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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第54章溫泉下撿回1個帥哥
  程青:“軍師!你接著講,我還要聽,我要聽我家楊凡的趣事。”

  扁誕無奈,“我的大小姐!咱能不能矜持點?還沒成婚呢,怎麽就你家的了?”

  程青:“不嘛不嘛,這麽可愛的夫君矜持了就不好了。”

  扁誕看了看天色,說道:“時間不早了,下次再講可好。”

  程青這才發現原來此刻已經夜幕降臨,“好吧!那明天我再來找你。”

  月色撩人,程青捧著一套衣裳,緩緩走入後山禁區。

  寬衣解帶在木屋,朦朧抱羞近泉渦。

  玉腳碎月蕩漣漪,女媧造人愛偏心。

  程青泉澆玉體,顏笑眉展。

  看了看夜空明月,情不自禁的回憶起了與楊凡的相遇。

  程青喜歡踏青,更喜歡踏沒踏過之青青之地。

  那日偷得男衣,女扮男裝,架馬趕集,又到了一處未去過的小鎮,又賞了一路未遇的風景,又看了一些沒看過的臉龐。

  人生的風景,不總是風景,更有人、情、事、故。

  程青便是在路邊攤街道上見到了一個有趣的風景——他眉清目秀,溫文爾雅,坐在人來人往的髒地上,卻全然沒有風塵仆仆的世俗氣。

  偌大的匪脈那裡有過這麽好看的臉,即使那個外號叫“美郎君”的高手也不能和他比美,“美郎君”是打扮出來的,而眼前卻是純天然的。

  覺得有趣,程青便在他對面席地而坐,反正這身偷來的粗布衣裳也不是女裝,她不心疼衣服,也不在乎形象。

  對面的少年點了兩碗清湯,一碗端端正正擺好,一碗乾乾淨淨吃掉。

  隻瞧一眼,程青便知這是緬懷故人用的,更覺少年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那少年的顏笑舉止,結帳獨行,程青盡收眼底。

  她轉身牽馬,兀自離去,全當是看了一個好看的路人,看了後再各自趕路。

  逛了一個時辰,才發現又回到了街頭,卻又看到那少年在街邊給小乞兒們分發食物,更不嫌肮髒的給病乞翻眼、撥嘴、看舌,然後看病、寫方、掏錢。

  這是程青見過最髒的少年,也是她見過最乾淨的少年。

  有些人你看一眼就喜歡,多看一眼就再難忘掉。

  程青下意識的跟在那少年的身後,看著他悄然的貼上胡子,看見他獨自上路,看見他邁腿飛奔,才知這少年也是武林中人,程青不知為何竟然感覺到一絲竊喜。

  看他方向,卻是程青要回家的匪脈。程青便想,他一個清秀書生,就算練過武又能高到哪裡去?這麽危險的地方,一流境界都要铩羽而歸,更何況是一個微末功底的書生呢?

  程青大眼一轉,便心生一計。程青騎馬而行,埋伏到少年的必經之路,然後趁其不備將他洗劫一空擄回山寨,其他的事就暫且不管了,總比被其他劫匪遇到的好吧?他真執意要走,那便叫哥哥送他出地界,如果他不走……那也是極有趣的事了。

  都說老馬識途,程青到了地方,便放開老馬讓它自個回寨,自己卻爬上了路邊小樹,開始暗中偷笑。

  後面發生的事,眾人也就知道了。

  想到緊要處,程青紅臉偷笑,暗自歡喜。

  拍了拍自己的臉,沉入溫泉之中。

  溫泉的水下不似清涼的河水,睜眼不便,睜眼也難見。嗯?這是什麽東西?

  程青想張嘴大叫,泉水卻順著口鼻咕嚕咕嚕灌進程青嗆鼻,其中難受滋味不言而喻。

  溫泉中冒出大量氣泡,

程青猛然鑽出溫泉,小口一張,嗆進去的河水便從嘴裡流出,開始了劇烈的咳嗽。  這泉水下怎麽會有一具“屍體”?

  程青也是藝高人膽大,一個下潛再次入了水,不多時便將“屍體”打撈了上來。

  細眼端詳,程青啞然無語了,這不就是自己尾隨一路,想劫持回寨,卻被他“射”在自己身上的楊凡嗎?

  此時的楊凡,下半身寸布遮羞,上半身軟蝟甲護體,幾處淤青幾處傷。他雙目緊閉,氣息難查,眉川微蹙,胸膛平靜。

  程青從開始的詫異、驚恐,到看見楊凡後的羞澀、竊喜,再到最後發現楊凡狀態後的吃驚、擔心、和心痛。明明時間短暫,卻如四季變幻,臉色多變,遍遍都是美麗。

  程青急的眼淚打轉。

  趴在楊凡胸前,尋找生命的氣息。

  還好還好,雖然緩慢但還是有跳。這心跳有多慢呢?自己三十個呼吸,楊凡卻隻搏動了一次。

  是了,程青記起來了,這應該就是扁誕所說的龜息。

  知道這茬後,程青便放下了心。穿戴整齊,抱著濕漉漉的楊凡悄然回房。

  楊凡被歸葉門和北冥幫兩大匪幫追殺,就算知道程錦門內部團結如鐵板一塊,程青依然不敢張揚,人多口雜,那怕不是被出賣,也怕走漏風聲。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程青將楊凡抱進自己的閨房,放上自己的龍鳳床上,便開始不知所措,心緒起伏。

  這樣不好吧?

  程青轉身去找哥哥,哥哥卻不在房內;渡步去尋扁誕,房內也是一片漆黑。唉,這些人怎麽睡的這麽早啊?

  程青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楊凡床前,直愣愣、傻兮兮、癡迷迷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楊凡,不知何時上的床,不知何時入的夢。

  上千人散開在這偌大的森林,東翻西找,尋尋覓覓。

  “找到了!”

  葉宮宮和王仁兒前後趕到。

  十幾米高的斜崖下,一具背部插刀通體黝黑的屍體安靜的躺在那裡。

  刀是王仁兒的飛刀,衣是昨日的樣式,只是這臉摔下時被磨損的有些面目全非。

  王仁兒道:“不錯啊,中了我一刀還能跑這麽遠。”

  葉宮宮無中生有道:“怕不是金蟬脫殼吧?”

  王仁兒陰笑道:“有必要下絆子嗎?我們這次合作只要表面上合作,不相互背後捅刀子就行,只要他死了,出力大出力小,不都一個樣嗎?你也不要無中生有,別到時候我們狗咬狗一嘴毛,惹了人笑還得不到半根毛。我們完成了這次任務,交了這次差,分了功法後,還怕沒時間鬥上一鬥嗎?”

  葉宮宮哼了一下,不再多言。王仁兒說的也是,這任務一天不完成匪脈就一天不開通,這匪脈一天不開放這過路費就一天沒的賺,時間越久,虧的越大。

  這一日,水南郡和蘭陵郡通行,本來打算費時改道或找水路的商行鏢局終於走上了發家致富之路,當然在走發財之路前他們得先買路。

  沒有人知道是什麽原因迫使匪脈封行,更沒有人注意到蘭陵河邊,一個白發男子和一個魁梧男子恭恭敬敬的目送一個頭戴鬥笠的蒙面男子。

  葉宮宮拍拍懷中的胸袋,看了一眼王仁兒,施展輕功遠去。

  王仁兒看了看葉宮宮輕飄飄的背影,哼了一聲。他們的仇由來已久,葉宮宮閹了王仁兒的兒子,王仁兒殺了葉宮宮的族人,從江湖鬥進了權貴牆內,從官家鬥到了賊寇山林。兩人的仇恨,早已糾纏不清。

  王仁兒殺不死葉宮宮,因為追不上,王仁兒對於此事一直調侃道:沒蛋一身輕。

  葉宮宮也殺不死王仁兒,因為打不過,王仁兒對此就一句話:就是有把錘子的力氣。

  這次他們都得到了一本天極功法,自然萬分珍惜,爭分奪秒的跑回去,都想早點領悟,都想比對手更快參悟武道,跨過鴻溝,晉級特級。

  程錦門裡,扁誕書房。

  程松歎息不已,扁誕紅著眼圈輕輕抽泣。

  程松拍了拍扁誕的肩膀:“莫要如此,雖然可惜,也無需小女之態哭哭啼啼,就是苦了青青了,我們給青青再尋一個良配就是了。”

  扁誕道:“我原先沒告訴你,其實楊凡是我的同門師兄弟呢。”

  程松:“你先前怎麽不說?”

  扁誕道:“我師從萬竹島神醫,卻未被師傅收於名下,所以我和他的關系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再則說我學藝時楊凡還是一個孩子,那是喊的是乳名,對他的全名自然印象不深,若非查出他師從萬竹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同他有這層關系……”

  程松:“原來如此。唉……眼看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卻不曾想變成了傷上撒鹽的苦痛,這筆帳,我記下了。”

  扁誕老淚縱橫,“恩師就這麽一個孫子,他要是知道自家的小混蛋沒了,他老人家怎麽受的了打擊?葉宮宮!王仁兒!我要你們償命!”此時的他還不知,他的恩師,楊凡的爺爺,已經沒了。

  程松看了看扁誕,並不覺得扁誕這是意氣用事的發泄,更不認為這是不切實際的吹牛。扁誕武藝平平不假,可是擅醫之人自然也懂用毒。

  他們這邊在唉聲歎氣,楊凡在另一邊卻在安詳的與周公幽會。他呼吸緩慢,內力內斂,旁邊一個小女生安靜的瞧著他的側臉,呵呵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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