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房間內沒有一扇窗戶通向外面,換氣風機嗚嗚運行著,宴安被獨自安排在房間裡,在這之前她做了許多檢查,此刻只能等待結果出來好讓她盡早回家,卻沒有對自己是否有被感染的事情放在心上。
一位裹得嚴嚴實實的醫生走進來
“很抱歉通知你,你很可能被感染了”
“所以……我”,宴安感到有些意外。
“但你的檢測結果與這種病毒只是高度相似,同時,你體內的病毒的基因反而更加健全”
“那我是先被感染的?”
“這也沒有依據,我們判斷不出是誰先被感染,而且這種病毒的來源我們也不清楚,就發病情況來看,我們推斷你是被死者感染了”
“死……死了?”
“嗯,是的,發病很緊急,我們斷定為腦死亡,但死者尚有完全不同於正常人的微弱脈搏”
“呼!”,宴安深吸了一口氣。
“對了,你把你的美瞳摘下來我們拿去化驗,也許這種病毒通過眼睛傳播,還有我拿來了乾淨的衣服,你去清洗一下全身把你原先身上所有的衣物首飾都放進這個袋子裡”
“呃……好,可是我……”
“你放心這裡不會有人輕易進來,這裡有配套的洗浴設施,也沒有任何的監控”
“我是說我沒有戴美瞳”
“那你的眼睛?”
“我確實沒帶”
宴安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醫生。
“你先洗澡,這個很重要,你的眼睛或許是這種病毒的突破口,我去去就來,你準備好了就按這邊的門鈴”
經過一番檢查後,還是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宴安就這樣一直被留待觀察。
“你們這裡的飯倒是很不錯嘛”
經常出入隔離房間的醫生名叫白君依,是剛從醫學院畢業的實習外科醫生。
“那是當然,你現在是我們研究這種新型惡性病毒的重點保護對象,不過除了你,其余的人並沒有被感染了”
“那這個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目前還不清楚,一般劑量的活性吞噬藥物對這個病毒沒有任何反應,相反,有一次我們實驗時不小心搞錯了兩個數量級的藥物濃度,很低濃度下反而使得這種病毒進去了一種休眠狀態,直到這種藥物活性消失,而且隻對你體內的病毒起作用,所以我們一直在對你使用這種藥物”
“呃……”
“還有當這種病毒處於休眠狀態時,常規的檢測手段無法檢測出病毒的存在”
“真是太狡猾了”
“是的,她像一個有心機的報復機器一樣”
每天有白君依陪宴安聊天也就不那麽無聊
不知不覺將近兩個月了,白君依來的頻率減少了很多,一開始宴安只是覺得她需要照顧其他病人騰不出來時間,可當她得知君依隻照顧她一個人而且每次來時都心事重重時,她忍不住問君依了。
“最近怎麽了?”
這一次君依非常慌張。
“唉”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新聞,近期不明惡性病毒感染者出現了喪屍行為,這與之前衛生部門宣稱的新型流感病毒只是一次比較大規模的流行感冒不同。據記者得知,早在兩個月前的一列客運列車上就發現了此類病毒感染者,此後的患者反應有關部門並沒有向外公布, 而最近發生在城區的大規模喪屍化現象已經到了難以管控的地步……”
君依把電視靜音
“從我們停止對你用藥便零星發現有這種患者了,
一開始我們應付得過來,現在已經……” “可是我”
“或許是藥物作用吧,關於你身體內的病毒,我們隻從感染者中找出了一例與你相似的,不過他已經完全變成一隻喪屍了,而且被他抓破傷口就會被感染”
“你說的喪屍像這樣?”宴安指向電視
圖片中,患者皮膚上布滿黃色的細毛並接受著醫生的檢查
“比這個還要惡心!這只是初步階段”
“唔……我……我也會變成喪屍?”
“你不一樣,我們也不知道,或許……”,君依像是想到了什麽“哎呀!這個以後再說,你今天一定要逃出去!”
“出去?逃?”
“是的!簡單來說,消滅你還有像你一樣的母體感染者就能消滅病毒。”
君依站起來去周圍的櫃子翻找有用的東西打包,宴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嘴裡嘟囔著
“消滅你還有像你一樣的…母體感染者就能…消滅病毒?!”
宴安皺緊了眉頭
“母體感染者?”
“你是很罕見的無症狀母體感染者,除了你紅色的瞳孔…而且事情遠比你想的複雜,這個筆記本你拿好,在裡面我寫清楚了一切,你出去後楊居會接應你,而且你們已經見過面了”
“楊居?”
“沒錯,紅眼睛的白裙子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