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接下來我點將,你們聽令擾敵,不得有誤。呂雄深文官出身,知謀善任,治民有方,你領一百人去大後方接收義士參軍,將他們整編隊伍,教化其意,順便調度物資,已安後方。”說著拿起一支小紅旗,插在了蒲山後的羊頭坑鎮。
“陳不三,號刀聖將軍,領兵五百;常樂,號長壽將軍,領兵五百。您二老率軍守住敵人西面,以遊走偷襲為主,防范敵人西進。”
“曈曈,號神箭將軍,領弓箭手五百;安靜,號美人將軍,領門人五百,你二人境界超級,理因在敵人正面牽製,但不亦主動攻擊,應該和其他部隊配合,適時突襲。”
……
楊凡大帳內點將,沙盤上布局,沙盤插滿了小紅旗,大堂也只剩下了楊凡和伍槑。
動嘴半時辰,外面的大軍迎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和熱火朝天的行軍。
伍槑靜靜的望著楊凡。
楊凡靜靜的看著沙盤。
伍槑弱弱的問道:“那……我呢?”
楊凡笑道:“再聰明的大腦,也要有一個小腦輔助。”
伍槑嫣然一笑,“我這麽傻,讓我做你小腦會不會不安全啊?”
楊凡:“如果你傻,萬竹門怎麽能井井有條,江湖通怎麽能日進鬥金,門派怎麽能蒸蒸日上?”
伍槑俏臉微紅,“那也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陳爺爺世故老練,常樂人情練達,楊姐姐也是賢良淑德,劉犇劉白勤勤懇懇,弟子們也是懂事乖巧,我不過是從中調節一下而已,算不得是我的功勞。”
楊凡笑道:“看的出別人的優點,還能用好別人的長處,那就是一種智慧了。比你聰明的人是有,但能關注到小事小情的人當屬你為其中的佼佼者了。再說了,能看到你美麗的俏臉,我的心情都會好上很多。”
伍槑暈紅雙頰,喜不自勝。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喜歡的人也在喜歡自己,莫過於想念的人也在想念自己。
正當空氣慢慢發酵的時候,喬遷怎怎呼呼的衝了進來,“報!”
楊凡乾脆利落道:“說!”
喬遷:“吳溫根吳將軍於昨晚殺敵一千,誘敵三十裡,以傷亡兩百的代價,斬殺了一名超級敵將。”
“扁誕扁神醫下半夜向敵營發起攻擊,殺敵三百,損失五十,在長征途中,設坑埋伏,殺敵於措手不及,殺了敵將一名,斬敵五百。”
楊凡點了點頭,喬遷躬身行禮,自覺退下,動作流利,毫不拖泥帶水。
楊凡笑著對伍槑說道:“看到了吧?這些數字就需要你這種對數學敏感的人整理和計算了。別打到後面,我們連敵人差不多還有多少人,還有多少將軍都不知道?那人家來了草木皆兵,或者減鍋藏人,那就不是我們因為蠢了,完全是因為我們粗心大意。”
伍槑崇拜道:“你真聰明!懂的東西可真多。”
楊凡笑了笑,不以為然。聰明的人是從來感覺不到自己聰明的。
伍槑取筆拿紙,認真記錄著喬遷傳匯報來的信息。
沒過多久,喬遷慌忙折返,“報!”
楊凡:“恩?”
喬遷急道:“雷圓圓擅自行動,貿然進攻,被敵人圍困,扁誕搭救,被敵人包了餃子。”
楊凡指著沙盤問道:“在哪被包圍的?敵將多少,敵兵多少?”
喬遷指著一處位置,連忙說道:“敵將五人,敵兵一萬。”
……
那位置易守難攻,確實是兵家要地,只可惜後面有大河阻隔,難以橫越。
話說雷圓圓思君心切,未得許可擅自行軍,心心念念的是要和扁誕並肩作戰,可林中潮氣大,未得修整,以至造成身體倦怠,食之無味還想乾嘔。
敵人滿林子亂闖亂撞,未遇正主,卻先發現了她們這隊的存在。
這才引來殺身之禍。
雷圓圓不傻,實力不夠,自然靈活來湊;拳頭不行,那就麻溜開逃。
敵人在吳溫根和扁誕手下吃了虧,也學聰明了,知道追擊有風險,所以改用包圍計策,對雷圓圓這支隊伍用了圍而殲之的計謀。
雷圓圓不敵,停停打打,跑跑殺殺,也就進來燕雀山脈。
扁誕得知雷圓圓有險,那裡還能不心急如焚?
這下子專業軍人和非專業軍人的素養就完全提現出來了,吳溫根說此事需向總部匯報,扁誕卻說死的是我媳婦不會你媳婦是吧?
吳溫根被懟的無言以對,卻鍥而不舍的努力解釋。
扁誕哪裡聽的進去?雷圓圓縱使掉進地獄,扁誕都會跳進去撈他一撈,一個包圍圈又怎能擋得住扁誕的視死如歸?
看到扁誕一意孤行,吳溫根無可奈何,只能馬不停蹄的向楊凡匯報。
這才有了,上一刻還是壞信息,下一刻馬上就傳回壞消息的情況。
扁誕殺入重圍,竟不費吹灰之力,以他的智慧,自然知道這是敵人有意為之,其中深意,一則不外乎讓他也做那甕中之鱉,二則不外乎是想用他們引楊凡主動來戰。
扁誕和雷圓圓成功會師,屏退手下,兩人緊緊相擁,如釋重負。
深愛的戀人是會變愚蠢的,為了能在一起,死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雷圓圓幸福道:“你怎麽來了?”
扁誕深情款款道:“有你的地方,我自然要來,莫說只是有生命之憂,縱然是地獄,我也會去找你。”
雷圓圓滿臉笑意,突然想起他們身後八百弟兄,眼裡一下子溢出了淚花,“都怪我粗心大意,才讓敵人抓住了跟腳。我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跟著我出來的這群兄弟。”
扁誕心疼道:“我們出來打戰,中埋伏和死人都是在所難免的,自責放在心裡就行,表現出來就會影響士氣了,我們應該用視死如歸來振奮人心、鼓舞軍心。”
雷圓圓笑道:“夫君說的是。想想我們能死在一起,突然覺得死亡就不可怕了。”
扁誕笑道:“笑就對了。你應該讓弟兄們看到你的笑臉,如果你一個女子都不怕死,這一大群大老爺們那有怯場的理由?”
兩人手牽著手,一臉笑意的走到兄弟面前。
扁誕正了正軍帽,“我們每個人都會死,有些人死的輕於鴻毛,有些人死的重於泰山。因自私自利、貪生怕死而投敵叛國的,活的興許會久一些,可他的死肯定輕於鴻毛,而且終究會飄進糞坑,遺臭萬年。因保家衛國而犧牲的,死的可能年輕了點,可死的重於泰山,永垂不朽。兄弟們!你們告訴我,你們選擇哪種死法?”
眾人整齊劃一道:“重於泰山,重於泰山,重於泰山。”
也許是為了烘托氣氛,這邊話音剛落,那邊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殺喊聲。
雷圓圓大手一揮,英姿颯爽道:“準備戰鬥!”
扁誕和雷圓圓相視一眼, 並肩而行,衝在前面。
兄弟們嗷嗷大喊,揚刀砍來。
戰場上一時間喊聲衝天,血撒黃土。
雷圓圓是不是唯一的女將,確是唯一一支女性佔半數以上的隊伍。
扁誕武法奇特,雷圓圓熟悉無比,他們二人,一個吸敵內功亂取心智,一個趁其不備斬敵陣前。
真可謂是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來將看到,圍攻二人。
扁誕和雷圓圓不敢硬拚,且戰且退,被逼退進了燕雀山脈,這地方兩山夾溝,四處延綿難以出入,谷後一片凹凸不平的地形後就是一條寬廣的河流。
人流擁擠,扁誕和雷圓圓被人分散兩邊,扁誕被人追砍,砍到腹部,雷圓圓形勢危機,好在另有特級高手不離不棄於她的身旁。
扁誕內功造詣天下獨步,殺人的武藝卻差強人意,戰的久了打的狠了,踢蛋抓桃,撓人刺眼,無所不用其極。
超級強者那有多少軟肋?看到扁誕這樣的狀態就明白扁誕已快黔驢技窮,遊鬥其間,想等扁誕自亂陣腳。
扁誕本就是一個讀過書的狠人,哪裡不知道敵人的用心,氣喘籲籲,假意不行,買了一個大大的破綻。
敵人以為時機成熟,揚刀砍來,卻被扁誕欺身抱住,壓倒在地。
海量的內力從敵人身上流逝,敵人一時不甚,軍刀掉落他處。
敵人反應過來,和扁誕扭打一處,如孩子撒潑,一會在上一會在下,面目猙獰,翻來覆去,好不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