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你說他為什麽跑到這裡來烤食物呢?”
扁誕笑道:“因為我們這裡安全啊。”
程青猶如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接著又問道:“那他為什麽要把食物埋在地裡不吃呢?”
扁誕想了一會,說道:“這是為了給後面的戰鬥補給做準備。”
程青和哥哥顛簸為匪,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這種行為的意義。
程青認真道:“我們既然吃了他的存糧,那等一下就埋點存糧進去吧。別到時候他饑腸轆轆挖到這個存放點,卻挖出了一個寂寞。”
扁誕:“二當家說的是。”
……
灌木中,身著夜行衣的程松,在包圍圈外小心翼翼。
不是功夫不行,而是天時不利。
好在並未聽到打鬥聲,甚至連大股人馬集結的跡象都沒出現。
叢林中時不時的抬出一些亡匪,有的面色紫黑,有的血跡斑斑,有的光著膀子,有的身插利箭……
一個一流初期的頭目坐在大石上,聽著手下的報道。這人程松認識,是歸葉門的笑面虎,至於真名嘛,不知其詳,出來混的都是這樣,傳著說著,就變成了傳說,最後連自己都不敢確定這是不是自己了。
就聽笑面虎對手下訓斥道:“廢物!你們這幫廢物,人都沒見到就折了這麽多人。”
眾手下唯唯諾諾,戰戰兢兢。
笑面虎沒好氣的問道:“死了多少弟兄?”
“五十六。”
就聽砰的一聲,那個回答的匪卒倒飛了出去,噴了一口老血,躺地不起。
笑面虎愛笑,但他更是一隻吃人的虎。想想也是,手底下一共才兩百了,一下子就報銷了四分之一,換誰誰都生氣。
正在這時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響了起來,“喲!虎哥好大的脾氣啊,你有這力氣踢手下,怎麽不去踢敵人呢?以虎哥的勇猛無敵,不消三腳,敵人就會被你踢死。”
來人是歸葉門的伏地魔。
笑面虎笑笑,說道:“原來是魔兄,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這不是折煞小弟嗎?小弟我啊,武功不濟,養的手下更是不行,倒是你,馭下有方,練兵有道,連敵人都對你的手下避而遠之。”
言外之意,就是你也別笑話我手下窩囊,我手下窩囊也是和敵人糾纏過的,不像你的人,摸都沒摸到敵人衣角。
伏地魔呵呵一笑,與笑面虎席地而坐。
沉默一陣。
伏地魔認真道:“這個叫楊凡可不簡單啊。”
笑面虎笑眯眯點頭,等待他的後文。
只聽伏地魔說道:“歸葉門和北冥幫兩大老牌匪幫一直明爭暗鬥,卻沒想到今天為了一個少年而合作,從江湖客棧傳回來的信息,也看不出什麽啊,虎哥!你看出了什麽?”
笑面虎笑道:“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攘攘熙熙皆為來利。這是上面人不方便除掉,才讓我們出手的人,我那裡能猜透看透上面人的心思,不然我也不會只是一個馬前卒了。不過有一點,想必你也看的出來,楊凡這個人的存在,肯定影響某些人的利益,或者說,影響了一個權利集團。”
伏地魔點點頭道:“江湖,是一個利益場;天下,是一個聲譽場。”說完起身不告而別,沒走幾步,突然站住腳,說道:“你這次的損失,我替你背一半,等一下,我給三十個手下。”
笑面虎始終微笑,目光和藹。
笑面虎心道:“這伏地魔果然好手段,
來這麽一手,一則可以減少自己在大哥面前的不良影響;二則可以讓自己松懈不對他設防;三則可以收買自己手下的人心;四則可以把老弱病殘給自己讓兩對的實力此消彼長,到時候真要補充人手,那他只會強上加強;最後才是神來之筆,如此一來,不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安插眼線了嗎?” 獨坐少許,笑面虎也起身離去。
此時一個半山腰石室中,一個頭戴鬥笠的黑衣人端坐其中,下面兩個高手氣息內斂,一個頭髮花白,清秀陰柔的男子正是歸葉門幫主葉宮宮;另一個高大魁梧,若非鬢發別好你不細瞧,你定會忽略他臉角的刀疤,這人正是北冥幫當家王仁兒。
若在平時,兩人莫說是獨處了,就是人前相處也是針鋒相對,互相擠兌,今日卻神色平靜,茗茶互笑,如老友相聚,棋友相談。
這一切看似複雜,其實很簡單。
因為他們和謝馬坡的土匪一樣,都是青州土皇帝劉季仁養的狗,誰強誰就多吃肉。
他們只需每年向土皇帝繳納一定的年貢,他們就能瀟瀟灑灑的做一年又一年的山大王。
青州山多林密,盤地片片,沒有江湖名門大派駐足,五湖四海的天涯亡命客流竄到青州那就是如魚入水,虎進山林。
葉宮宮對著鬥笠男子抱拳,不輕不重道:“還請劉爺示下!”
王仁兒也是恭敬抱拳。
鬥笠男子姓劉,卻不知其名,一則不敢多問,二則不敢多查。
隻知他是特級境界,是官家客卿。
特級境界對於葉宮宮也好,還是王仁兒也罷,也許一個契機,一枚靈丹,一份秘籍,一場頓悟,就可以讓他們躋身於人上人行列。
就是這麽一點差距,卻能讓美人寬衣,英雄折腰,少俠為奴,老漢濕襟,世人趨之若鶩,盡數卑躬屈膝。
劉爺沙啞的聲音響起:“我不需要你們冰釋前嫌,但需要看到你們這次精誠合作。”
葉宮宮與王仁兒對望一眼,皆是相視一笑。
劉爺道:“你們不要在這裡打馬虎眼,有些內幕我不能說,可我可以告訴你們一點,這個楊凡在兩個月前,一人滅了一個匪幫,三百人盡數被他一個人滅殺,所以你們如果在這陽奉陰違、互用心機,你們可能會死的不明不白。”
說者平淡,聽者震驚。
劉爺接著道:“只要你們完成任務,用心做事,你們兩人都將得到一本天極功法,助你們早升特級。”
葉宮宮:“小人定當竭盡全力,認真辦差,與王當家精誠合作。”
王仁兒也說道:“全心全意,不負期許。”
劉爺揮揮手,二位幫主識趣退下,各自去調兵遣將。
天色漸暗,高手遠離。程松躡手躡腳從灌木中爬出,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妹夫還是很有能力的,如此圍追堵截,不僅能藏匿身形,還能從容殺敵。
程松決定還是先行回寨,以免小妹擔心,反正軍師布了眼線,接上了舌頭,若楊凡出現他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幾個騰跳閃躍,程松便消失於林中。
匪卒聽到聲音,回頭查看,卻是空空如也,只有枝葉晃動。
回去的路上,程松突然看見一個人形怪獸,為何說是人形怪獸呢?只因他通體黝黑,無衣無臉。
只見那怪獸,一手一隻的捏著小老虎脖子,在林中健步如飛。
遠處一聲虎嘯震林,動人心魄。
程松也是藝高人膽大,大喊道:“何方妖孽,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黑黝黝的人形怪獸也不理他,錯了一個位置依舊向他奔來,腳步之重,速度之快,確實不是凡人該有之態。
程松舉刀便砍,怪獸卻不躲不避,抬腳便踢程松攻來的大刀。
這一刀是程松全力砍出,斷木裂石也是不在話下,哪怕是那力道,也不是一般一流高手可以抵擋,卻沒想到這怪物卻會抬腳來踢。也是了,就算修煉成精,也肯定是沒有人聰明的, 那裡知道人與人之間的戰鬥。
程松喊道:“好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程松以為的事並沒有出來,只聽叮的一聲,那砍刀打在怪獸的腳上卻發出鐵器撞擊之音。
程松振的虎口發麻,差點大刀脫手。
程松抬腳便踢,那怪獸卻舍不得丟下抓在手中的小老虎,抬膝阻擋,怪獸被踢的倒退三步,堪堪站牢。
許是惱羞成怒,怪獸疾步攻來,腿法凜冽,腳速非凡,上下齊踹,左右皆踢。
打的程松連連後手,還刀不及,便矮身橫刀,一擊“秋風掃落葉”攻向怪獸下盤。
怪獸也是狠辣,飛身橫踢,一擊“陳真飛腿”直攻程松頭部,那腿若是踢中,非死即殘,絲毫不疑。
能和刀相扛的腳,程松那裡敢托大?隻好放棄攻擊,一個懶驢打滾,滾到旁邊。
程松道:“你這妖孽,縱然再厲害,我程松也是不懼,今天那怕拚的一死,也要破你五百年道行,免得你為禍人間。”
怪獸微微一頓,喊道:“大威天龍,般若諸佛,大威法杖,般若巴咪空。你這武夫,夜行衣入林,行蹤詭異,一見我就上來攻殺,一點也像是好人。若不是聽你正義言辭,貧道定要將你打入輪回。你見我模樣就稱我妖孽,哪裡知道我是剛剛是在和虎妖鬥法,被它妖力弄成這般,抓它虎子只是想將虎妖引入法陣,我們不要再打了,都是誤會。我剛剛之所以不和你對話,一則我見你上來就是打殺,我以為你與虎妖是一夥;二來我剛剛被虎妖所傷,說話會耗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