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慌忙扶起,“這是幹嘛?”
小楠誠懇道:“我……我想,道長!我想拜你為師……做、做你的道徒。”
楊凡直截了當的回道:“不能。”
小楠抬起頭,淒涼的看著楊凡。
楊凡說道:“你不能做我道徒,但可以做我的弟子。”
聽到此話,小楠納頭就拜,高呼:“師傅!”
楊凡扶起小楠,笑道:“我不喜歡繁文縟節,既然要做我的弟子,就要受我的規矩。”
小楠誠懇道:“請師傅吩咐,弟子必定遵從。”
楊凡:“第一就是不要動不動的下跪拜見,欠欠身,拱拱手,意思意思就行;第二,以後你還是換成男裝吧,倒不是對你打扮有偏見,就是怕你這樣的打扮惹麻煩,招是非;第三呢,就是你把自己的故事和經歷寫出來,越詳細越好,越生動越好,寫好之後給我看,當時候我會讓人出版的。”
小楠好奇道:“師傅!這第一第二我都能理解,可這第三是何意啊?”
楊凡:“讓人們了解劉掌櫃背後那帝國主義的險惡用心,教化世人,鞭策世人,警醒世人。”
小楠躬身拜服,“弟子明白了。”
楊凡笑道:“我車上有書和武學秘籍,你一邊學習,一邊練武,不懂就來問我,你的自傳要循序漸進的寫,要用心的寫,我會每天督促催更的。”
小楠連連應是。
楊凡小心將湯藥喂給了小楠,便神清氣爽且得瑟的出了小楠房間,嘴裡小聲道:“終於讓我做了一回審核員了,爽歪歪啊爽歪歪!”
剛出小楠房間,就見曈曈抱著安心神色焦急的迎面而來,“楊凡!安心流血了!你快來看看啊!”
楊凡心中一麻,快步上前,看到安心流血的手臂,抓起正巧路過他身旁店伴托盤裡的蔗糖,簡單粗暴的塗在了安心的手臂上。
店伴正想開口訓斥,楊凡直接丟出五兩碎銀止住了他的話頭,店伴見錢眼開,眉飛色舞的躬身行禮,放下蔗糖,笑眯眯的轉身就去忙活了。
曈曈急道:“怎麽不用藥啊?”
楊凡:“這不是在用藥嗎?”
眾人再看安心的傷口,果然血水止住了流勢。
曈曈:“蔗糖也能這麽用?怪不得那個一來,過來人都說喝紅糖水就行呢,原來這樣見效啊。”
這話估計只有楊凡聽得懂,他笑了笑卻沒科普知識,摸著對安心的腦袋,讚道:“流血不流淚,果然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
安心哭喪著臉,“我也想哭啊,但我就是沒有淚啊。”
楊凡奇道:“你不會從小到大都沒哭吧?”
安心點點頭。
楊凡一拍額頭,苦笑道:“完了,隨我了。”
曈曈氣道:“隨你怎麽就完了?不隨你才是真完了呢。”
楊凡一邊給兒子包扎,一邊說道:“口誤口誤!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不哭和不能哭是不一樣的概念,不哭是堅強,不能哭其實是一種缺陷。算了算了,其實也沒壞到哪裡去。對了,小家夥是怎麽受傷的?”
曈曈也看向局促不安的羊羊和安心。
安心很有當擔的說道:“這不能怪姐姐,是我自己玩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鋒利的邊邊。”
羊羊苦著臉說道:“都怪我,是我沒有照顧好弟弟的。”
得,都這樣了,如果大人還要責罵孩子,那就是大人不懂事了。
楊凡笑道:“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啊,
下次小心就行,因為不管你們誰受傷了都會讓我心痛的。” 安心大咧咧道:“你騙人,娘親不說她心痛,但她會為我流眼淚,你都沒流過淚,怎麽可能是心痛?”
楊凡道:“我和你一樣,都是不會哭的。”
安心哦了一聲,笑道:“原來你也是天生的英雄!”
楊凡摸了摸安心的頭,一臉的慈祥,笑道:“對,我們是天生的英雄。”
一行人在客棧裡小住了數天月,在這期間楊凡煉製了一批丹藥,可謂是小有收獲。曈曈早出晚歸,不知忙些什麽?有了尿床事件,曈曈倒是有了充足分的理由照顧楊凡————她的意思是督促楊凡起夜。
羊羊和安心兩個始作俑者,在楊凡的精心照顧下,每天學有所得,功有所進,玩有所取。不得不說,有父親的孩子確實會快樂一點。
楊思凡每天除了拉撒,基本上不會離開楊凡超過二十米范圍。
這讓楊凡有些哭笑不得。
楊凡問道:“你為何不去玩?”
楊思凡:“沒什麽好玩的。”
楊凡:“沒什麽好玩的,那也不用時時看著我啊。”
楊思凡:“能看的時候多看看,到時候真的看不到了就會少些遺憾。”
楊凡:“我們都這麽年輕,日子還長呢,那有你說的這麽煽情。”
楊思凡認真道:“我們已經有八年的關系了,可真的說到相處,也就這些日子,而這些日子裡,雖說我們天天相處,其實沒說上幾句話,更沒有真正的相處幾天。你面對幾個子女,你面對這麽多人,那怕是朝夕相處的現在,我們相處的時間加起來又有多久呢?恐怕一天一個時辰都沒有吧?恐怕加起來總共都沒有一天吧?以後呢?你還會遇到其他人,其他事,還會找到其他後媽和孩子,如果某天你有事需要出遠門了,或者我長大需要離開了,我們就只能思念,不能相見了。我們的確有很多歲月,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其實並不多。”
楊凡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楊思凡:“那怕是父女,這輩子其實真正相處的時間也不會有很多幾年的,所以在一起時,能多相處為何要去瞎胡鬧呢?”
楊凡心中的一根弦微微顫動,困擾已久的心魔一下子冰化瓦解,氣質也更加圓潤。
這一刻,烙珀的離去,程青的情劫,木乃伊種下的心魔,都煙消雲散了。
楊凡情深款款的抱起楊思凡,認真道:“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自己女兒上一課,是你教會了我人生需要珍惜!”
楊思凡安靜的趴著楊凡的胸膛上。
風高氣爽,朗朗晴空。
街邊角落,有人插草買女。
此情此景,楊思凡不禁想起自己和楊凡的初見,望著這個錯把自己當成女兒的男人,見他滿眼憐憫的看向那邊,心中寬慰不已,愛上一個初心不該的人,是一件美好的事。
都說“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這話雖然煽情,卻是詩人傷春悲秋,感傷抑鬱的理想言論了。
歲月催人老,樣貌最易改,今天看的川江和昨天看的川江都不是同樣的水,現在看的人和當初遇的人又怎麽可能如初見?
只要良心不壞,初衷不換,初心就不會改變,又何須要初見呢?
楊凡不知道“楊思凡”在想什麽, 自然不明白她的深情。
楊凡扯了扯馬韁,籲的一聲喝住了馬車,身後小楠駕駛的馬車跟著也停了下來,沒有下車,只是看著師傅。
楊凡打量著骨瘦不堪,眼睛無彩的男人,又看了看手腳被綁,嘴巴被堵的少女,問道:“你賣的是誰的閨女?”
男人吸著鼻子,賠笑道:“這是我閨女!親的。”
楊凡哦了一聲,“長的還不錯,多大了?”
“二八年華了。”
楊凡笑道:“這麽好的年紀就賣掉女兒,你就不怕別人把她怎麽樣?”
男人猥瑣的笑笑:“嗨!女人生來不就是為了給人傳宗接代的嗎?”
楊凡:“就算你不在乎那些事,可年紀是不是小了一點?”
“小才好,嘿嘿嘿……越小……越值錢不是?”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煙草味,楊凡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你賣女兒是因為活不下去嗎?”
男人吸了吸鼻子,賠笑道:“是啊,再不弄點錢,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楊凡笑道:“你賣女兒這件事,你媳婦知道嗎?”
男人嘿嘿的笑道:“知道也沒用,下次賣的就該是她了。”
楊凡翹了一個大拇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真男人!你打算女兒賣多少?”
“她還是處呢,沒有五十兩免談。”
楊凡笑道:“我給你一百兩,你的媳婦和閨女我都想要,這單生意你接不接?”
男人看著楊凡,略微沉吟了一下,賠笑道:“公子真會玩,這生意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