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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護國仙師》第8章 名登天槽
  靈修閣道館的隔壁就是太學儒館。

  儒館三層的高樓,讓道館裡也能清楚的看到在天橋上來往的學生。

  還能聽到太學儒師慷慨激昂的講解。

  也不知,是哪位大儒在講《穀梁傳》的《隱公》篇,足足把“貴義而不貴惠,信道而不信邪”這十二個字,變成了超過一個時辰的課程。

  陳仁隻可憐那些學生的膀胱。

  放下手中的《正一法文天師教戒科經》,陳仁也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在前世,他雖然自討對道教文化頗為了解,但也僅僅是大而化之的概念,對於正經的經書,涉獵並不多。

  主要是讀起來太過晦澀。

  因為在前世,普通人沒有經過道家教育體系的系統化學習,直接拿起那些高深的經書,還是很難看的進去的。

  現在,陳仁也必須強迫自己讀下去。

  好在,這一世的記憶幫上了不少忙,起碼,讓他習慣了這個時代人的書面習慣。

  所以,他還是有了些收獲。

  這本《正一法文天師教戒科經》是帶著注釋的版本,不知是之前哪位道長留下的,上面記載了一個最為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名登天槽。

  書中記載,想要踏入修行,跨過第一關入道的門檻,第一步,並非什麽氣感之類的玄之又玄的東西,也非什麽百日築基,而是一種儀式。

  這儀式,稱之為授籙,授籙之中最核心的儀式,便叫做名登天槽!

  儀式的過程很複雜,但大多啊,都是師徒之間的儀式,最核心的,是將生辰八字寫於黃表之上,而後以寶印之力,召功槽,送表天庭。

  寶印,這是所有核心中的核心。

  根據書中所說,道庭之中任何一個宗派,之所以能夠開宗立派,皆因上天賜予的印鑒!

  例如,天師府的陰平治都功印,真大道的大德誠清寶印,淨明道的淨明寶印等等!

  只有加蓋了寶印的黃表,才能得到上天的承認,這個人才算是真正的入道,才可以使用符籙,念咒施法,修煉道教功法!

  “寶印……”陳仁看了看手裡的玉牌。“這也不像是個印章啊……試試看,實在不行,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讓老劉找了點印尼,又去買了幾張黃紙,吩咐老劉沒事兒不要進三清殿,陳仁關上了大門。

  點了三柱香,將書放在一旁,陳仁用毛病歪歪斜斜的寫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嗯,前世和今世,寫哪個是個問題。

  他乾脆全都寫了上去。

  拿出玉牌,將刻字的一面沾上印泥,蓋在黃志上,拿出書本,陳仁膝蓋一軟,跪在了蒲團上。

  道德經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三清,便是天道化身。

  “太一寶印乃無意所得,我不知道是不是它把我帶到了這裡,不過它既然隨我而來,想必也是天意,既然是天意,在下自然以天為師,天道在上,受徒兒三拜!”

  跪天道,他沒什麽心理障礙,只是磕了三個頭,沒什麽異象。陳仁拿看著翻開的書,照著上面名登天槽時的手訣,足足掐了三四分鍾,才把手恰成書上面的樣子,隨後開始念誦法咒:

  “紫薇靈籙!禦史傅宣!六宮魔領!拱聽靈篇!誓同山海!神鬼遵行!敢逆典律!押送北陰!騰空架景!疾降檀庭!虛見王安!火速受領!受吾第品!奏達帝寰!功成德備!保奏太清!”

  “敕!”

  手決指向黃紙,

姿勢維持了三四分鍾。  什麽事兒都沒發生。

  “呃……果然不……”

  “呼!”

  陳仁話沒說完,那黃紙突然自燃!

  放在香案上的太一寶印放出金色的豪光,竟然是飄上了半空!

  他看的目瞪口呆!

  隨即越來越強力的線讓他不得不閉上了眼睛,抬起手擋住了雙眼!

  隱約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虛影從天而降,在金色豪光的照耀下,雙手捧起那張黃志,飄然而上,消失在木質的房梁上!

  “啪嗒!”

  太一寶印掉在了香案上,金色的豪光也漸漸斂去!

  “轟隆!”

  陳仁還沒回過神,就被一聲巨響轟的一個激靈!

  “道長!道長!不好啦!”

  迅速抓起太一寶印,塞進袖子裡,陳仁來到院中。

  “怎麽了?”

  老劉一臉恐懼的看著他。

  “道長……中庭的那顆壞死的桃樹,被雷劈了!”

  陳仁跑到庭院裡向中庭一看,一股青煙越過三清殿的圓頂,瞟向空中。

  “去看看。”

  中庭就是三清殿後面的一個庭院,是接待香客的地方,庭院中有一顆桃樹,不過早就死了,只剩下了枯木。

  陳仁看到老劉說的被雷劈的地方的時候,圍著枯木的磚石都好好的,只有那兩人多高的枯木,這時候就剩下了半截,上面的火焰已經熄滅,只是在冒著煙!

  啥意思?老天用雷劈我,劈歪了?

  “道長,雷擊而不毀,那木心,是不是就變成雷擊木了?”老劉吞了口口水,這種傳說可不少!傳說中雷擊木乃至陽之寶,可辟萬邪!

  “你可以找趁手的家夥砸開看看。”

  陳仁倒是不相信什麽雷擊木,雷電有多大的能量?鐵都得化成水,木頭早就碳化了,最多貢獻點木炭!這就是世界觀一時轉變不過來的壞處了!

  誰想老劉還真的弄來了一柄木槌,卡擦卡擦兩下就把碳化的木屑砸的到處飛。

  “咦?”

  “怎麽了?”陳仁好奇的上前。

  “道長,您看……”老劉從木炭堆裡,拉出一根黑黝黝的木條,手臂粗,大約有個五六尺多長,看老劉費力的樣子,很沉!

  “還真有?”

  想起剛剛三清殿內的種種神異,陳仁也不敢肯定這是個什麽東西了!

  “走水啦~走水啦~”

  道館的圍牆外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陳仁連忙讓老劉出去應付,自己先把那根木頭弄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他在來到前院時,幾個兵丁打扮的軍卒站在門口,老劉正弓著腰,和一個須發皆白的儒袍中年人說著什麽!

  門外,還有一堆穿著儒袍的年輕人在看熱鬧!

  “道長來了,李總知學事您還是問道長吧,小的實在是說不清。”

  陳仁一邊往過走,一邊看著那個打量自己的儒生。

  不到40歲,一看便知是飽讀詩書之士,身上那種莫名的氣質,陳仁只在很少數的人身上看到過,此人打量他時,眼中,仿佛帶著光。

  “汝是哪一宗的弟子?”

  陳仁還未站定,那人已是開口,隻好拱了拱手。

  “在下昨日才入道館,並非哪一宗的弟子。”

  那人眼睛一瞪:

  “胡說!這道館並無道庭傳承!爾卻已名登天槽,難不成是汝自己給自己授籙的嗎?”

  呃……

  這個……

  還真是!

  “哼!”

  那儒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甩袖袍,竟是轉身邊走了!搞得陳仁是莫名其妙!

  那些軍丁,也在老劉低聲耳語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陳仁帶著一腦門官司,回了後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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