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仁身為青州太守,蘭陵郡實打實的土皇帝,只在私下對葉子歸沒少提建議說想法,卻從不在人前越過葉子歸對軍方士卒發號施令。
這不是本分,而是智慧。
對於可以奴役的武夫,他自然有手段駕馭,對於才智過人傲骨錚錚五境高手,他便情也用足,敬也給足。
葉子歸看了看劉季仁,示意可有補缺,劉季仁點頭示意,表示可以。
啟點街道上的二七客棧,起火被燒,鬧的人心惶惶,一說是悍匪入城設計殺害官兵,二傳是華雄將軍的獨女為報家仇滅殺劉家爪牙。
不管哪種,百姓都樂觀大戲,若說不滿,便是缺一凳、一茶和一把瓜子了。
那把大火之後,點燃了序幕。
自此後街道上多了很多官兵,他們走街串巷,挨家挨戶,問這查那,不厭其煩。
貧民窟,四合院。
烙珀坐在院中,托腮看向楊凡的房門,華晶晶拍了拍她的肩膀,徑直坐在她身旁。
烙珀抬頭道:“大小姐!”這稱呼不是自賤身份的恭維,而是真心實意的尊稱。無它,世間只有這麽一個大義為公的華雄將軍,將軍也只有晶晶這麽一個女兒。
華晶晶笑道:“你就是烙珀吧?”相處一日,又是設計,又是部署,又是打鬥,楊凡哪裡顧得向人介紹烙珀。
只是客棧一聚,楊凡夫妻短暫的不快也讓華晶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
烙珀詫異道:“你怎麽知道?”
華晶晶笑道:“他提過你。”
烙珀:“大小姐是說楊郎在你面前提過我?”
華晶晶沒好氣道:“叫‘大小姐’顯得生疏了,你就叫我姐姐吧。”
想起楊凡就是如此叫華晶晶的,小臉不由的一紅,怯生生的喊道:“姐姐!”
華晶晶格格一笑,摟著烙珀的肩膀拍了拍,意味深長道:“好好乾,你有機會的,我看好你。”
烙珀自然明白是什麽機會,可那又能幹什麽,臉紅過耳,羞喜不已。
華晶晶打趣道:“還道你能鎮定自若,沒想到會如此羞羞答答。”
烙珀紅著臉笑道:“人家只是臉皮厚,又不是不要臉。”
華晶晶笑抱著烙珀,說道:“就衝你這真性情的言語,可愛的紅臉,你這煤,姐姐是保定了,只要不和程青爭風吃醋就行,想來你也不會。”
烙珀將頭埋在華晶晶懷裡,柔聲細語道:“謝謝姐姐!”
華晶晶好奇道:“你說他要那些泥巴,還拉著劉伯在裡面看火,一宿不眠在裡面幹嘛呢?”
烙珀道:“他這麽聰明,做出來的事總會是讓人費解的。”
華晶晶嘿嘿一笑,道:“放著這麽漂亮的姑娘不讓陪,卻讓一個糟老頭子陪在裡面,不是傻是什麽?”
烙珀笑道:“姐姐就知道調戲我。”
房門突然打開,楊凡滿手汙泥的站在門前,目瞪口呆的看著華晶晶抱著烙珀,傻呵呵的笑著。
男人看到男人抱男人,多少會覺得不適,不忍直視;男人看到女人抱女人,卻無半點維和,甚至喜聞樂見。
烙珀看到楊凡,想起華晶晶的言論,羞將小臉深埋懷,當起了掩耳盜鈴的鴕鳥。
華晶晶挑釁看了眼楊凡,粗著嗓子喝道:“看什麽看,你嚇到我的美女了。”
楊凡笑的前仰後合,烙珀裝模作樣的捶著華晶晶,羞答答道:“討厭!”
楊凡收拾了臉色,正了正笑的不務正業的臉,說道:“我有命令需要安排!”
華晶晶和烙珀收斂起暫時的輕松,站起了身。
楊凡:“給我一支筆,四張紙。”華晶晶連忙去取,順帶將真正廚房鼓弄的馬超一腳重一腳輕的踹了出來。
馬超無奈道:“怎麽了嗎?鍋裡還有菜呢。”
楊凡接過紙筆,蹙眉思索,埋頭認真書寫。華晶晶拍打著馬超,呵斥道:“不上進的玩意,堂堂七尺男兒整天操心燒菜做飯幹嘛?你要向我弟學學,學著怎麽排兵布陣,怎麽運籌帷幄。”
馬超鼓鼓囊囊道:“明明是你暗示我向他學做飯的啊,怎麽又指責起了,劉伯在給阿弟打下手,我若不動手,誰來讓你們酬謝五髒六腑啊。”
華晶晶叉著腰,剛欲訓斥,卻被楊凡打斷。
楊凡遞給華晶晶一張紙,道:“你和我家烙珀,帶上五十個中等好手,按照紙上所寫去完成手上的任務,其他的任務才好實施。”
轉頭又將一張紙遞給馬超,接著道:“帶一百五十好手,按照紙上所寫,一絲不差的去執行,不然我們的女人就有危險了。”
聽到楊凡說“我家烙珀”和“我們的女人”,烙珀隻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心裡甜絲絲、腦子醉醺醺、靈魂飄飄然,全然未注意楊凡拿出兩張紙,說了什麽內容,只是癡癡傻傻的看著楊凡。
就算楊凡進屋關門,依舊處在癡迷之中。
華晶晶的手在烙珀眼前晃晃,說道:“別看了,口水都流下來了。”
烙珀忙去擦拭下巴,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嗲聲嗲氣道:“討厭!就知道調笑人家。”
華晶晶:“好了,我們看看具體的計劃吧。”說著攤開自己的紙,且看且思,又奪過馬超的紙張,攤開對應。
雖然很多細節想不清楚,倒也知這是連環計。
華晶晶和烙珀合力暗殺朝會而歸的司馬南公,然後逃亡帶進馬超的埋伏圈。
說出來簡單,可實際上一點不簡單,張紙上寫的計算、原理、變化應對和細節都預測到了方方面面,只要施行,便是十拿九穩。
只是如何善尾,華晶晶和馬超手上的計劃卻看不出端倪。
兩人又拿出另兩張紙,且思且看,兩人的眼睛不由的越看越亮。
望向楊凡的房門,滿眼的欽佩,對著那房間遙遙一拜。
馬超:“哎呀!糟了。”
華晶晶和烙珀異口同聲的關切道:“怎麽了?”
馬超也不回答,慌忙衝進廚房,風風火火的拿出一個燒紅的鐵鍋,無奈道:“早餐泡湯了。”
華晶晶白了他一眼,道:“我還以為是啥事呢,不吃不就行了?大驚小怪。”說著吹了一聲口哨,哨聲綿長,傳動四方。
不遠處。
一個砍柴的漢子,放下柴刀,扛起一捆乾柴,向著華晶晶房屋的方向走去。
一個挑水的漢子,快速將水倒入農家水缸,拿起一根竹管,向著口哨發出的地方走去。
一個作弄小孩的漢子,收起笑容,取出一把柴刀掛在腰間,打了一個招呼便向大小姐的家奔去。
……
近的走,遠的跑,三三兩兩相聚,彼此只是笑著點點頭,不說話不寒噓。
一群人,安靜的站著,安靜的等待。
四合院的房門打開,華晶晶走了出來, www.uukanshu.net 後面烙珀和馬超一左一右分站兩邊。
華晶晶沉聲道:“華人傑出列。”
能賜姓為華,自然是忠心耿耿且武力不俗的遺孤子。倒也不說華家有意豢養私軍忠卒,更不是說馬超未姓華就不忠了,這些戰爭遺留的孤兒,有的在繈褓時便被華雄抱養,跟華將軍姓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大部分有名有姓才被收養保留姓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不管哪種,在忠臣明將手下成長,自然皆是忠心耿耿之輩,忠君愛國之卒。
華人傑抱拳出列,單膝跪地,道:“屬下在!”
華晶晶遞出一張紙,說道:“你且領著二十名老兵,按著紙上的所說,一絲不差的執行上面的安排,速速去辦,不得有誤。”
華人傑道了一聲“領命”,立刻拐到隊伍後排,選兵出列,迅速領兵而去。
華晶晶又道:“華人豪出列!”
華人豪道:“屬下在!”
同樣遞出一張紙,說道:“你領五十精兵,按照紙上行事。”華人豪選兵而去,速度不慢。
華晶晶看了看馬超,馬超亦是滿眼關切的看了看華晶晶,兩人相視一笑。
各自點兵出發,不在話下。
偌大的四合院,安安靜靜,只有楊凡的房中有蒲扇煽動的聲音若有若無傳出。
劉伯笑道:“公子!他們好像走了。”
楊凡盯著在自己手中慢慢成形城市沙盤,點頭道:“知道了。”
劉伯道:“公子不怕,此處空虛被人偷襲嗎?”
楊凡:“全部在這我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