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學儒館的那個什麽辯經會,放在了腦裡當個事兒也就是了。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幾日除了觀想聚靈外,道館內所有與外丹之術有關的書籍,他也翻了個遍!
他甚至發現了原始的火藥配方,發現了朱砂如何提純,水銀如何提純,汞如何提純!
但就是沒發現他想要找的東西!
“也是,這些東西,又如何會這麽隨意的放在書架上。”
放下手中的最後一本書,陳仁呼出一口濁氣。
也不知是不是合魄的原因,看了如此多的書,眼睛還是清涼透淨,要是前世,手機看多了,眼都會模糊。
抻了抻腰,離開書桌,看著書桌上的書,他又不由的有些煩躁。
光憑觀想打坐肯定不行!
入個二品都要至少兩年?入道他可是隻用了一天!
就算有太一寶印的原因,也不難看出,再往後,提升境界的難度一定是呈幾何倍數遞增的!
那三品要多久呢?
難不成要十年?
四品呢?
這還修什麽?
抹脖子賭一把能不能穿回去,都比這靠譜!
“唔~”
陳仁揉了揉自己的臉,又啪啪啪的拍了拍,讓自己的思維慢下來。
書中也不是全無收獲。
起碼對外丹之術和整個道庭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知曉了這道庭各宗的特點!
有了這些信息,如果此路不通,也能想辦法另走他路!
根據書中記載,這道庭五大宗之中,正一宗以修持符籙雷法為主,其修行根本是《三天正法》;符籙之法為《道陵法籙》;雷法為《五雷天心正法》,講究以五氣運雷法,與其他道宗都不同!
淨明宗修行較雜,不僅以符籙禁咒驅邪降妖,而且以守一齋醮修仙度人,與正一宗相似,但其修行根本是《飛仙度人經》;修持法咒為《淨明大法》,此法與雷法大相徑庭,多為祈請之法!
真大道宗就比較特殊,此宗類似佛門律宗,講究以苦節危行為要,而不妄取於人,不苟侈於己者也;其傳承也頗為神秘,不錄經典,口耳相傳,傳聞中,該宗擅長“以無相驅役鬼神,又善於劾召之術”,這一點,又與太一宗的“召神遣將”之術有些像!
全真宗是目前南方最大的道宗,在北方也多有流傳,其宗講三教合一,正是所謂“心中端正莫生邪,三教搜來做一家”;其下門徒不僅要修持《道德經》,亦讀《孝經》、《心經》,所以,儒生修道之風也從其始!多年以來,一直主張三教合一,而且也在為此不斷努力,是世俗中最為活躍的道宗!
而與陳仁息息相關的太一宗,則是這其中最為神秘的!
太一宗的根本教義,是以老子之學修身,以天醫巫祝之術禦世!
而這天醫巫祝之術,便是天醫祝由術了!
太一宗的神秘也在此處,此宗是唯一保留了完整的天醫祝由術傳承的道宗!也因為其宗下門徒,修行之法不僅廣雜,更難得是無一不精!其不僅擅長符籙之法,還擅長與正一宗完全不同的雷法!
甚至還有一種異常神秘的,稱之為“召神遣將”的祈請之術!在陳仁看來,差不多就是請神的高階版!很神秘!書中也只是提了個概念!
另外據書中記載,此宗雖然與其他四大宗並稱,但其宗下門徒人數一直不多,最多時也不過三四十人!只是因為其掌握著天醫祝由術,
所以信者極眾! 太一宗從興起到滅亡,真正由宗門建立的道觀也只有一個,那便是河西太一山的太一三仙觀,其余者,不過是打著太一宗的名號而已!
“又要雜,又要精,門徒要是多了,才不正常呢!”
看著手中發著豪光的太一寶印,陳仁搖頭苦笑,無語凝噎!
能不苦笑麽!
道庭五大宗!皆為內修!
換句話說,五大道宗,皆不重視外丹之術,雖在全真宗中仍有傳承,但很少有人繼承,因為這東西一旦玩不好,仙丹就會變成毒藥!
而修煉外丹術的那些人,百分之九十都屬於玩不好的那一種!
久而久之,這外丹術,自然就沒什麽人練了!
能不無語麽!
開掛必備品之一的靈石,這個世界壓根沒聽過有這東西!
開掛必備品之二的丹藥,沒人玩!
不開掛,難道真的要打坐觀想熬時間?!
他可不想成為廣大穿越人民的恥辱!
“館主!館主!不好啦……”
“怎麽了?”
陳仁連忙打開房門,心裡不由有些不耐,這些人有完沒完!
門外,老劉一臉惶急!
“誰又找上門了?”陳仁奇怪的看著他。“怎麽如此慌張?”
“沒人……不是……館主……是阿良……”
“阿良?”陳仁一愣,誰?
“良是觀中仆役,這兩日,小人派他每日外出采買日用。”老劉回了口氣,說話總算利索了。“今日遣他出去割肉,也不知怎的,回來之後,和變了個人似的,進了後院,不知從哪尋來一把柴刀,見人就砍……仆役被他砍傷了三個!這人力大無窮, 小人居然製他不住,只能叫人去報官,他……”
“吼!”
“起開!”
陳仁突然暴起,一腳揣向老劉!
老劉一愣,“誒喲”一聲就倒向一旁!
“撕啦!”
一抹寒光一閃而逝!
道袍被撕開一大道口子,夾層裡的絲頭到處飛舞!
顧不上滿頭的冷汗,腿一抬,飛起一腳,“嘭”的一聲,一個人影直接飛了出去!
我這麽大力氣嗎?
陳仁被自己這一腳嚇了一跳!
把一個身高一米七,也並不瘦弱的人,直接踢飛兩米多遠,他可不知道這具身體以前還是個武林高手?
“館主!小心啊!”
陳仁連忙反應過來,手一伸,一用力!
“咣當”一聲,半扇門與那人影撞在一起,誰知,肉體居然戰勝了兩指厚的實木!
半扇門被撞的稀碎!木屑紛飛,陳仁突然感覺渾身一陣刺麻!
一低頭!
“呼!”
柴刀帶著呼呼的風聲掠過,陳仁甚至能感到刀刃上的寒氣!
“啊!”
人影身後,老劉舉著不知哪找來的竹扁擔,嗷嗷叫的衝了過來!
“啊!”
老劉又飛了回去!
嘶!
這人好大的力氣,只是隨手一揮,至少一百三十斤的老劉足足飛了四五米遠!
“誒喲……”
老劉欸喲喲的呻吟著,陳仁迅速左右掃視,隨即眼前一亮,一個驢打滾,又躲過一刀,隨即抄起一根通體黝黑的棍子就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