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笑道:“我這是在做花露水呢,不知道效果如何,也不知氣味怎樣。”
曈曈好奇道:“花露水是幹嘛的?”
楊凡:“驅蚊止癢,如果效果好的話還能充當香水。”
曈曈眼睛一亮,問道:“我能學嗎?”
楊凡:“能啊,你剛剛不是已經學了嗎?成分不多,東西不難,難就難在劑量要找到最適宜的,花香找到最適合的,還有就是酒要度數高的,我剛剛就是隨手而為的。”
曈曈本就好學,自是打破沙鍋問到底,藥材的名稱模樣,如何寫,什麽藥效?她都追問學習。
楊凡誨人不倦,循循善誘。
曈曈不好意思道:“我這麽笨,問這麽多你不會煩吧?”
楊凡笑道:“好學的人,誰都喜歡,何況還是自己人,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煩呢?”
曈曈笑的很甜。
楊凡誇道:“你很聰明,只是自小沒受過教育,所以才顯得有些小白。可勝在你的記憶極佳,悟性頗好,若是你能將我醫術多學了去,我就更喜歡了,畢竟我也是會受傷生病的不是?”
楊凡這番不經意的話,曈曈聽在耳裡,記在心裡,從此走上了自學醫術的道路。也使得在後來的道路上,楊凡因曈曈的存在幾次都死裡逃生。
輪回有幸,皆是善言善行的回報。
待到香氣四溢,程青也驚慌失措的醒來,揉著惺忪的眼,直呼楊凡的名字。
楊凡跑上前一下子攬入懷中。
程青神色恐懼道:“我好怕。”
楊凡笑道:“怕什麽?我不是在嗎?”
程青:“我夢到自己羊水突然破了,然後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全身劇痛,最後感覺頭上有個小窗口在發光。”
楊凡抱著嬌妻,輕哄慢逗,好一陣才讓她從驚懼中緩過神。
程青愁容滿面道:“夫君!我這樣每天心緒不寧,胸悶氣堵,易怒易激,不會是身有怪疾吧?”
楊凡:“這是孕前抑鬱綜合征,是你多思多慮,常常擔心生孩子可能帶來的危險而產生的心理壓力,只要你保持積極樂觀,天天開心,就不會了。”說著一個公主抱,將她抱出車廂。
程青問道:“我這樣天天讓你不安生,你會不會煩我?”
楊凡說了一個“傻”字,便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樣光天化日的恩愛,祁樊和曈曈早有了防備,早早背過身去,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程青滿臉的開心,晃著腳問道:“你說我是不是重了?”
楊凡試了試手感,笑道:“是重了一些。”
程青臉上更顯驕傲,說道:“我厲害吧?肯定是我把孩子養重了。”
楊凡:“是是是,我們家青青最厲害了。”
程青問道:“你覺得我現在有多少斤?”
楊凡想了想道:“不是一千就是兩千。”
程青:“啥?怎麽可能?”
楊凡笑道:“怎麽不可能?你是我的千金,肚子裡可能還有我們的千金,你說是不是一千、兩千斤?”說著便將程青放在篝火旁。
程青嬌笑不已,“一千斤就行,一千斤就行。”
祁樊托著腮問道:“楊大夫!你會不會治牙病?”
楊凡問道:“怎麽了?你牙痛嗎?”
祁樊點頭:“是!”
楊凡:“你這是怎麽了?”
祁樊道:“都是你害的。”
楊凡:“我怎麽你了?”
祁樊:“你說話太甜,
我牙根被你膩痛了。” 曈曈舉手道:“我附議。”
楊凡和程青相視一笑。
程青傲嬌道:“那你們倒是找一個對象去啊。”
祁樊笑道:“飽漢不知餓漢饑,對象不難找,可好對象不易遇啊。”
程青認真道:“也是,像我這麽好的姑娘的確是萬裡挑一的。”
楊凡拍了拍祁樊的肩膀,安慰道:“別聽你嫂子的,她雖然是獨一無二的,卻也不是像她說的那樣,好姑娘就稀缺了。好姑娘不是邂逅來的,而是培養來的。”說話間,就把食物端到了程青身前。
程青假怒道:“你什麽意思?是說我不好嗎?”
楊凡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的玩笑讓他走進誤區,若是讓他覺得好女人是遇到的,那天下怕是被他走個遍也難遇到咯。”
祁樊抱拳行禮,誠懇道:“煩請楊哥賜教了。”
楊凡道:“女人是孕道之體,生來比男人心思純潔,所以要我說啊,這天下沒有不好的女人,只有經歷不好的女人。可話又說回來,人無完人,只要是人總會有缺點和不足,所以美好的人生不是靠你遇到優秀的人,而是通過你的優秀、可以引導誰陪你一起優秀。”說到這,楊凡看向了程青,笑道:“你嫂子其實有很多缺點,她常常粗枝大葉,她有時任性潑辣,更會思量不周,可當她無懼生死、奮不顧身擋在我前面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和她對我的愛相比,她那些缺點又有什麽好計較的呢?我愛她,就不能隻接受她的優點,更要接受她的缺點。”
大家沉默,程青微笑的趴在楊凡胸口。
祁樊道:“我好像明白風清陽風前輩那句‘生而知之’了,你年輕好看的皮囊下藏著一個飽經風霜的智者啊。”
楊凡笑笑,說道:“吃飯吧!”
吃吃鬧鬧,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是徬晚。
趕路尋客棧怕已經是不現實,倒不如找個好地方露營。反正對於露營,他們是設施齊全、經驗豐富的。
曈曈學習的時光,常常目不轉睛,總是聚精會神。
曈曈突然問道:“凡哥!‘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什麽意思?”
楊凡笑道:“你才識字沒幾天,你是從哪裡聽來的詩?”
曈曈:“風前輩說的。”
楊凡點點頭,解釋道:“這句話可以延伸出幾句哲理:一,你以為的絕境,可能是另一個美好的開始;二,在遇到困難一種辦法不行時,可以試著另一種辦法去解決;三,心境改變了,有花的地方便是世外桃源。”
是夜,程青和曈曈睡車廂,楊凡和祁樊睡帳篷。
喃喃細語從帳篷中傳出,不知何人聽了聲,不知何時打了鼾。
此日清晨,程青見祁樊臉色微紅腳跛不便,甚是關心,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祁樊支支吾吾道:“昨晚被蟲子咬了幾口,流了點血,腫了起來。”
程青笑道:“你讓楊凡幫你看看吧。”
楊凡面色尷尬,為難道:“看過了,蟲子也不厲害,一兩天就能好了。”
祁樊笑著反問道:“那樣的蟲還能不厲害?”
曈曈好奇道:“什麽蟲?”
祁樊:“毛毛蟲,又長又大,上面還有毛。”
程青和曈曈皆是毛骨悚然,面露害怕。畢竟女人有三怕,蛇,蟑螂,毛毛蟲。
程青催促道:“走吧,走吧,這裡有毛毛蟲,我們還是快離開這吧。”
這日行至傍晚,終於在一處小鎮落腳,落腳的驛站和九亭鎮“君再來”客棧情況大不相同,遊俠稀少,門可羅雀,偌大的驛站只有楊凡一行人。
打聽後才知,原來是快要打戰的緣故。
楊凡陪著眾人吃過晚飯,便獨自出門,走街串巷,與乞丐攀談。
楊凡在一個乞丐面前站定,放了一張小面額銀票在此人面前的破碗中。
乞丐認真打量了一番楊凡,拱拱手笑道:“多謝公子打賞!祝打賞的公子萬事如意,好事連連。”
身為乞丐,模樣自然也是邋遢不堪,可較之於他人,此人卻多了些豪邁和不屈。
楊凡笑道:“大俠怎麽稱呼?”對一個乞丐稱呼大俠不是打擊, 不是虛偽,而是事實。
因為這世上的乞丐十之七八是丐幫弟子,而一入丐幫便成江湖蝦米,所以當的起“大俠”這聲稱呼。
“三袋弟子,喬遷。”
這丐幫以實力劃分弟子等級,三流是一袋弟子,二流是二袋弟子,一流是三袋弟子,特級是四袋弟子,超級就不用說了。
至於為何袋子越多越厲害?因為越厲害,得到的就越多,得到越多需要的袋子就應該越多啊。當然,這是楊凡的胡亂猜想,不能以此為據。
楊凡笑道:“這名字好,喜慶。”
喬遷笑道:“所以我這一生,天天都在‘喬遷’啊。”
楊凡問道:“你知道金城幫不?”
喬遷笑道:“公子懂行,知道用我們打探消息,我們不敢說比‘江湖客棧’精細,但肯定保證價格比他厚道。”
楊凡點點頭道:“多少?”
喬遷笑道:“五十兩。”
楊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喬遷手上。
喬遷:“五百多了,我找不起。”
楊凡認真道:“多出來是交朋友的。”
喬遷:“公子真是大手筆。”
楊凡:“說吧。”
喬遷:“此去東南十裡,便是劍城,是方圓二十裡的大城。城中有五幫十二門,幫幫都有特級坐鎮,門門都是一流撐腰,這金城幫在劍城也算是龍頭老大了,因為一幫雙傑,掌門余額,特級中期;副掌門余誠,特級初期,他們是親兄弟,本來還有一個長老叫劉自龍也是特級高手,傳聞已經死在匪脈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