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感覺全身酸痛無比,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粉黃色的帳幔,暮色微涼。
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
不適的動了動,卻發現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即便是那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於身下,縱使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
四周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一切都顯得那麽幽靜美好。
榻邊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質。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
不時有小婢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
“咦,這是誰家院子,使用的材料都是這麽的遠古,這得裝修很多錢吧?”徐天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緊接著,徐天感覺雙手傳來一陣溫潤,拿起來一看,這才發現雙手中握著一小塊玉石。
玉石質地致密細潤,堅韌無比,顏色晶瑩剔透,溫潤淡雅。
上面用小篆刻著一個“天”字。
徐天極力的想了想,記得自己逛古玩店來著,怎麽會躺在這裡了?
“我這是在哪兒?”
徐天不由地發出一聲疑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便如被踩到尾巴的狸貓,頓時竄起,朝著前面的銅鏡奔去。
雖然鏡子有些模糊,可大致還是看得清楚的,就這麽對著鏡子照了好一會兒。
徐天頓時就呆在那裡,頭戴綸巾,身高約莫1米9,面色俊朗,端的一身是風流倜儻。
“這難道是江南才子?”
“什麽情況?莫非小爺穿越了?”徐天就這麽嘀咕了一聲,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那邊走過來的是一個青衣青褲的小姑娘,梳著的雙髻垂於耳後,面容清秀而不失稚氣。
從這姑娘的裝扮上,徐天一眼便能認出,這是一個丫鬟。
“先生醒了!”丫鬟微微行禮,臉上雖然有些驚愕,但卻不失禮節。
“你是……”
“奴婢小青!先生不記得了?”
丫鬟微笑著望著徐天,一雙眼睛雖不能說是明亮動人,但十分具有親和力,就這麽微微笑著,那雙眼睛彎了起來,還有幾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
徐天心下一顫,雖然還不知道穿越到了什麽年代,可這區區一個丫鬟卻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當下心中便有些寬慰。
徐天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整個腦袋就像灌了鉛一般的沉重。“我……我頭有點疼。”
“先生腦子受了傷害,剛才暈死過去了,醫卒叮囑,先生若是醒了,不可胡思亂想,不可胡亂走動。”
丫鬟說著便擰了一條濕布巾過來準備幫徐天擦拭,卻被徐天一把拉住。
他現在思緒很亂,腦瓜子疼得厲害,需要一個人幫忙捋一捋思緒。
“現在是什麽朝代?這是哪裡?我是誰?”小青的玉手被拉的吃痛,不禁冷哼了一聲。
又見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又從徐天口中蹦了出來,小晴嚇得不輕,用盡全身的力氣,最後才從徐天手中掙脫。
“沛公,先生醒了!”
小青嚇得花容失色,最後呼喊著跑開了。
“沛公?”徐天感覺這名字十分熟悉。
徐天早就將從課本上讀到的那些歷史忘得一乾二淨,但這個沛公還是知道的。
沛公劉邦,漢高祖呀。
但現在只是沛公,這是穿越到了秦朝了?
看情景是有些不妙啊。
徐天就是歷史再不濟,也知道這個時候嬴政暴秦,築建長城、修馳道、戍五嶺、造阿房宮、建驪山墓等,征用勞力數百萬人,民不聊生,各地義軍四起,這是亂世啊。
系統呢?不是說好了,穿越的話都有系統嗎?
金手指哩?
這賊老天膽挺肥的,啥都沒有也敢把小爺穿越過來?
就連這段的歷史,徐天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只是模糊記得一些典故和成語。
什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大丈夫當如是也、作壁上觀、十面埋伏、判若鴻溝、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諸如此類等等。
一定要說有什麽金手指的話,徐天認真的想了想,在前世小的時候,爸媽就讓徐天背誦許多古文,其中包括孫子兵法、鬼谷子計謀、三十六計、唐詩三百首等等。
至於武力值,徐天練過練過兩個月的詠春拳,不知道算不算?
最重要的是前世,徐天還做過神棍這個神聖而又莊嚴的職業,別的不說,就那點忽悠人的本事,信手拈來。
聽說古代的人很好騙的。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門“呀”的一聲開了。
“先生果然醒來了!”
進來了一對中年人,男的長得長頸而高鼻,身材高挑,看了起來十分興奮。
“你們是……”
徐天腦瓜子一片空白,此世的記憶十分模糊,前世的記憶雖然還有,但貌似對接不上呀。
但是光從樣貌上,徐天就能猜出眼前夫婦,很可能就是劉邦和呂氏。
歷史中傳說的劉邦是個無賴,是個好色之徒,一定長得賊頭賊臉,沒想到劉邦卻是英姿颯爽,相貌堂堂之人。
“先生不認識我們?”看到徐天面露茫然之色,那對中年夫婦面面相覷。
那中年少婦,柔聲說道:“先生莫不是腦袋受傷,得了癔症,忘了一些事情吧。”
這婦人皮膚白皙,舉止端莊,眉目傳神,不怒而威,真不愧為母儀天下的皇后。
相傳,呂雉參與誅殺韓信、彭越。
漢惠帝劉盈即位後,她被尊為皇太后,成為華夏史上有記載的第一位皇后和皇太后,也是秦始皇統一中國後第一個臨朝稱製的女性。
她統治期間,尊崇黃老之學,實行與民休息的政策,支持漢惠帝廢除挾書律,鼓勵民間藏書、獻書,恢復舊典。
實行無為而治,為後來的文景之治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統治後期,重用呂家兄弟姐妹,開啟了漢代外戚專權的先河。
這也是個地地道道的風雲人物,徐天是沒想到,如此一個女強人,居然也是一個大美人。
劉邦見徐天楞了半響沒有動靜,急忙又道:“我乃沛公!沛縣的主公,這還是先生給取得名號哩!”
“我是誰,現在是什麽年號?”徐天沒有理會劉邦,現在他最關心的是這兩個問題。
兩人被徐天這麽一問,又是一陣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看來這癔症不輕連自己是誰都給忘了。
見到兩人露出驚愕的神情,徐天卻笑了起來,解釋道:“不好意思,不知怎麽的,我這腦瓜子陣陣生疼,裡面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劉邦有些愧疚地說道:“先生這都是因為救我們才受傷的,劉季有十分過意不去。”
呂雉急忙上前說道:“先生真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徐天想了想,覺得自己剛剛穿越過來,過於迫切想了解這個世界,顯得有些唐突。
於是便望著呂雉,說道:“呂夫人我倒是還認得。”
呂雉這才緩了一口氣,笑道:“腦袋受傷,便是如此,先生好生休養,過一段時日便能恢復如常。”
徐天打量了一下劉邦,又環顧了一下四周,便問道:“我這是在沛縣吧?”
徐天將兩人沒有告訴自己的身份,於是就換了一種問法。
“是的!先生終於記起來了。”劉邦臉上露出喜色。
“那我是……”徐天用手重重的敲著腦殼子,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先生陳平,曾往事魏王咎於臨濟,官居太仆寺卿。”
“哦,陳平?”徐天立即搜索前世的記憶,好像歷史上有這麽一號人,好像是大漢謀相來著。
聽說那小子品德不好呀,盜嫂昧金,傳說還是個貪圖小利的小人,居然穿越到這種身上,這最老天的玩笑開的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