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知湊到陳平身邊,輕聲說道:“先生,弟兄們都在這裡了,我們幾個拚死都要護先生周全,這是我們的任務和使命。”
陳平往身邊看了一眼,果見身周已經站立著幾十個漢子,只見他們眼中帶著剛毅,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陳平心中為之一動,想起了前世那句話,令他感慨萬分。
“這一輩子誰為你拚命過?”
陳平知道,這些人為自己拚命,也是為了劉邦拚命,真不知道劉邦是怎麽做到的,值得這麽多人追隨?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難怪最後的天下被劉邦所得。
之後,陳平又望了一眼身邊那個可愛的虞雀,雖然虞雀眼中沒有那種剛毅,但是青春美麗,年輕漂亮,從小就被訓練,一天都沒享受過人生,如果就這麽死在這裡,太可惜了。
不行,這些人不能死,從今往後,凡是為我陳平拚過命的人,都不能死。
“有我陳平在你們都不會死!”陳平朝著身後的一千騎兵大聲喊了一句,士兵的士氣被大大鼓舞。
孫子兵法中的所謂“治氣”,說的就是兵家用來激勵士氣,鼓舞鬥志的重要手段。
現在全軍陷入絕境之中,陳平這麽一說便很好的鼓舞了士氣,讓所有的士兵振作起來。
虞雀深情地望了陳平一眼,自己見慣了生死,早已經將生死看淡,而眼前這個白面書生,毫無武藝,為何也是這般冷靜,如此絕境難道他真能化解?
望著陳平那張白淨的臉蛋,虞雀不禁芳心蕩漾。
事實上在這絕境之中,陳平並不知道該如何自救,但是卻有很強的信心能讓這些人活下去。
陳平朝環顧了一下四周,輕輕搖著手中的羽扇,沉思了片刻,當即就下令道:“將四周的大石塊集中過來,把入口給堵死了。”
英布聽到陳平的話,大驚失色,“如此一來,我們不是堵死在這葫蘆之中了嗎?”
“那也比被秦軍殺掉的強。”
陳平一聲令下,一千人齊刷刷動手,就將四周的石塊移到中間,很快就將入口給堵嚴嚴實實,石頭壘起來足足有兩丈多高,而且壘起的石牆很厚。
陳平這才放下心來,對英布說道:“派五十個弓弩手在是牆上埋伏,見秦軍進來立即射殺。”
“好辦法!”英布拍掌叫絕,“如此一來,居高臨下,佔據射擊優勢,秦軍便不敢靠近。”
陳平卻歎了口氣道:“這不是長久之計,秦軍只要圍而不攻,我們這些人遲早要餓死在這裡面,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折騰了大半夜,正當陳平想找個地方歇息的時候,隱隱傳來了馬蹄聲。
“秦軍追上來了!”
埋伏在石牆上的弓弩手喊了一聲,緊接著傳來的便是箭矢之聲,再然後就是慘叫聲。
秦軍原本就十分小心翼翼,突然發現有前方有弩箭射來,急忙後退。
“有埋伏撤退!”
衝上來的秦軍一下子被射翻了好幾個,急忙就撤了出去。
“快將盾牌呈上去!”見秦軍撤走,陳平突然發現了一個漏洞,大聲喊了起來。
英布等人剛剛將盾牌送到石牆上面,一陣箭雨就如飛蝗般射來,石牆上的弓弩手紛紛舉起盾牌擋住,這才沒有傷亡。
士兵們都心裡暗暗稱讚自己的這個軍師神機妙算的本事。
其實陳平並不是什麽神機妙算,只是預測了一切最有可能的事情,你能用弓弩射人家,
人家自然也能用弓弩射你。 秦軍的弓箭殺傷力很強,可以穿越石牆射進來,但是陳平所有的士兵都躲藏在高高的石牆下面,半點都沒傷到。
秦軍用弓箭射了一陣,見沒有任何效果,隻得在距離石牆50丈開外弩箭射不到的地方開始安營扎寨。
司馬欣原本以為真是項梁劫營,而且劫的還是自己頓頓都要吃的肉倉,當下就氣得咬牙切齒,便帶重兵追擊,但追了一段時間又感覺到了不對勁。
前面的騎兵隊伍並不多,而且還都是輕騎,司馬欣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下令大部隊返回歷陽城,自己則帶著兩千重甲騎兵繼續追擊。
他是心裡咽不下這口氣呀,你說楚軍幹什麽不好,非得搶老子的肉?
這麽一路追到了葫蘆谷,司馬欣覺察到了這裡形勢險要,派人偵查之後,確定四周沒有埋伏這才策馬小心翼翼的進來。
“前方是何情況?”司馬欣問道。
“啟稟將軍,楚軍就入口個堵住了。”斥候匯報。
“楚軍這是何意?”
一個副將拱手道:“楚軍只有一千弓弩手,我軍卻有兩千重甲騎兵,斷然不是我軍的對手,按照常理楚軍應該逃之夭夭才對,現在卻將入口堵住,實在反常。”
司馬欣沉思道:“難道楚軍隻留下一部分人堵住入口,其余都逃命去了?”
“啟稟將軍,屬下已經探查過了,前面人馬晃動,想必楚軍一千人馬都在前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馬欣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麽,“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楚軍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副將吃驚道:“這是何人所為?”
司馬欣眯起眼睛說道:“或是天災,或是人禍,但不管怎麽樣,這一千楚軍劫了老子的肉,老子定不能饒他們,速速派人回去將糧草運過來,老子就困也要將他們困死在這裡。”
“我靠,秦軍這是要與我們耗上了。”陳平見秦軍居然在不遠處扎營,罵了一聲,吩咐英布安排人石牆上的弓弩手手輪流站崗。
“無恥小賊,快快出來投降,否則本將軍就將你困死在這裡。 ”對面傳來了洪亮的聲音。
陳平沒有理會司馬欣,只是望向了英布,淡淡地說道:“這廝武藝不知道如何,可這聲音要比你大很多,要不你們對喊幾嗓門?”
“都什麽時候了,軍師還有閑情開玩笑?”
陳平淡淡笑了笑,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然後朝著大家喊道:“大家都動起來,派一波人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出口,一部分人埋鍋造飯。”
當下,一千多好人在陳平的指揮下井然有序,做飯的做飯,值班的值班,找出口的找出口,大敵當前,一切顯得那麽的井井有條。
並不是陳平天生就能帶兵打仗,這不是在前世的時候被強行拉進了那什麽銷的組織嗎?尼瑪的,整整三號人,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鬧哄哄的。
後來陳平為了能早點回家,就主動出來維持秩序,久而久之組織能力就猛地拔升了。
現在區區一千多人,而且還是訓練有素的部隊,陳平指揮起來太得心應手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魏無知那邊的粥就已經熟了,發出“吧啦吧啦”的聲響。
“英布,粥要是熟了,就令人把搶來的臘肉放點進去。”
片刻的功夫粥香摻雜著肉香味頓時就在谷中飄蕩,久久不能散去。
已經是午飯時間,司馬欣那邊糧草還沒到,兩千多的騎兵,奔襲了一個上午,一個個都還餓著肚子,被這肉香一熏,更是饑餓難當。
司馬欣便破口大罵起來,“那賊人居然劫老子的肉,待老子抓了那賊人,撥他的皮,剝他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