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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一百八十五阿醫手潤
  烙珀喜笑顏開,滿臉幸福。

  這世上還有什麽事能比自己愛郎有忠貞不渝的心更讓人幸福的嗎?

  烙珀調侃楊:“明明認識不久,何以如此了解我男人,莫不是……”

  阿醫笑道:“妹妹想多了,我的亡夫雖然不是武林人士,卻和你男人有很多相似之處,都聰明,都是心懷天下的醫者,都會照顧人,所以無需相處多久,就能看出你男人的品性。不過我男人有個缺點,不喜歡說甜言蜜語,倒是總愛給我講一些大道理,我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還是得益於他的絮絮叨叨。比如,越聰明越忠心。這便是我亡夫說的道理。”

  烙珀:“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也看上楊凡了呢。其實楊凡也喜歡講道理,暖心話不提,扎心話常說,沒有浪漫和情調,甚是無趣。”

  阿醫:“嗨,你就知足吧,花花公子的嘴上才掛著蜜餞,紈絝子弟才憋死說不出幾句道理,你又要他浪漫,又指望他品性忠貞,這是很難兼容的;你又要他有情調,又指望他長情,這也是很難並存的。”

  戰場之中,危機四伏。楊凡幾次上前搭腔,二女都只是裝聾作啞。烙珀和阿醫聊的是興高采烈,楊凡打的卻是如火如荼,所幸真正的高手都被一燈纏住,不然以楊凡的身份,難免讓人惦記圍攻,那就危亦。

  楊凡大聲道:“媳婦!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倒是理我一下啊。”說話間,踹飛一個敵兵。

  烙珀哼了一下,不冷不熱道:“現在知道我也是媳婦了?對某些人哦,那是事事關心,體貼入微,生怕人家受半點傷害,到我這,好嘛,每次都帶著我衝鋒陷陣,深陷危局。”

  楊凡這才明白了過來,感情這是怪自己哄其他女子留在南門,卻獨獨帶上了她,覺得這是偏愛,這才耍小家子氣。

  楊凡一邊戰鬥,一邊解釋道:“她們一個身懷六甲,一個武功平平,若要是帶來,多少要顧及她們節奏,豈不是拖累自己、徒增危險?那裡像你,武藝高強,聰慧勇敢,真要是遇到強敵,我們一套‘比翼雙飛武’,不僅大放異彩,說不定還能化險為夷,你說我不找你這樣的賢內助,是不是傻?”

  烙珀眉開眼笑,喜不自勝,小臉嬌羞,美不勝收。

  阿醫氣呼呼道:“人家的媳婦好使喚,是也不是?你們比翼雙飛大秀恩愛,為何帶上我這老姑娘?這不是欺負我又是什麽?”

  楊凡大汗,手中的動作不免有些停滯,楊凡心道:“人家的媳婦好不好使喚,我哪裡知道?縱然好使我也萬萬不會使啊。只是……使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當下只能默不作聲,這種場合,也就楊凡敢一心二用。

  烙珀忙安慰道:“姐姐莫氣。”

  阿醫道:“能不氣嗎?他這話說的,就別的女子能生孩子嗎?老娘不也是內藏乾坤?倘若我不慎受傷流產,你楊凡若不還我一個,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阿醫這話說的剽悍潑辣,惹的烙珀哈哈大笑,倒是嚇得楊凡一激靈,被一擁而上的敵兵抓到了時機,踹飛了出去。

  烙珀大喝一聲:“敢傷我男人,活的不耐煩了。”說著抽劍在手,一躍而前,護在楊凡身前,片刻就斬殺數人。

  阿醫自然不落她後,滾地上前,一把菜刀舞的虎虎生威,真如切菜砍瓜。

  阿醫的這種武藝屬於是典型的近戰功夫,類似的還有滾地刀、滾地拳、滾地劍……這類功夫有個共同特點,就是兵器短小。

  說來有意思,

可以乾掉五境強者的三人組,卻被小兵團團圍住,搞得險象環生,如履薄冰。  烙珀大聲質問道:“怎麽這麽多人啊?”

  楊凡心道:“你們若是再多聊一會,怕是會更多了。”當下只是專心對敵,努力扳回劣勢。衝入敵群,手術刀翻飛,片刻後陳屍滿地。

  楊凡大聲提醒道:“一燈大師!這是戰場不要心存善念,努力殺敵才是正事。”

  一燈道:“這點我也知道,只是一到關鍵時刻,不知為何就是下不去手。”

  楊凡:“實在不行就廢他們武功,取他們內丹。我們需要快點,我感覺有幾股強大的氣柱正在向我們逼近。”

  一燈略微分神,便知楊凡所言非虛,心中驚訝楊凡靈識強大的同時,手中更是加快了速度和力量。

  一擊“千手觀音”打的滿天巨掌,庫爾勒橫槍回護,被拍的連連後退。一燈蓮花移步靠近哈鯢,哈鯢舉刀劈殺,一燈微微側身,手掌直插哈鯢胸膛,發出砰砰巨響,打的哈鯢口吐鮮血,寶刀掉落。一燈手上不停,寸進寸拍,如揉面一般摸到哈鯢丹田處。

  哈鯢心中大駭,知道自己被內力束縛,逃脫不得,卻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毫不反抗,左手捂拳,含怒擊出。

  一招“佛指拈花”,一燈的手指巧妙插進哈鯢丹田,夾出了內丹,胸膛卻是受了一拳,踉蹌退了三步。

  庫爾勒搶下哈鯢,轉身就跑。

  要問一個人男人最怕什麽?不是被戕殺,而是被閹割;要問一個武者最怕什麽?不是被虐殺,而是武功被廢。

  庫爾勒不傻,幾個人都打不過的對手,受了傷的自己,此時不逃,那就是等著被廢了。

  卻看另一邊,阿醫滾到敵群之中,菜刀翻飛,凶悍暴虐,殺的血肉模糊,一支長槍突兀的從敵群中刺出,眼看便要刺到阿醫小腹。楊凡一聲怒喝,奮不顧身跳進人群,一把抓住槍身,發狂著左刺右捅,片刻就成一身紅裝。

  楊凡殺退偷襲敵人,一把拉住阿醫,怒道:“你一個女人幹嘛這麽拚?快站到我身後去。”說著又衝進了人群。

  阿醫也不回話,只是默默走到他身後,以做後援。

  烙珀拉住阿醫,上下打量了一番,關心道:“你沒事吧?”

  阿醫搖搖頭,回以微笑。突然舉刀便砍向烙珀,烙珀微微側身,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不用回頭,烙珀便知這是有人偷襲。

  烙珀:“謝謝!”

  阿醫道:“我們是姐妹,哪裡需要客套?”

  兩人手拉住手,在楊凡身後撿漏殺敵。

  烙珀語氣略帶指責,說道:“你啊,不要打的這麽拚,千萬要小心身體。”

  阿醫:“為何要如此鄭重交代我啊?我們應該都要好好小心自己。”

  烙珀:“怎麽說你也是有喜的人,自然比我們金貴一點,你要是了差池,我會終身抱憾,楊凡更會自責一生。”

  阿醫默然不語。

  烙珀:“你看楊凡,剛才多緊張,發了瘋似的。”

  阿醫:“我看啊,他是怕我向他要孩子。”

  烙珀哈哈一笑,突然舉起手,端詳了片刻,好奇道:“看不出啊,你一把年紀,手卻這麽潤?”

  阿醫忙解釋道:“妹妹不用奇怪,雖然我年齡老大不小,卻有幸嫁給郎中,生活雖說不上富裕,但小日子過卻是綽綽有余, 津津有味,基本上不用乾粗話,關鍵還常常幫夫君泡藥水,這手那有不比我臉年輕的道理?”

  烙珀笑道:“真是羨慕啊,這手感仿佛拉了一個小姑娘。”

  阿醫撒嬌道:“人家本來就是一個小姑娘嘛。”

  兩人相視一笑,仿若一對毒花,在戰場上開出紅豔的美麗。

  庫爾勒扛著哈鯢隱遁,一燈也騰出手收拾蝦兵蟹將,群龍無首的敵兵自然沒了之前的悍勇,四散殺敵,不敢如之前一般咬硬骨頭。

  楊凡壓力大減,片刻便與一燈會師。

  一燈看著一身紅裝楊凡,問道:“現在應該如何?”

  楊凡回頭看了看依舊在敵群中犬吠不止的喬遷,大聲道:“向南門後撤!”

  喬遷複述道:“向南門後撤!”

  有人小巷中奔出,有人店鋪裡鑽出,有人小樓上跳下,江湖好漢們聞訊而來,領命向南,人數已經少一大半,且個個衣衫襤褸,穿花帶紅。

  那些深受重傷的,兀自留下,或躺在路旁,或站在路中,或坐在廢墟之上,盯著北邊方向,慷慨之狀勿用言語。

  烏木騎著高頭駿馬,冷眼看著阻隔道路的殘兵傷卒,指著路上的傷兵,問道:“你們喜不喜歡這種敵人?”

  見無人回答。

  回頭大聲質問道:“你們回答我,你們討不討厭這些敵人?”

  眾將士高聲答道:“討厭!”

  歎息道:“我們討厭別人的地方,正是我們想要卻沒有的優點。”

  一時間無人回話,也不知如何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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