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誕心中一凜,凝神細聽。
那知黑無常的話頭就此打住,不再深聊。
黑無常沉默良久,這才悠悠的說道:“追蹤劉掌櫃的事,就讓我一個人來吧,你好好養身子。”
白無常搖搖頭。
黑無常認真道:“以前你任性,我都可以順著你,今天聽我一次可好?畢竟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白無常含情脈脈的看著黑無常,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黑無常站起身,“我們老地方見。”說完施展輕功,極速遠去,竟是朝劉掌櫃離去的方向追去。
白無常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依依不舍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過了片刻,梁上的少年飄然落下,不等灰塵消散,已然施展輕功,極速向黑無常消失的方向追去。
扁誕推開石像,定了定神,朝白無常的方向追去。
……
楊思凡搶過楊凡的茶杯,一飲而盡。
楊凡關切道:“不要喝的這麽急嘛。”
楊思凡笑道:“那你喂我啊!”
楊凡滿眼寵溺的端起茶杯,開始喂起了女兒。
楊思凡乖巧的渴水。
旁邊的曈曈看著感覺有點牙酸,羊羊直接上嘴,昂著頭等待楊凡投喂。
楊凡雨露均沾,一邊喂著羊羊,一邊說道:“沒有遇到危險吧?”
楊思凡笑道:“能遇到什麽危險,也不看看我什麽境界。”
楊凡:“查的怎麽樣了?”
楊思凡輕松的說道:“確實有官商勾結。”
楊凡沉吟片刻,說道:“那就給他們加塊木板吧!”
楊思凡和曈曈異口同聲道:“什麽意思?”
楊凡笑道:“‘官’字加塊‘木’,就不成‘棺’了嗎?”
曈曈點點頭。
楊思凡笑道:“不用麻煩我們了,他們已經被小刀會盯上了。”
楊凡一臉懵逼,什麽小刀會?
曈曈接口道:“小刀會是你失蹤後,華晶晶和馬超弄出來的。他們是華家軍成員,因為朝廷沒有對華老將軍昭雪,心中有怨,所以成立了一個專殺貪官汙吏的組織。看似處處在與朝廷做對,實則上也是對天下的另一種維護。”
楊凡沉默了片刻,笑道:“那就不搶他們的工作了。”
曈曈問道:“你想見他們嗎?”
楊凡端起茶杯,嘿嘿笑道:“我想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想我,這樣才有意義,如果我想他們,他們卻不想見我,那還不如不見。他們幸福的在一起就好,何須因為看到我而想起傷心事呢?”
楊思凡冷冰冰的說道:“聽你這意思,你是和馬超的老婆有過不可告人的秘密嗎?你是辜負了華晶晶,還是對不起了馬超?”
楊凡噗呲一聲,一口涼茶直接噴到了楊思凡的臉上,“就沒見過比媳婦還像媳婦的閨女,你也太成熟了吧?這話是你能問的嗎?這事也不是你這樣想的啊。”
曈曈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對父女。
“唉……不出來是不行了。”
“你生的是什麽妖孽?”
話音剛落,華晶晶和馬超從牆後走出,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楊凡面前。
楊凡起身對華晶晶拱拱手,叫道:“姐姐!”對馬超拱拱手,稱呼:“姐夫!”
華晶晶打量著楊思凡,笑道:“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境界?當真是妖孽。”
馬超笑道:“更妖孽的是,小小年紀竟會如此早熟。”
楊凡道:“孩子打小就不在我身邊,所以說話有點口沒遮攔,兩位別見怪。她這是缺父愛,一天天的就怕我不在意她和她娘,所以看我看的比較緊。”
華晶晶瞟了瞟馬超,玩味道:“這樣的閨女好啊,能幫娘看住爹,我想要一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福氣。”
馬超笑道:“要不讓楊凡送我們一個?”
楊凡輕咳一聲,腳悄悄的踢了馬超腳脖子一下,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麽傻的。
還沒等馬超反應過來,華晶晶已經揪住馬超的耳朵,“你是不是傻?聽不懂我什麽意思嗎?”
馬超憨憨的問道:“什麽意思?”
華晶晶怒其不爭啊,咬牙切齒的扭了兩下,氣呼呼的放下了,別過臉不想見他。
馬超捂著耳朵鬼哭狼嚎,直呼:“我知錯了,我知錯了。”
楊凡笑道:“有些人男人,只能做好男人,卻成為不了善解人意解的浪漫男人。姐!恭喜恭喜!”
華晶晶:“恭喜我什麽?”
楊凡:“恭喜你遇到的是好男人,而不是善解人意的男人。”
華晶晶:“好是好,可他也太憨了,一點也不解風情。”
楊凡笑道:“善解人意的男人,多半是擅解人家衣服的,那有什麽好?像我姐夫多好,媳婦讓他解衣服,他都聽不懂,又怎麽會在外面找野女人呢?”
眾人笑了起來。
曈曈看著楊凡,悠悠的問道:“你這麽善解人意,那你解過幾人衣服?”
楊凡啞然。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華晶晶抱起楊思凡,笑眯眯的說道:“小丫頭!你放心!我不會和你娘搶你爹的,因為搶你爹的女人早就一大把了。”
楊思凡哀怨的歎了一口氣,這個玩笑可不就是事實嗎?
華晶晶認真道:“你爹是我認的弟弟,當初他救下我,我還打過他呢,後來我們並肩作戰,同生共死,打贏了蘭陵戰役,打退了牧辰鐵騎。我之所以見到他會不開心,是因為他用我爹的血救了我,從而導致我爹死了,你懂我感受不?”
“我不是不喜歡這個弟弟,也不是不想這個弟弟,楊凡失蹤的這幾年,其實我也在多方打探他的信息,可是真的有他的信息了,我依舊不知如何面對他。我明白我不是面對不了他,而是面對不了自己的內心。你明白嗎?”
這些話,看似是在和楊思凡解釋,其實是在對楊凡解釋,也可以說是在向自己釋懷。
楊思凡認真的點點頭。
楊凡笑道:“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華晶晶看著楊凡,“我們找一家酒樓吧,話說我們相識這麽久,好像還沒有正正經經的在一起吃過一頓像樣的飯吧?”
楊凡認真道:“有的!”
華晶晶:“我怎麽不記得?”
楊凡:“河邊,我自己做的,你忘了?你男人不是也到場了,還很不厚道把我的湯都喝乾淨了,最不厚道的是,你們都沒洗碗。”
眾人哈哈大笑。
華晶晶笑道:“那個是你做的,不算。”
楊凡不悅道:“就問你,我做的好不好吃?比酒樓的如何?”
華晶晶笑道:“確實好吃,比酒樓裡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凡提議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去野炊吧?這麽多高手還能吃不到野味?你們說呢?”
華晶晶大手一揮,“好!野炊!”
什麽叫人多力量大?
什麽叫眾人拾柴火焰高?
什麽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些美好的詞匯,在野炊的時候格外明顯。
在楊凡的統籌下,一道又一道沒人見過的美食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華晶晶曖昧道:“弟弟!你真是人間極品啊!人帥武功高,溫柔話好聽,廚藝不得了,公子世無雙。這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你啊。”
馬超乾咳一聲,一臉的酸澀。
楊凡笑道:“姐姐言過其實了, 我覺得你不是想讓我身邊的女人吃醋,就是想讓你背後的男人吃醋。”
華晶晶白了他一眼,怪他不該說破真相。
楊凡問道:“姐姐!這些年過的怎麽樣?”
華晶晶:“挺好的,你姐夫也好。”
楊凡好奇道:“小刀會……”
華晶晶笑道:“也就那樣吧。”
楊凡笑道:“你們除掉了多少貪官汙吏啊?”
華晶晶苦笑道:“紅衣三十六個,藍衣三個,黃衣一個。”紅衣是地方小官,藍衣三品以上大官,黃衣是皇親國戚。
楊凡點點頭,笑道:“也算是一種功德了。”
華晶晶問道:“聽說你一重出江湖就踢賭坊、燒紅樓?是真的嗎?”
楊凡:“確實如此!”
華晶晶:“有血性,有個性,我喜歡。聽說你還給一個歌女立了功德牌?”
楊凡點點頭。
華晶晶八卦道:“說說,快說說!”
楊凡便講起了故事,起點從小楠開始,又到小楠的結束。
華晶晶打趣道:“我們累死累活這麽多年,還沒你一個月做的事鬧騰,六年的色彩,還沒你兩個月精彩。”
楊凡笑問道:“有什麽比出雙入對更精彩更幸福的呢?”
華晶晶:“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楊凡:“你們孩子多大了?”
華晶晶:“還沒生呢。”
楊凡:“怎麽不趕緊的?”
華晶晶:“剛開始時是因為悲傷,後來是因為東奔西走,所以一直沒有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