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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一百九十一你射我放
  烏木:“怎麽說?不妨說來聽聽,也好一起剖析剖析。”

  扎巴特道:“軍報上說,吳溫根身邊有一個小道士,想來應該是風清陽的關門弟子張前俊了。”

  烏木道:“那是自然!”

  扎巴特:“我軍快馬加鞭,吳家軍縱使輕功了得,為何能這麽快就追上我們呢?想必是風清陽的指揮吧?”

  烏木先沉默後歎息,說道:“有些人活著,好像沒存在過一樣;有些人死了,他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語、所思所想卻能一直影響後人。”心裡卻道:“比如說她。”

  扎巴特:“看來風清陽在仙逝之前,就算出自己的結局,也算出了我們接下來的部署,所以才命他的關門弟子完成接下來的布局,包我們餃子,擾我們後路。”

  烏木:“當該如此。”

  扎巴特道:“這就解釋的清,為何我們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能緊隨了。可是我還有很多不理解……”

  烏木:“你不理解朱王爺為何在這,也不理解陳之技為何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扎巴特:“眾所周知,朱王爺是丫鬟所生,被當今皇太后所厭,無權無勢毫不得志,他又如何能收攏五境強者?就算是能,那也是藏也藏不及啊,那裡能打出來?”

  烏木:“你是小看這個心懷大山的王爺了,據探子來報,這江湖客棧極有可能就是朱王爺的產業,而且他的手下的的確確有五境高手,也的確是藏了起來。至於這個陳之技嘛,孤來給你捋捋關系吧,陳之技又名陳不三,是醫不思的兄弟,醫不思呢是楊凡的爺爺,而楊凡呢,又是朱王爺的把兄弟。”說著拿出一塊文字金牌,隨意翻看,又遞給扎巴特,道:“現在知道其中的貓膩了吧?”

  此時余霞隱遁,天色微暗。

  扎巴特看著手中的金牌,沉吟良久,不經意間,看見人工河裡的水位漸漸低下,扎巴特突然感覺後背發涼,腳底生寒,大叫道:“不好!”

  烏木被突如其來的一驚嚇的心中微顫,“怎麽了?可是想到了什麽?”

  扎巴特:“你快看這河面,水位下去了。”

  烏木奇道:“這不是更好嗎?我們也好過河越界,打他一個人仰馬翻。”

  扎巴特弱弱的問道:“可汗!可還記得張清臨死前說的話?”

  烏木毛骨悚然,問道:“你的意思是?”

  扎巴特:“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想法是不是楊凡的意思?”

  烏木:“你接著說……”

  扎巴特:“當時張清說過,楊凡早有布局,只等我們落套,我們不信那危言聳聽,因為楊凡的行徑與他師傅大不相同,不是團結統一,而是大搞內亂。”

  烏木點頭。

  扎巴特:“我們打進城,聽一燈大師講道,遭逢埋伏與丐幫弟子血戰,見葉子歸,才知他們已然團結一致,全民皆兵。看似一直是我們勝券在握,那不過是他們力量有限罷了。我當時有個疑惑,為何道教掌門臨陣脫逃,他們卻沒人嘩變叫囂,反而都去助他脫逃,這有違常理不是嗎?”

  烏木又想起一燈說的話:“他的戰場本來就不在這。”心中凜然,一時間七上八下亂成一團。

  扎巴特道:“看似一直都是我們取勝,實際上,可汗有沒有發現,我們在雞毛蒜皮的小打小鬧中已經浪費一天了,我們將士疲乏,換來的卻是物資匱乏,前攔後堵。這些物資的轉移,還有陳不三、一燈的到位,都不可能是突然而至,

恰逢其會,只能是……”說到此處不好再言,以免烏木急火攻心,勃然大怒。  烏木平靜道:“這的確是場預謀已久的布局,只是我們草原大軍二十余萬,他才區區兩萬,又如何翻盤?”

  扎巴特壓低聲音道:“這人工河,水位在一直下降。”

  烏木道:“嗯……”

  扎巴特附耳輕聲道:“中原的酒,不僅可以消毒,還可以燃燒。”

  烏木立刻遍體生寒,毛骨悚然,環視一周,看著人來人往的士兵,不免悲從中來。

  晚風拂過,酒香撲鼻。明明是人間好香味,烏木此刻卻覺自己已墜入阿鼻地獄。

  烏木道:“扎巴特聽令!”

  扎巴特恭敬跪拜,“屬下在!”

  烏木道:“東邊貧民窟有缺角,便於突圍,你帶上精兵強將,領取財物,從此於突圍。”

  扎巴特:“可汗……”

  話到嘴邊卻被烏木打斷,“雖然你話少言直,會做些讓人困惑不解甚至讓人生厭的事情,可你對我的忠心我早已知曉,你不用再言。”

  烏木摒退左右,對扎巴特道:“草原三年大寒大旱,致使國力下滑,民不聊生。牧辰積疲,孤迫切需要將內憂轉為外患,這才發起這場戰爭。狡兔尚有三窟,我們既然知道前有陷阱,怎能孤注一擲,到時候滿盤皆輸,豈不是害國罪?你心細如發,大智若愚,能堪大任。孤不需要你效死,孤需要你效忠牧辰國,效忠牧辰國的未來。”

  扎巴特弱弱問道:“還請可汗示下,屬下該如何做?牧辰國的未來又由誰決定?”

  烏木道:“牧辰的未來在塔娜身上,她的女兒值得你我期待,更值得你效死。”

  扎巴特:“是!”

  烏木將楊凡的令牌一塊一塊的遞給了他,笑道:“你既然扒了他的牌子,讓他光著腚子,那就用他的牌子,出他的套子。”

  扎巴特道:“可汗!要不然還是你走吧,我打扮成你的模樣掩人耳目。”

  烏木道:“我是草原的王,是九五至尊,自然要體面的來、體面的做、體面的去。你這話放在以前,就算是大逆不道的欺君之罪了,不過,我知你一片忠心,也就不指責你了。你也是做父親的人,你該明白我的用意。你走吧!”

  扎巴特仰視烏木緩緩退後,最終轉身,不再回頭,就此領命而去。

  烏木拿著手上的道家令牌,笑道:“興也道起,敗也道起。這塊東西還是得還回去啊,不然……對不起她。”

  此時殺聲震天,四處喧囂。

  南門城關上,楊凡目光灼熱的看著曈曈,笑道:“這麽遠,你看得到嗎?”

  曈曈微垂著腦袋,輕輕點頭。

  楊凡又問道:“這麽黑,這麽遠,你確定能看到?”

  曈曈又點頭。

  楊凡道:“那你能射中嗎?”

  曈曈:“不確定。”

  楊凡沮喪道:“為什麽不確定?”

  曈曈:“距離有點遠,我怕是射不到那位置。”

  楊凡道:“沒事,我們兩個一起射,我來拉弓,你來瞄準,你說射,我就放。”

  曈曈小臉通紅,耷拉著頭, 不敢抬起。

  楊凡環繞著曈曈,取箭拉弓,形如滿月,說道:“捂住我的手,認真的瞄箭。”

  曈曈輕輕恩了一聲,背靠楊凡懷中,小心翼翼的蓋著他雙手,上下調試,左右移動。

  楊凡的頭枕在曈曈肩上,粗重的呼吸傳入曈曈耳中,少女的心海蕩起漣漪,一時間意亂情迷,不能專注。

  楊凡奇道:“怎麽了?”

  曈曈:“啊?什麽?”

  曈曈的背感受著楊凡踏實的心跳,聞著楊凡厚重的男人味,小鹿亂撞,抑製不住的澎湃。不知為何氣力消散,依靠在楊凡的懷裡,不想離開,不想失去,更不想自拔。

  楊凡:“你呼吸加重了。”

  曈曈:“那是因為太激動了。”

  楊凡笑道:“閉上眼,深呼吸,再吐氣。照我說的試試。”

  曈曈如楊凡所言:閉上眼,全是楊凡的一笑一顰;深呼吸,全是楊凡的溫柔體貼;再吐氣,全是楊凡的點點滴滴。如此幾番,依舊情網難脫。

  楊凡:“你這把火是顛覆牧辰的信號,不容小覷,也不能有失,雖然射偏了可以補救,可是補救就會需要有犧牲。這麽大的事人生你來操手,的確會讓你激動,你看嘛,這弓不是我拉的嗎?這箭不是我上的嗎?你就當這是我射的,就不會那麽激動了。”

  曈曈拿臉蹭了蹭楊凡的側臉,輕輕道:“我不是因為戰爭而激動的,我激動只是因為我在你懷裡。”

  楊凡錯愕回頭,正好和曈曈的嬌唇心心相印。

  兩人雙目相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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