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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第28章朱文治,字青山
  眾人還在意猶未盡。

  楊凡卻對眾人方向遙遙相拜,醉言醉語道:“謝謝!謝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晃晃蕩蕩。

  朱青山笑道:“這次六杯才如此醉態,很有進步了。”

  陳不三問道:“以前是幾杯?”

  朱青山道:“三杯倒。”

  陳不三點點頭,不再說話。他心裡清楚,他那個睡在柳樹墓碑下的兄弟,一生不都怎麽飲酒,說是為了救人不犯渾,下刀不哆嗦,實際上差不多也是三杯倒的憨憨。看來酒量這東西是會遺傳的啊。

  伍槑見楊凡走路如舞,怕其跌倒,忙上前攙扶。

  哪知楊凡用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顎,當眾調戲道:“傻妞!給爺笑一個。”

  若是私下,伍槑自然是美的不行,可眾目睽睽之下,伍槑難免羞的不敢抬頭,哪裡應付的了楊凡此時的恬不知恥。

  見伍槑未笑,楊凡惡狠狠道:“叫你笑,你不笑,既然如此……那爺笑給你看。”

  楊凡燦爛一笑,伍槑心中一顫。

  眾人不由笑作一團,那些懂事的不懂事的徒弟亦不能免。

  楊凡湊向伍槑,伍槑半邊身子被楊凡依著,既躲不開,也不願避,見那通紅的俊臉微眯著眼離她越來越近。唉……誰能想到這冤家會當眾索吻啊?既害羞又欣喜,索性閉上眼睛,任親芳澤。

  伍槑閉眼良久,卻無豬嘴碰唇,倒是肩頭一沉,睜眼才知原是楊凡趴在了伍槑的肩上。

  呼氣粗獷,震耳蕩心。

  陳不三上前幫忙,與伍槑聯手將楊凡攙進內室。

  朱青山和青蓮護送其後,並未搭手,倒是啞漢打算攔腰抱人,卻被朱青山一手阻擋,輕輕搖頭。

  啞漢只是憨,不是傻。立刻就想通了裡面的道道,這裡哪個人抱不動楊凡,不過是給伍槑製造機會罷了。

  放入床中,陳不三慈愛的對伍槑說道:“你好好照顧楊凡,卻也不要太累到自己。”

  又附耳輕聲道:“你現在身體羸弱,切莫太過不節製,操勞過度反而不好,爺爺私下給你做些進補之食,補一段時日,你才好生育。”

  伍槑臊的直跺腳,羞的恨不得躲進楊凡的懷裡,哪有這樣沒臉沒皮的老頭,竟然說這等沒羞沒臊的話。

  小手搓衣,不知如何回應。

  陳不三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就猜到她不會回話,也沒想過讓她回話,轉身出門就將房門堵上,拉著朱青山幾人回席繼續喝酒聊天。

  朱青山也是識趣,很是配合。

  再說楊凡房內,哪裡有什麽少兒不宜?

  楊凡的醉酒也不外乎三個階段:紅臉,胡言,睡大覺。

  此刻自然是最後一個階段咯。

  可能今日喝多了點,那睡覺也沒有前兩次那麽踏實,嘴上直喊著熱熱熱,手上就將自己脫了個光明磊落,隻掛寸布。

  大家看到過什麽叫滿面紅光,可有誰見過通體泛紅的人呢?

  今天伍槑就看到了。

  看著床上紅彤彤、赤條條的楊凡,伍槑忍不住輕摸,才發現他身上燙滾滾、軟乎乎、香噴噴的,自然抿嘴羞笑,小臉紅燙,眼含秋波。罵了一聲:“烤紅薯!”

  自此楊凡在伍槑這便有了一個外號——烤紅薯。

  一夜無語。

  第二日,楊凡照舊早早醒來,見伍槑枕著自己手臂,踏實入眠,又見自己穿著超人的醒目褲,不由大囧,還好伍槑穿戴整齊,讓楊凡少了些尷尬。

  楊凡輕手輕腳放下伍槑的俏臉,

幫其枕穩蓋好,便來到弟子宿舍,一一叫醒。  只有八個兒童幸免於難,未曾呼醒,隻將其掖好被子便帶著弟子跑步晨練。

  跑步是修煉耐力增加體質的方法,看似簡單,實則上很不簡單。

  沒跑幾步,弟子們氣喘籲籲。

  “注意呼吸!不要用嘴吸氣,用鼻子。”

  “快慢不是跑步的關鍵,關鍵是你能跑多久,跑的越久,說明耐力越好,武道就比別人走的越長。”

  “加油!堅持!只有越來越強,才能主持正義,才能不被欺辱,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在這樣的鞭策和言語刺激下,六個弟子繞島跑完了全程。

  楊凡對眾人褒獎不一,獨獨對表現突出的六歲小屁孩雲淡風輕的表揚了兩個字——挺好。

  出了一身汗,舞了一套招式。

  便領著弟子們回院用早膳,彼時竹院已經炊煙嫋嫋,院外的包裹已被青蓮打量的妥妥當當。

  與朱青山離別在即,楊凡反而不知如何話別。

  倒是朱青山吟吟開口:“起的這麽早?不是說會起不來相送嗎?”

  楊凡:“知道你要走,哪裡有不送送的道理。”

  朱青山掏出一塊金牌遞給楊凡,道:“這是我這個做大哥的信物,用他可以幫你省去很多麻煩,亦可以讓我們很快見面。”

  楊凡也不客氣,接過之後放嘴裡咬了一口,哎呀一聲道:“我還以為是金呢?真硬。”

  朱青山沒好氣道:“這是天外玄鐵,怎麽?想當了換錢不成?”

  楊凡訕訕一笑,不作回答。

  朱青山姍姍一笑,也不再多言。

  吃過早餐後便依依作別。

  “朱公子的身份可不一般啊。”陳不三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出來的,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楊凡倒也不覺突兀,回道:“你早說過了,我也早知道了。”

  陳不三問道:“那你能猜出他的身份嗎?”

  楊凡舉起金牌,說道:“答案不是明擺著嗎?”

  陳不三:“我還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知道。”

  楊凡:“我這位大哥是當今天子的胞弟,本名朱文治,無官無職,未被封爵,亦無封地,素來親近山河,所以字號裡常常帶著山字水字,此次是奉命出來調查將軍謀逆案的。”

  陳不三:“這就是你不經意獻計的原因?”

  楊凡:“他對我有救命之恩,又是我的結拜大哥,替他解決難題是應該的,也是本分的。”

  陳不三:“沒有挑明身份的獻計,就不怕他不知道你是有意幫助嗎?”

  楊凡:“不一定,他可能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又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確定了他的身份,可是又不便表明自己的身份,所以用金牌明確了他的身份,也感謝我知道身份後不挑明身份的行為。”

  不管你有沒有暈,反正陳不三是被繞暈了。砸吧煙嘴,悠悠吐煙。心裡想著,老狐狸生的小狐狸,都是狐狸精。

  陳不三表情莊重道:“我也必要說一些你應該不知道的事。”

  楊凡:“嗯?”

  “你這個大哥雖然是天子的弟弟,卻並不受太后的寵。”

  “這話說的,如果受寵怎麽可能至今無封爵無封地?”

  陳不三:“你知道的是推斷,我要說的是原因。”

  楊凡:“爺爺!我不插嘴了,您說。”

  陳不三:“因為朱文治的生母是太后的侍女,並不是太后的骨肉,所以本質上說朱文治和當今聖上並不是親兄弟,而主仆關系。”

  楊凡點點頭,無關緊要道:“反正我不是為了抱大腿。”

  “交得天家子,入得天下局。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天子派朱青山入江湖,不是為了讓他當這個破題人,而是讓他做誘餌的。 你橫叉一腳,幫的了朱青山是沒錯,也可能被人忌憚。”

  楊凡:“他們雖不是親生的,但從小相伴,不至於有這麽深的水吧?”

  陳不三黃褐老眼微微一眯,說道:“有些陳年舊事,其實連天子都不知,天子幾次想重用你這個富貴大哥,可次次都被太后阻擋,你知道為何?”

  楊凡:“當娘的怕是擔心有人威脅到自己兒子的統治吧?”

  陳不三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說出了一個重磅的信息:“因為朱青山的生母就是太后毒死的。”

  迎著朝陽的馬車裡傳出幾聲噴嚏,朱青山的聲音傳出:“怎麽連打這麽次噴嚏啊?是誰想我啊?”

  青蓮的聲音傳出:“可能是被你丟給楊凡的小七在罵你吧?”

  馬車裡,朱青山拿著一封千字奏章,拍了拍手掌,搖頭道:“安排小七跟著我二弟,她可是求之不得呢,怎麽會我前腳走她後腳就想我呢?”

  青蓮:“公子可真懂女子。”

  朱青山溫柔笑道:“我不懂什麽女子,可我懂你。”

  青蓮含羞一笑,小臉微紅。

  車內沉默一陣,青蓮再出馬車,也不見她潮紅褪去,反而是有種要燒到耳鬢的態勢。

  青蓮遞給馬夫一本文冊,淡淡說道:“務必將這封奏章送到宮中,若沒辦好這差,提頭來見。”

  馬夫點頭應是,一聲哨音,五個人影飄然而至。

  一式抄三份,一份提交當地官府,一份轉呈帝國禮部,一份帶著金牌直入皇城。

  文分三路,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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