為何不派直接殺了項羽一了百了?哪還用派自己去楚軍中做臥底那般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