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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第57祁樊刺繡
  祁樊看著扁誕,讚賞的點點頭。

  扁誕卻道:“你可知葉宮宮和王仁兒為何纏鬥不休?”

  祁樊笑道:“葉宮宮和王仁兒的恩怨,這點不僅我知道,在青州的上流人裡也並非是什麽秘密。十幾年前王仁兒的兒子踏青遊玩,被當時公乾的葉宮宮遇到,葉宮宮那時候只是閹路使,負責給貴族們尋覓閹丁,他見王仁兒之子長的眉清目秀,那時又荒僻無人,便命人將其擄走送入了宮中,他哪裡注意到,這一幕正好被獵戶看到了,只是因為不敢聲張,所以當時就藏在附近的草叢中。”

  程松心道:“照你這麽說,那葉宮宮應該是一個閹人咯,卻又為何對我妹妹表現的垂涎三尺?是了,喜歡我妹是假,想綁上程錦門是真。”

  祁樊接著道:“王仁兒那時候只是一個江湖武人,功法稀松平常,因為條件受限所以很難有所提高了,查知自己的兒子被人擄走閹割,這不是絕人傳承斷了香火嗎?此行徑不比屠人滿門要輕多少,而且王仁兒家境貧寒,妻子生下孩子後就撒手人寰,兒子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唯一的希望,希望沒了,王仁兒查出葉宮宮的族親,一怒之下就殺了葉宮宮家族一個低朝天,自此他們的仇恨便埋下了。”

  程松:“這些上流人士真是奇怪,總將那些有仇恨的下人放在一起,好像很喜歡看他們鬥的死去活來。”

  扁誕笑道:“這種規則與現象,既是權衡,也是養蠱。”

  程松那裡明白這些?轉頭問祁樊:“統一匪脈我們該當如何做?”

  祁樊淡淡的說道一個字:“等!”

  扁誕:“等?”

  祁樊不答反問:“楊凡是不是在你們寨中?”

  程松眼中驚疑不定,扁誕悄然的捂緊椅子扶手。

  祁樊道:“我在匪脈潛伏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麽,你們不用擔心,說起來我還算是楊凡的救命恩人呢。”

  程松:“這從何說起。”

  祁樊如實將楊凡那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出來,從引虎入寨,換位射擊,到殺了一個又一個高手,再到後來是如何被兩大高手追擊,又如何逃脫。

  程松和扁誕這才如夢初醒,知道了楊凡其實隻殺了兩個一流高手,另一個是笑面虎下的黑手,知道了若不是祁樊丟出石子,楊凡就凶多吉少了。

  祁樊笑道:“我們得等葉宮宮和王仁兒出關,借著他們原有的仇恨和現下製造的矛盾引導他們展開鬥爭;我們也要等楊凡傷勢痊愈,只有他蘇醒,再加上程當家和我,有三個一流中期高手情況下,我們才能妥當的做這個漁翁。”

  扁誕點頭:“此話有理。”

  祁樊:“不知能否帶我去看看楊凡。”

  扁誕點點頭。

  程松:“請了!”

  程青房內,捏針穿線,早不知扎了自己幾針。

  少女心巧,纖纖玉手靈動優雅,卻也不是生來就做的好針線女工的。

  程青自小耐不住性子,活泛衝動,換了以前莫說是學了,便是針線也是不願拿捏的。可遇到楊凡後,聽了扁誕的調侃,那小女子之態越發的泛濫了。原本安靜不下的性格,現在安安靜靜坐在楊凡床前,不覺枯燥,反而覺得甜蜜。

  程青撓撓頭,一時想不起楊凡內褲邊角的針線走法。

  她回頭看了看有沒有人,便微紅著臉輕手輕腳拉開楊凡身上的被子。

  楊凡依舊潛水時的模樣,內褲超人,軟甲防禦,不過那孔狀的軟蝟甲未遮他肌肉,

若有若無的穿著反而平添一份性感。  程青笑了起來,嘴角有顆珍珠閃閃發光。

  程青目不轉睛的往下看,不得不承認楊凡的早慧,小小年紀就會裁布縫衣,關鍵是會發明新款式。

  程青翹著蘭花指,提起褲子。那線頭先平行再交錯,就是不知怎麽走出這線路,真的是……好美,原來秀色可餐不僅僅說的是女人,我這是想什麽呢?

  一聲咳嗽打破了寧靜。

  程青猛然回頭,卻看到自己的哥哥程松面色尷尬的看著自己,扁誕摸了摸額頭轉身背對,另一個陌生少年滿臉通紅的看著床上的楊凡,先是驚慌的兩手捂眼,接著緩緩打開手指縫,最後索性打開自己的手,大模大樣,光明正大的看著楊凡。

  程青本就小嘴微張,經此一嚇,更是目瞪口呆。

  程青澄清道:“我說我這是為了學習針線你們信嗎?”只是這口一開,那嘴裡因為出神發呆逗留許久的金津玉液好似找到了突破口,順角而出,順勢而流。

  程松一拍額頭,深感無顏。

  程青擦了擦口水,臉變得更加的紅了,嬌羞的跺跺腳,捂著臉就奪門逃走。

  現在她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自己埋了自己一了百了。

  祁樊走到楊凡床邊,摸摸額頭,摸摸淤青處,摸摸大腿,問道:“他這是怎麽了?”

  扁誕轉過頭,說道:“他這是進入龜息,既是自我療傷,更是進入了一個武學狀態。”

  祁樊問道:“你們這是哪裡找到他的?”

  扁誕難為情的看了看程松,程松點點頭,扁誕笑道:“小姐晚上泡溫泉洗澡,從水底摸上來的。”

  祁樊苦笑著低聲道:“又多了一個。”

  扁誕:“什麽?”

  祁樊:“沒什麽。你說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扁誕笑道:“我也不知道我這個師弟什麽時候醒過來。”

  祁樊詫異抬頭,問道:“啥?他是你師弟?”

  扁誕少不得又是一陣解釋……

  祁樊點點頭,說了句:“真是緣分啊。”

  扁誕笑問:“是緣分啊,既然都遇到了師弟,我想我也是時候回去拜見一下師傅了,只是不知我入山為匪,他老人家會不會拿掃帚將我打出來。”

  祁樊欲言又止的乾笑了一聲。

  程松拍了拍扁誕肩膀:“我們都有自己的苦衷,只要我們心存忠義,何患身份,何患人言?”

  扁誕點頭應是,轉頭對祁樊問道:“祁兄沒什麽事吧?我看你的臉一直很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祁樊笑了笑,“沒有沒有,就是房間沉悶,有些熱。”

  程松:“那我們還是出去吧,人也見了,我們在這對於我妹夫的傷勢也全無幫助。”

  祁樊:“啊?哦!那…走吧。”

  說著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尾隨而出。

  程青拿著針線強逼自己專注,心無旁騖的“穿針引線”,程松、扁誕、祁樊三人路過,驚的她馬上轉過身去,省的羞惱。

  程松突然走了回來,附耳對程青說道:“青天白日的,莫要如此饑渴。反正也逃不了,不急於一時。”

  程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傻愣愣的。

  程松去而複回,“下次房門上閂,莫得尷尬,還有記得帶上耳朵,不要敲門聲都聽不到。”

  程青的臉一時間紅出了“口紅百豔”——玫瑰紅、少女紅、青澀紅、貴婦紅……

  十天過去了,楊凡依舊沉睡不醒。

  程錦門除了後山禁區,又多了一處禁區——那便是小姐的廂房。

  除了程松扁誕和新來的祁樊,不讓別人踏足一步。

  有人猜測這可能是因為小姐有了身孕,也有可能是大當家想把自己的妹妹許配給新來的少年高手祁樊。

  這兩種猜測都是有根有據的,若不是有了喜,小姐又如何這般安靜?甚至還做起了女工?若不是想招贅祁樊,他又如何天天能入得了閨房和小姐有說有笑?大當家和扁誕又怎會對他如此的寬待?

  當然更有聰明的人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的簡單。

  有人認為,小姐有喜是真,可那叫楊凡的已然遭害,好不容易有一個少年英雄祁樊的出現,正好給了小姐一絲安慰……所以大當家才樂見其成,所以小姐才半推半就——故事跌宕,情節嚴整,邏輯清晰,想的完美。

  程青:“這幾針怎麽走?”

  祁樊接過針線,“我示范給你看。”

  只見祁樊接過針線後,針飛線穿好不靈活,程青認真學習,仔細揣摩。由衷讚道:“祁大哥真是心靈手巧,那位姑娘若是嫁給你,肯定忒有福氣。”

  祁樊看了看床上的楊凡,笑而不語。

  程青問道:“你們軍隊的男兒都會針線嗎?”

  祁樊點點頭說道:“基本上都會,就看做的好不好了。軍隊裡又沒婆姨,若不自己動手,難不成光的腚子打戰?那就有趣了。兩軍對峙的時候,驍將就會是這樣動員,看見對面的敵將沒?那腚上破兩個洞的,殺了他,官升一級,賞新褲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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