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自然不懂這些,但也明白一點:姐姐又在想楊凡了。
如花嘟著嘴說道:“我不管,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楊鐵蘭笑道:“怎麽?這是打算和姐姐搶男人啊?”
如花“哎喲”一聲,羞惱道:“不是了啦。”好在天黑隱藏臉紅,可語嗲盡顯嬌羞。
楊鐵蘭笑問:“那是什麽?”
如花道:“我是看某人煩,想出去躲躲啦。”
楊鐵蘭笑的更歡實了,不依不饒道:“某人是何人?”
如花:“還能有誰?不就是那個色咪咪、直勾勾、鐵憨憨的詩雨嘛?”
楊鐵蘭跟著父親行走江湖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提心吊膽總多過快樂,結識楊凡後,那短暫的幸福後常常是磨人的相思,笑容無幾,幽怨無盡。
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的笑過,表面看是因為自己的妹妹被女人惦記上了,其實是因為楊凡給她寫了信,萬竹門也接納了她。
楊鐵蘭捂著嘴格格的笑道:“你這‘色咪咪、直勾勾、鐵憨憨’,說的可真好。”
如花不悅道:“那伍槑也真是的,我明明拚死拚活救了她,她卻給我安排一個這麽一個人,讓我好生不自在啊。”
楊鐵蘭抬手輕拍她的臀部,說道:“莫要背後嚼舌頭,她這樣安排是對的,若是安排境界低的,那就是敷衍,若是安排男的,那便是別有用心。”
如花苦笑道:“我知道是這理,可是這個詩雨太特別了,喜歡跟著我,喜歡幫我做事,喜歡盯著我看,還對我說什麽我和她是天造地設的組合,說我和她在一起就是‘如花似玉,錦上添花’,總趁著指點我的武功時摸我屁股,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她就是一個喜歡女人的女人。”
楊鐵蘭笑道:“我現在都有些羨慕你了。”
如花苦惱道:“這有什麽好羨慕的嘛?我都隔應死了。”
楊鐵蘭:“我羨慕你漂亮有人愛啊,我連個愛我的男人都沒有,可是你漂亮的連女人都要對你伸出魔掌。”
如花指了指楊鐵蘭的肚子,笑道:“姐姐怎麽會沒人愛,沒人愛這又是哪裡來的,難不成自己種的?”
楊鐵蘭點點頭,認真的笑道:“還真的能說是自己種的。”
如花蹦噠著腳,歡呼雀躍道:“對了對了,我記得姐姐以前說過,你有秘術可以讓人更容易懷上孩子,你當初說要我勤奮練功踏上武道才肯告訴我,現在我都踏上武道好久了,姐姐都沒說,這次讓我記起了,姐姐怎麽也得告訴我了,到底怎麽才能懷上孩子呢?你是怎麽種的啊?”
楊鐵蘭小聲問道:“你想知道?”
如花忙不迭的點頭,“想知道想知道,我好奇著呢。”
楊鐵蘭吊胃道:“真想知道?”
如花撒嬌道:“姐姐!不要吊胃口嘛,你告訴我嘛。”
楊鐵蘭清咳一聲,背著手一臉嚴肅的說道:“那姐姐今天就將‘婦女功法’傳給你,第一招,以手代步;第二招,倒掛金鉤;第三招,頭下腳上;第四招,臭屁朝天。”說完後再也忍不住,轉過身去捂上嘴,肩膀一個勁的顫動。
這是把自己調成了震動啊。
如花略微思考,終於恍然大悟,不由說道:“這不就是倒立嗎?哦……原來如此……”
屆時兩人笑做一團。
難怪姐姐總讓她練倒立。
楊鐵蘭笑問道:“我都把這天大的秘密告訴你,那你告訴我一下,被女人喜歡是什麽感覺啊?”
如花小心湊近,
說道:“你湊過來一點,我悄悄告訴你。” 楊鐵蘭豎起耳朵慢慢靠近。
如花突然湊近,啵的一口親在了楊鐵蘭的嘴上,笑哈哈的跑開了去,俏皮道:“我把被女人喜歡的感覺傳遞給你了,你自己好好體會吧。”
……
楊凡再睜眼,已是星空朗朗。
風清陽笑眯眯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楊凡認真道:“感覺到餓。”
風清陽沒好氣道:“你這個吃貨,我問的是你悟道後的感受。”
楊凡苦著臉說道:“師傅啊,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我餓的已經沒感受了。”
程青端來一盤食物,補充道:“不是餓了一天,你這次有幸進入冥悟狀態,已經整整入定三天了。”
楊凡哪裡顧得許多,奪過程青的端來的食物,開始狼吞虎咽起來,隻消片刻就把菜飯消滅的乾乾淨淨,明明打了一個飽嗝,卻還是一番意猶未盡的模樣。
祁樊笑道:“我們又不和你搶,吃的這麽快幹嘛,噎到怎麽辦?”
楊凡咧嘴笑道:“小時候要過飯,習慣了吃飯快。”
風清陽不耐煩道:“去去去,說正經的,你這次打坐三天感覺怎麽樣?”
楊凡道:“感覺丹田處很粘稠,像一團漿糊。”
風清陽點頭讚許:“這就對了,稠到一定程度就能慢慢結丹了。沒想到你悟性這麽高,聽著聽著就悟道了。”
楊凡問道:“那我離結成應該還要多久啊?”
風清陽:“靜心的話要兩個月,但像你這樣架著馬車遊歷江湖的,我還真說不好。”
找到門路,楊凡倒也不那麽心急了。
反倒是風清陽急切道:“今晚我就再和你講講特級之後的秘聞和規律,好叫你以後武路走的順暢些。”
楊凡奇道:“師傅好像有些心急。”
風清陽點頭承認。
楊凡:“師傅就不怕對我拔苗助長嗎?”
風清陽笑道:“對於別人我會有這個擔心,對於你,我是一點都不怕的。”
楊凡問道:“師傅是不是感覺國戰在際,所以急著清除宵小啊?”
風清陽道:“要不怎麽說醫家最為接近我們道家呢?看吧!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了解我,這也是我不擔心你的原因,因為你有一葉知秋的智慧,沒有一葉障目的愚昧。不過有一點你可能不知,我不僅急著清除毒瘤,還需要去極西邊疆去守守國土,看看大門。戰爭這東西從來不是中規中矩、而是流裡流氣的。”
楊凡明白了,師傅這是想為國家做些未雨綢繆的安全措施。
起身對風清陽恭敬磕拜,這一拜不是因為師徒關系,而是欽佩師傅心懷天下的大仁大義。
不管自己身份多麽卑微,始終能夠如棋手一般,囊括四海八荒,心懷天下蒼生。不管自己身份多麽高貴,始終當自己是棋子一般,上陣殺敵,入朝出謀,江湖為義,敢為人先。
雖然自己“走”在底下,卻“首”當其衝為公為民,這便為道。道即是棋手,亦是棋子,亦是星辰,亦是塵埃。(“走”字低加“首”,就是“道”,這是在解字。)
風清陽扶起楊凡,拍拍他消瘦的肩膀,撣了他膝蓋上的灰塵。
兩人席地對坐,一個論道,一個聽經;一個說的仔細,一個聽的認真;一個老人,一個少男。像是一種傳承,像是一場接力賽。
“特級初期,磨的是內丹。特級初級,就是把丹田煉大、煉固、煉好的過程……”
“特級中期,磨的是四肢百骸,他不同特級之前的磨練,而是一種內在的磨練,給血管加寬加韌,給肉體加強加硬,給骨頭加硬加韌……”
“特級高期,磨的是五髒六腑,很多奇才都止步於此再難踏出,因為這不僅僅是體力活,更是腦子活……”
“超級磨練的是精神,突破的也就是精神。超級境界就是一個道,我即是萬物,萬物即是我。”說著風清陽打開氣場,四周的小草無風而蕩,向四處彎腰,風清陽也是一招手,那些向外彎腰的小草又同時向風清陽鞠躬。
朝暾初上,風清陽和楊凡坐著的圈子裡卻白霧不進。
風清陽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給楊凡,說道:“這本書也不是什麽衣缽,就是一本簡簡單單的道家典籍,你偶爾讀讀,可以克制心魔,對你悟道修心能有所裨益。”
楊凡鄭重翻開泛黃的書頁,上書雲:夫道生於無,潛眾靈而莫測;神凝於虛,妙萬變而無方,杳冥有精而泰定發光,太玄無際而致虛守靜,是之謂大洞者歟……雲裡霧裡,不知其理。
風清陽又拿出一塊木牌,鄭重其事交給楊凡,嚴肅道:“你我師徒二人,緣深份淺,會匆匆而別。人生在世,有些人相識很久卻不相知,有些人從不認識卻惺惺相惜,我們就屬於後者,所以說啊,遇到對的人是不需要說太多的。我也沒什麽好送你的,這是一塊道門開過光的福牌,為師就送給你了,好叫你諸事順利,逢凶化吉。”
楊凡雙手接過木牌,貼身放入懷中,打趣道:“師傅!臉板的太正,有種托孤般的傷感,這樣不好。”
風清陽哈哈一笑道:“你說的對,我們只是生離又不是死別,我沒必要一臉嚴肅。”
可是又有多少人只是揮手說了句再見,就再也不見了啊。
楊凡拍著生澀的馬屁,“師傅武功蓋世,身體健康,定是下一個不死半仙。”
風清陽笑道:“臨行前,你去叫曈曈、程青、祁樊他們來一下,我送他們每人一句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