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珀一把扯下頭盔,露出一頭飄逸秀發,襯著婀娜身姿,顯得美豔動人。
烙珀俏皮道:“知道我甜也沒見你主動品嘗。”
楊凡抹了把手上血跡,以掩臉紅。
手指勾起了楊凡下巴,“女車夫”笑道:“臉紅了,好可愛的男人。”
“師傅!這是師娘嗎?”
乾淨的童音從樹上傳來,烙珀這才注意到頭上還有一個小人兒,立刻收回了手,大大咧咧的她一時間竟顯得有點忸怩局促。
楊凡有意淡化張忠山的存在,不轉身,不抬頭,只是說道:“這是你師娘,長的漂亮不?”
“漂亮!和師傅一樣好看。”
楊凡道:“不要下來,不要引人注意,免得被誤傷誤殺。雖然你只是一個孩子,沒人會特意殺你,但暗箭流矢不得不防。”
烙珀只是眼睛上翻,不去特意抬頭細看,笑道:“這孩子眼光像我,這是你新收的徒弟?”
這話說的既深意又俏皮,承認自己漂亮,誇了楊凡好看,也顯示了親近。
“劉季仁利用他父母做文章,當成周田夫婦殘忍殺害,掛在這裡傳出流言,好引我自投羅網。”
楊凡寥寥幾句,說明原委。
烙珀點頭,已然理解楊凡為何收人為徒,一來,多少有他因素摻雜其中;二來,孩子已無父無母、無家可歸。
劉四達和劉五福相視一眼,喝道:“有完沒完?要說到什麽時候?”
楊凡看了看台上的劉府暗衛,再看看門簷匾額下,老神在在茗茶觀戲的劉季仁和葉子歸,譏笑道:“做奴才的就是做奴才的,一點養氣功夫都沒有,你看看上面的兩位大人,可曾有半點不悅。”
“你……”
不等開口說話,楊凡打斷道:“你什麽你,就許你們說二人轉,不許我們談情說愛啊?人家是指望用我們釣出華家小姐和華家軍的,不是為了早早的殺掉我。”劉四達和劉五福聽到此言,想想也確實有理,便不再多言。
楊凡深情的看向烙珀,問道:“我們不是分手了嗎?幹嘛還要來?”
不輕不重的巴掌拍在楊凡臉上,烙珀柳眉倒豎道:“還說分手不?”
楊凡點頭道:“這個真可以分。”
反手一耳光拍在楊凡的另一邊臉上,烙珀語氣強硬道:“不準說分。”
楊凡雙手高舉,投降道:“好好好,不分不分,誰分誰是小狗。”
烙珀眉開眼笑,笑靨如花,重複一句道:“誰分誰是小狗。”
看白癡一樣的看向烙珀,楊凡笑道:“明明跟著我隨時可能命喪黃泉,還要一個勁的往前湊,真是傻妞!”
烙珀認真道:“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活著愛卻亡了,可怕的是愛還在卻一生找不到了。”
楊凡笑道:“老夫的少女心被你撩撥的飄然起來了。”
烙珀輕聲問道:“有沒有全身而退的計策?”
楊凡:“五境高手坐鎮,還有二十一道四境氣息,上千兵卒包圍,那怕是我長了翅膀,估計也得給人射下來。”
烙珀道:“那我們就一起共赴黃泉,來生再做夫妻吧。”
楊凡打趣道:“這輩子沒讓你做大,下輩子就讓你做大吧。”
烙珀認真道:“下輩子我做男的,你做女的。”
楊凡道:“你這性格,易激易怒,還會動手動腳,怕是我下輩子有受不完的氣咯。”
烙珀想不想接口道:“說的也是,那還是原樣保持吧,
你聰明且心細,顧家一把好手。” 楊凡笑道:“你就看中我會顧家?”
烙珀道:“看中你英俊瀟灑,貌比潘安,博學多才,才華橫溢,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卓爾不群,才貌雙全,出類拔萃,天下無雙。這些夠不夠?”
楊凡搖搖頭,認真道:“你應該少看一些情情愛愛的話本,多看一些古典名著,誇個人都光知道說成語,沒一點新意。我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你怎麽不說?”
烙珀搶答道:“我知道,責任心最重要。”
楊凡點頭,莞爾一笑道:“我眼光好。”
烙珀甜甜一笑,嬌豔欲滴。
楊凡牽住烙珀的手,問道:“會雙修門的合體劍術嗎?”
烙珀點頭道:“會是會的,就是沒有另一半,沒有練全過。難道你會嗎?”
楊凡道:“書上看到的,覺得那舞蹈一樣的劍術很美,所以就記下來了,不過也沒練過。”
烙珀問道:“你怎麽什麽都會的感覺?”
楊凡道:“我也不是什麽都會,比如生孩子這件事我就不會。”
烙珀道:“這要是也會,要我們女人何用?”
楊凡拾起劉三柯的刀,輕輕舞動,甩出幾個刀花,適應手感。
兩人的手十指相扣,徑直走向雙生子。
楊凡道:“謝謝你們沒有打擾我們聊天。”
“客氣什麽?”
“既然是要死的人。”
“就應該讓你們說完該說的話。”
“不然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楊凡:“受不了這樣機關槍一樣的聊天方式,嗶嗶賴賴,囉哩囉嗦,嘰裡咕嚕,還不讓人插嘴。”說著牽著烙珀,舉刀攻去。
雙生子動作如一,舉刀格擋。
叮叮兩聲,楊凡的兵器劃過兩人的兵器,正當兩人以為不過如此之時,就見楊凡右手一甩,便將烙珀甩飛出去。
這一出當真是讓人始料不及。
見過銀子當暗器丟的,見過高手噴血傷人的,普天之下,那裡見過甩媳婦戰鬥的武功?
還別說,真有。
它就是“相愛門”鼻祖夫婦創造的“比翼雙飛”,“比翼雙飛”是門觀賞性好,防禦高,靈活百變,殺傷力卻一般的夫妻合戰功法,對兩人的要求默契度相當的高。
自“相愛門”被男人所汙染,便有了正邪之別,經過時代的篩選,最終演變成了由女子組成的“雙修門”,這門功法也就漸漸退出歷史舞台,直至被人遺忘。
事實上雙修門一直保存著這門功法,更沒有藏私不讓人接觸的想法,可那些到雙修門找良配的男人,個個注重的是雙修的好處,連自己本來的歷練都因此懈怠,那裡看的上華而不實的“比翼雙飛”,隻將這門優美的功法當成花俏的舞蹈。
楊凡從小頑皮,大錯不犯,小禍不斷,沒少被爺爺罰抄各自秘籍,對於這本帶著小人舞的“比翼雙飛”那是愛不釋手,因為舞美字少最易抄寫。這功法他少不得抄過二十幾遍,要不是後來爺爺禁止了他這種明目張膽的作弊,怕是罰抄沒有一百遍,也會有八十遍。
烙珀突然的飛襲而來,雖然讓雙生子心中一凜,手忙腳亂一陣,措手不及一時,卻還是讓他們抵擋了過去。
當你開始不好,不好就會接踵而至。利劍過後,烙珀修長的腿踩踏而來,踹的生死之踉蹌倒退。
楊凡轉了一個圈,緩緩放下,一隻手始終和烙珀相扣,一隻手環著烙珀的細腰,烙珀順勢倒入楊凡的懷中,美腿高抬,分花拂柳。
這真的就是一個舞, 只是加了劍,變成了優美肅殺。
雙生子左右互切,極速殺來。
楊烙二人輕歌曼妙,舞動乾坤。
雙生子的合戰術,講求的是步法詭異,刀法剛烈,殺招隱顯,或左或右,或前或後,讓人眼花繚亂,難以為繼。
可對上楊烙二人的“比翼雙飛”就顯得有些黔驢技窮了。
“比翼雙飛”男剛女軟,舞姿優美,能甩能飛,層層跌進,看起來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張一合甚是好看。鬥起來卻是攻守兼備,滴水不漏。
別人只看到二人的武藝,卻不知道二人的內力已鑽入兩人的手心,走太陽真陰,匯奇經八脈,歸丹田沉澱,再反饋彼此。
楊凡和烙珀對視一眼,楊凡手上一轉,烙珀身姿曼妙,踏圈入懷,楊凡環繞烙珀的細腰,手上的刀兀自攻擊。
烙珀回眸一顧,兩人薄唇弄津,一觸即分。
四周嘩然一片。
這就過分了,別人在和你打生打死,你卻有心打情罵俏。秀恩愛秀到這種程度,怕是要天打雷劈了。
其實這就誤會楊烙二人了,他們並不是有意秀愛,這其實是功法的魅力所在。
男女舞伴跳到入迷處,尚不能自拔,何況是“比翼雙飛”這種夫妻功法呢?
此時的二人體內都很微妙,內力以手心的太陽真陰為橋梁,不斷的在二人體內傳遞,妙的是越打沉入丹田的內力越足,從丹田反饋出來的內力也越精粹,兩人是越打越強,越打越有精神。
剛剛那一吻,是情深所至,也是內力外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