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珀望向陳不三,苦笑道:“門派這麽富有的嗎?連孩子都身攜巨款?”
如百靈鳥一樣的聲音在房外響起,“萬竹門坐擁一島,兩岸,三萬頃良田,四十座大山。擁有藥鋪三十八間,服裝店四十五處,江湖通鏢局八處分局,月入數十萬兩,活民十萬有余。你說我們門派富不富?”話音剛落,妙齡少女推開門嬉笑入內,她秀發及腰,五官精致,青色長裙活潑可愛,胸前處繡著“萬竹門”三個黑色,肩上掛著一個背包,包上繡著“思凡”的字樣。
笑著和陳不三見禮,轉頭看向烙珀,說道:“我叫伍槑,是楊凡的未婚妻。你呢?”聲音好聽,卻氣勢凌人。
烙珀武藝高強,可面對正妻大房的直視詢問,還是沒來由的感到怯場,支支吾吾道:“我是烙珀,出自雙修門。”
伍槑認真的打量了烙珀一番,笑道:“不錯不錯!楊郎的眼光果然獨到。”說話這會又有兩個女子比肩而來,兩人也是背著小包,一個青春俏皮,一個成熟大方。伍槑指著小巧玲瓏的女子,說道:“這是如花!是個女孩。”又指了指穿著中性的高挑女子,笑道:“這是詩雨!喜歡女孩。”
女孩很漂亮,喜歡女孩的也漂亮。
烙珀抱拳見禮。
不多時一群生機勃勃的少年各持兵器,嬉鬧而來,向陳不三和伍槑見禮後自覺去四周警戒。陳不三拉著金童兀自遊玩,讓百花各自爭豔。
烙珀奇道:“他們都是萬竹門弟子?”
伍槑道:“是,也不全是。”
烙珀:“何解?”
伍槑道:“楊凡選的弟子自然是萬竹門敵人,可那些未經楊凡過目的,需要靠各自努力奮進,才能成為島上弟子,島上資源和秘籍會更好,只有入島的門人才算是真正的萬竹門弟子,也只有島上門人能有萬竹門的弟子服,外門不算地道的萬竹門弟子。”
烙珀笑道:“怪不得他們的兵器各不相同。”
伍槑道:“關於這點,那你倒是區解了。外門,是由長老主持的小山門,只有一種秘籍,隻擅長某種兵器,他們結隊外出自然是統一的兵器。內門,可以選擇秘籍,可以選擇兵器,島上還有自己的武器作坊,兵器自然千差萬別,那怕都是修煉劍法的師兄弟,他們的兵器也沒相同的可能。”
烙珀嘖嘖稱奇,不知如何接話。
伍槑關心道:“看你身上殘留血跡,你可是受傷了?”說著翻開掛肩包,拿出一瓶紅色木瓶遞給烙珀,說道:“這是專治內傷的,給你了。”
烙珀接過瓶子,道了聲謝。
緊接著又掏出一瓶青色瓷瓶,說道:“這是楊凡研製的雲南白藥,是止血聖藥。”
烙珀好奇的緊,怯生生走到伍槑面前,看著伍槑的百寶箱,滿眼向往。
烙珀小聲問道:“好姐姐!這包哪裡可以買到啊?”
這叫“姐姐”叫的很微妙,既拉近關系,也表明甘於做小。
其實烙珀明顯比伍槑年長,但她不點明、不客套,不著痕跡的默認了大房的地位。
伍槑取下掛肩包,直接掛在烙珀身上,笑道:“既然喜歡,做姐姐的就不能厚此薄彼,這個就給你了。”
言外之意:“我做大,不會專寵,我有你也有。”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烙珀道:“謝謝姐姐!”
伍槑壓低聲音道:“我可跟你說哦,這種包在外面可是買不到的哦。”
烙珀:“哦?為何?”
伍槑指著包上的字眼,
笑道:“你可知這包是誰發明的,誰製造的,又為何有‘思凡’這個標識?” 烙珀道:“我想應該是姐姐發明製造的吧!”
伍槑可愛的白了她一眼,嗔怪道:“我那有這麽聰明,這包是楊凡繪製發明,卻是楊鐵蘭製造的,這包以牛皮為材料,做工精細,費時費力,關鍵時刻還可抵擋下尋常力道的箭矢。本來我和楊姐早把這東西做了出來,奈何朝廷嚴禁宰殺耕牛,那裡能大肆製造呢?所以這東西在外是買不到的。”
烙珀:“楊鐵蘭?是楊凡的姐姐嗎?”
伍槑小心翼翼看了看如玉和詩雨,見二人並未關心這邊,拉起烙珀進了屋,神秘兮兮道:“來來來,姐姐跟你講講故事。”
半個時辰後,兩人親昵的手拉手,皆是唏噓不已。
伍槑對烙珀聊起了楊凡和楊鐵蘭的故事,烙珀向伍槑談起了楊凡對程青的無微不至的關心。
有什麽可以讓本是情敵的兩個女子變得親密無間,是另外的情敵。
伍槑歎道:“肚皮不大,地位不穩啊。”
想起楊凡對程青的無微不至的關心,烙珀深有體會的點點頭。
伍槑語不驚人死不休道:“你是不知道,我巴巴的趕來,最想的就是弄條人命回去。”
烙珀道:“姐姐!露骨了。”
伍槑沒好氣道:“你在他面前什麽都露過了,還不準姐姐說話露骨?他在外面一個兩個的,我在家裡操持,等的有多苦,你是女人,你體會不了嗎?”兩人沒來由的小臉一紅,卻氣氛曖昧。
烙珀笑道:“那是那是!德才兼備,才貌雙全,關鍵還貌比潘安,這樣的男人,換我等上一年半載,我也心癢難耐,肯定要找到他,一棍子打暈拖回家,嘿嘿……”
伍槑大拇指一翹,讚道:“英雄所見略同。”
兩人紅著臉,神采飛揚,眼冒精光。接著竊竊私語一番,互傳經驗,以備後用。
伍槑道:“楊郎還不知自己有兒子了吧?”
烙珀:“確實不知。”
伍槑:“我跟你說哦,你是不知他的種多逆天。讓我來講講我們兒子,他叫楊思凡,名字是楊鐵蘭取,意義就不用解釋了,楊思凡一生下來就把接生婆的手指頭給掰斷了,眾人大驚失色,二老抱到手裡,圍著認真一打量,才發現孩子天來就是三流初期,天靈蓋上有個小肉柱,是三花聚頂武學天才。”
烙珀驚合不上嘴巴。她是一個江湖兒女,自然明白三花聚頂的意義。升級對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來說,就和長年齡一樣是水到渠成的,若不夭折,未來妥妥的超級高手。
看到烙珀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伍槑笑的更甜,聊的更歡,接著道:“你是不知我們兒子哦,真是可愛,眼睛烏黑烏黑的,小臉粉嫩粉嫩的,跟楊凡長的不要太像哦。別人家孩子不是哭就是鬧的,他早上安靜起床,白天不哭不鬧,晚上準時睡覺,這就是來報恩的你知道嗎?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他會不由自主的用出內力,所以抱我們兒子時需要小心戒備,不要被他傷到。別人家的孩子,自己媽媽的奶水都有浪費,我們兒子倒好,需要請三個奶媽供食,早中晚各一個,而且奶媽還必須會武功,要不然那敢聘請啊……”
這句“我們兒子”說的甚是歡喜。
烙珀笑道:“我感覺你是來騙我生孩子的。”
伍槑認真道:“相信我,如果你見到我們兒子,你肯定也想生,就算沒有天賦,光看那小人兒,都讓你喜歡的不行。”
烙珀想了想楊凡的模樣,認真道:“這點我相信。”
伍槑笑道:“你是不知道,為了能做我們兒子的大師傅,陳爺爺和常爺爺兩個人可是打了三天架呢。”
烙珀愛屋及烏道:“我們兒子現在怎麽樣了?”
伍槑道:“已經滿地跑了, 沒人教他練武,卻已是三流中期了。”
烙珀捂著嘴,跺著腳道:“我也想生一個天才。”
伍槑拍拍胸膛,笑道:“山人自有妙計,你且附耳聽計。”
烙珀依言貼耳,不住點頭,紅著臉讚道:“妙啊,好一招‘倒掛金鉤’。”
二女勾肩搭背,狼狽為奸之時,楊凡已經手提食盒,小心的在房外戒備著,身旁跟著程青、曈曈、和寒山,他不得不小心。
兵荒馬亂,時局動蕩,找食物自然是跳井下地室。
最終丟下周田夫妻,把這些會武藝的給帶了上來。楊凡自然是希望程青可以在安全的地室裡待著,可架不住她軟磨硬泡,撒嬌流淚啊。再看她狀態,似乎在局促狹隘的地方擁擠太久,孕前焦躁症越來越明顯,這種情況也的確不適合悶到她。
對常人來說的悶,對孕前的女子來說就是百斤重的大石壓胸口;對常人來說的躁,對孕前的女子來說好似在她心頭刮刀;對常人來說的氣,對孕前的女子來說就是在她肚子打了重拳。
基於這種了解,所以楊凡將程青帶了上來。
“教父!”幾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楊凡鬼鬼祟祟的查看。
還沒等楊凡反應過來,他便被十幾個少年圍了起來。
男的拉手扯衣,女人抱人撒嬌。一時間讓楊凡不知如何應對。
楊凡笑道:“一切還好嗎?”
眾弟子道:“一切安好,就是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