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很無奈啊,心想:“日久能不能生情我不知道,可日久生娃肯定是可以的。”嘴上卻不溫不火,不冷不熱,“你有問過我意見沒?”
烙珀:“不需要問。”
楊凡詫異道:“為何?”
烙珀認真道:“你可以選擇喜歡誰,卻沒有資格選擇誰喜歡你。而且,我對你有救命之恩。”
楊凡無了個奈,“我們認識不到一天,你到底怎麽就看上我了?”
烙珀:“不知道。”
楊凡:“那你喜歡我什麽?”
烙珀:“不知道。”
楊凡:“告辭!”
烙珀突然喊道:“等等。”
楊凡:“怎麽了?”
烙珀伸出一隻手。
楊凡:“什麽意思?”
烙珀靦腆了一下,“人是我殺的,錢應該給我。”說到這裡烙珀不好意思了起來,乾咳道:“雖然我喜歡你,可現在我們畢竟沒有結合在一起,我的還不能算是你的。你也不要誤會,我並非貪財之人,只是行走江湖頗費銀兩,而我此刻身上也只有五兩了,如果不厚著臉皮開口要,我怕是要餓肚子了。你如果不想給我也可以,那就得對我一日三餐負責。”
楊凡無奈隻得從懷裡掏出銀票,老老實實放到烙珀手裡,卻被人不老實的拉住了。
身為一個男人誰遇到過這種名場面,誰又能告訴我怎麽辦?要不要臉紅,要不要喊非禮?
烙珀笑道:“手挺嫩啊。”
楊凡觸電般縮回,剛要開口,就見烙珀正了正臉色,鄭重道:“雖然我喜歡你,但也請你自重,喜歡我就光明正大的喜歡,偷偷摸摸卡油我雖不反對,可那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楊凡:“你……”
剛剛開口,就覺得腰上一痛,驚訝轉頭,就見程青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旁邊的祁樊和曈曈,一個怪笑的看著自己,一個平淡的看著自己。
程青冷笑道:“你又偷腥了?”
楊凡哭喪著臉,一時語塞。心道:“我怎麽就偷腥了?我怎麽就‘又’偷腥了?”訕訕的解釋道:“我就是給人家銀票,不小心摸到了一下,我沒偷腥啊。”
程青問道:“那你為什麽要給別人銀票呢?”
楊凡:“是這樣的……”
不等楊凡解釋,烙珀已經搶白,“他見我盤纏無多,又是一個弱女子,所以怕餓到我,公子是心善是可憐我,姐姐不要錯怪他了。”
程青不受蠱惑,挽著楊凡的胳膊笑道:“夫君就是善良,這一年到頭不知要救濟多少窮兒棄女,跟著你就是受累,要是你能多花點心思放在我們孩子身上,我也不會三個月的肚子還是不隆起了,你看看我一個孕婦到現在還是和少女一樣的身材,這都得怪你。”說著拐著楊凡揚長而去。
女人的鬥爭,扎心不見血。
烙珀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住楊凡的胳膊,說一句:“謝謝你養我”,
然後突然湊近,一吻既分。
輕功施展,飄然上樓。
程青怒哼,掐了一把楊凡的胳膊,憤憤不平道:“你練武是為了什麽?怎麽就讓人給佔了便宜?你就不知道還手嗎?”
楊凡痛的齜牙咧嘴,心道:“人家明明是被你的話給激的,人家就是故意的嘛,你能怪我嗎?而且這怎麽還手?親回去抱回去不成?”
可憐的男人都是唯唯諾諾的模樣,“太快了,沒反應過來。”
程青不悅道:“你這一流頂峰境界是擺設嗎?”
楊凡弱弱道:“她是特級。”
程青:“你連特級中期高手都殺過,怎麽就怕人家一個特級小姑娘?你這分明就是在心裡偷樂。”
楊凡不再說話。
他一直未告知程青,劉三軻沒死,今天的殺手更有著和劉三軻一樣的紋身。他怕她激動,更怕引起她傷心。
程青咄咄逼人,“怎麽不說話?”
楊凡:“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程青好奇道:“什麽問題?”
楊凡認真道:“為什麽女人被非禮,大家都會同情女人,為什麽男人被調戲,得不到理解也就罷了,卻會讓人懷疑男人是主動勾引的?”
……
如此一鬧,眾人哪有睡意。
說說鬧鬧,天色不知不覺已亮。
流民守在客棧外,就像守著救命稻草。
楊凡歎息了一口氣,認真的開始思考解決辦法。
楊凡認真道:“得幫幫這些流離失所的難民啊,行善就是為子孫積德納福。”
程青道:“是啊,我們得幫幫他們,應該怎麽幫呢?”
楊凡:“我們帶了多少錢在身上?”
程青:“有52萬兩銀票。”
楊凡:“昨日為難民舍粥,花了一個時辰才打完,有的人排了兩次,有的人排了一次,只有少數人排過三次隊,由此計數,外面大概有八百到一千二流民。”
程青被楊凡算的目瞪口呆。
楊凡:“青青!給我50萬兩銀票吧,曈曈!你去將烙珀……就是那個佔我便宜的女子請來。”
祁樊一言不發,曈曈看了看程青,程青瞪著楊凡,問道:“你找那女的幹嘛?”
楊凡神情認真道:“她的境界高,有價值。你想看到曈曈拿著銀票走在外面被人殺人奪寶嗎?還是說你不在乎被高手覬覦讓孩子面臨險境?”
程青點頭,得到程青的示意,曈曈立馬去了。
不多時烙珀便跟在曈曈身後,款款而來。
烙珀大大咧咧道:“幹嘛?是想罵我泄氣,還是親我泄憤?”
楊凡認真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烙珀:“什麽事?”
楊凡:“讓流民又歸處,給難民鋪活路。”
烙珀道:“如此善舉,義不容辭。”
程青、祁樊、曈曈、烙珀隨意而坐,楊凡環視一周。
認真道:“烙珀、曈曈、祁樊,你們三人先去尋本地鏢局,高價請他們送一批糧食去萬竹島,再讓他們駕車聽你們差遣,兵分二路,一路去將錢莊裡的真金白銀全部兌換出來,一路用銀票將糧鋪、刀鋪、書鋪全部收購,用銀票買進,讓商家給我們找真金白銀和銅錢,然後全部帶回客棧。”
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聽不懂楊凡的安排,更猜不到他的用意。
楊凡笑道:“我知道你們有疑惑,現在時間充足,你們問吧。”
程青:“我知道夫君睿智,所以不明白夫君在想什麽。”
楊凡:“你們知道我後面的部署嗎?”
程青:“就是因為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才說夫君睿智啊。”
楊凡捏著下巴說道:“我後面的部署是,把真金白銀借給流民,讓他們跟著運物資的鏢局一起回青州萬竹島,好讓他們在那買地買田,休養生息。”
烙珀好奇道:“既然是救濟難民,為何是借錢給人家,而不是施舍?”
楊凡:“太容易得到,反而就不珍惜了。借出而不施舍,就是給他們心裡打上枷鎖,讓他們懂得珍惜,好讓他們知道天上不會掉下餡餅,幸福終究還得靠自己勤奮爭取。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我,我借給他們,但並不指望他們會主動還我,可若是他們真的找我並還上,那我肯定會很歡喜,並且願意給他們更多的好處。這一舉動,既是鞭策,也分出了善惡。”
烙珀:“意味深長。”
祁樊:“我有不解之處,還望楊大哥相告。”
楊凡:“說。”
祁樊認真道:“從錢莊兌換銀子,一千兩就要消耗五兩管理費,兌換這麽多銀票一定會吃很多虧。 www.uukanshu.net 而且,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銀子去收購糧食定會引起糧價的上漲,我們豈不是吃力不討好,還事倍功半了嗎?我也想不明白為何要收購兵器和書籍,我想不止我想不通,在座的其他人也想不明白吧?”
楊凡看了看大家,見大家的確如祁樊所言是一臉的疑惑。
於是笑道:“這些問題,說出來可能有些複雜,可要歸結起來,不過是戰爭的本質。我問大家一個問題,戰爭是為了什麽?”
程青不假思索道:“土地。”
楊凡笑道:“如果打到後面,你贏得了萬裡疆域,可整個國家就一千人了,你說是輸了還是贏了呢?”
大家陷入了沉思。
祁樊抱拳行禮,恭敬道:“還請賜教。”
楊凡:“戰爭只是資源集中再分配的一場運動,土地只是資源裡最大的決定因素,以十萬將士為代價打下一片沙漠,只有昏君才做。這也是為何歷史中總是牧辰國對朱朝進犯、朱朝幾次打過邊界卻都不打過去的原因,輸在騎兵是一回事,更關鍵的原因在於,朱朝對牧辰國而言是一塊富庶的寶地,而牧辰國對朱朝而言只是一塊貧瘠之地,崩牙啃下來卻要花巨資建設維護,不值當。
除了土地這個資源,最重要也最讓人忽略是就是文化、文明和知識。讓神鷹帝國強大的,不是土地,不是華服,而是文化,正是文化發達,才營造出建築宏偉、兵強甲堅、超級高手眾多的大國氣象。這樣一想,你再回頭看看牧辰國,就不難理解為何牧辰國的文字和我們相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