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城側頭避過。
“我打!”
伴隨著一聲大吼,一塊板磚對著蒙城的腦袋當頭拍下,四散開來。
正是“流氓醫兄”扁誕。
受此一擊,蒙城踉蹌後退,晃晃頭拍拍灰,雖然發懵,卻無甚大礙,只是眼色的茫然,實不知偷襲之人從何而來。
武道若是登頂,在超級境界自會對四周的武者存在感應,只是范圍大小因人而異罷了,剛剛蒙城與人戰鬥,分明沒有感知到四周有武者的存在,又不見偷襲的人如何施展輕功,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偷襲滿是疑惑不解。
他自然不知,扁誕內丹破碎,廢材如平民百姓,感應不到自是情理。只是這一年來,扁誕坐鎮門派,煉藥抄書,久讀經書,冥悟金典,這才另辟蹊徑走上武學之路。
扁誕聽得打鬥之聲,一手拾起一塊建房的板磚,尋聲而來,看到蒙城彎腰夾腿,猥瑣的向楊鐵蘭靠近,二話不說,祭出板磚,繼而迅速飛上竹子,借著蒙城躲避飛磚的檔口,下墜彎竹,如垂釣拋竿一般,從天而降,這才給蒙城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蒙城一沒感應,二不見來人施展輕功就突然出現,七葷八素,怎能不驚?開口問道:“你是哪裡來的?怎麽沒感應到你存在啊?”
扁誕什麽功法都看,可實在不是一個多麽愛武的人,一向是隻修心法不練武,招式確實知道很多,但是卻不知道怎麽主動打架,見蒙城傻兮兮的問話,回道:“你猜爸爸會不會告訴你?”說著對蒙城勾勾手指,挑釁的看著他。
蒙城尚在蛋痛難以邁腳,見扁誕挑釁,也不生氣,圍著扁誕轉了一圈,小心打量,因看不出半點深淺,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見蒙城長相老實,以為好欺,扁誕大起膽子,欺身進招,蒙城側頭避過,那想到其實他手上為虛,腳下為實,勾起灰塵自噴蒙城面部。
蒙城舉手遮眼,驚慌失措下反應不及,被扁誕僥幸得逞。
蒙城挨打受擊,連連後退,卻發現受傷之處也不過爾爾,沒啥痛處。
蒙城眼睛被眯,反應遲鈍,一時難以招架,扁誕趁火打劫,落水下石,連連打中蒙城,卻發現這人皮糙肉厚,打在身上似乎也沒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蒙城反應過來,一腳踹向扁誕,好在扁誕反應及時,避了過去。
蒙城嗤笑道:“如果你就這點能耐,那就是黔驢技窮了。”
扁誕站地遠處,調侃道:“呦,你一個外邦異族之人,還知道黔驢技窮,你知道黔驢技窮是什麽意思嗎?”
蒙城:“我如何不知?”
扁誕眼珠子亂轉,想拖時間尋找機會,“那你倒是解釋一下啊。”
蒙城認真說道:“蠢的像驢。”
扁誕:“對,你說的對,驢也是這樣想的。”
蒙城拱手道:“在下蒙城,不是來尋仇滋事的。”
想起蒙城剛剛猥瑣的身形,扁誕冷笑道:“是,你不是來尋仇的,不過卻是來尋女人的。”
楊鐵蘭手臂貼胸,無力下垂,怒氣衝衝說道:“師兄!這人剛剛在挖爺爺的墓。”
扁誕一聽此話,心中立刻義憤填膺,怒火衝腦,沒了半點冷靜,大叫道:“竟敢動我師傅的墓,我要讓你這‘黔驢技窮’的傻驢知道,什麽是空前絕後的武功。”
說罷,調動體內脈絡,施展武藝直取蒙城,下手毫不留情,招招拚命,片刻之間,已攻了三四十招,雖然殺傷力不大,可招式層出不窮,讓人眼花繚亂。
蒙城一邊抵擋,一邊驚訝道:“哄拳,玲瓏腿,通臂拳,猴拳,降龍伏虎,大力金剛,冥王拳……這個不知道了,這個也沒看過,你到底會幾種啊?”功法龐雜,看的人是歎為觀止。
扁誕喝道:“囉哩囉嗦幹嘛,你想靠嘴乾死我嗎?”
蒙城手下留情,嘴上告饒,“誤會了,真的誤會了。”
扁誕突然一指蒙城背後,“快看,小心後面。”
蒙城猛然回頭,卻見背後空無一人,這才知道上當受騙,迅速舉手格擋,擋的了上面,胯下卻傳來鑽心的疼痛。
不必多說,自然是扁誕耍了流氓,使了下三濫。
蒙城暴怒,內力噴湧而出,慌亂間打出一擊,震飛扁誕,摔的扁誕如蛤蟆一般,四仰八叉,一時不起。
蒙城面色漲紅,痛的齜牙咧嘴。指著扁誕,“你、你、你……”卻你不出一個所以然。
扁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你什麽你?我剛剛就說過我會空前絕後的,誰叫你不在意?現在絕了吧?”
蒙城供身夾腿,草原的國罵脫口而出,繼而怒道:“又是這招,你們算什麽英雄好漢?”
扁誕哈哈一笑,“我的志向是一個醫者,可不稀罕做什麽英雄好漢。”
蒙城:“你們門派都是這麽無恥的嗎?”
扁誕認真道:“我們門派是光明磊落的,只不過論奸滑無恥,在我們門派裡我當之無愧,首屈一指。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吧?說這麽多廢話幹嘛呢?既然你背著棺材來踢門,挖墳辱沒先人,欲行不軌,那就去死吧!”
說罷不顧內傷,衝殺而來。
蒙城殺心已起,自不是當初那般束手束腳,雖然腿腳不便移動,大開大合進招,粗手重腳還擊。
扁誕走位靈活,身法靈活,這才堪堪能與蒙城過上幾招。
蒙城運轉內力,下手無情,可越打越心驚,這心驚,不單是因為看不出扁誕的境界深淺,更是因為內力在打鬥過程中竟在不知不覺的流逝。
心中詫異莫名:“怎麽回事?內力去了哪裡?”認真感應,這才發現,二人每次接觸,內力就不由自主的湧入扁誕體內。此消彼長之下,蒙城越發吃力,扁誕卻越發的輕松。
這一發現若是外傳,當真是舉世駭然。
內力被扁誕吸走,連帶著身法也越發快速。蒙城學了乖,不敢運內力,光是用力。
扁誕原本吸人內力,精神抖擻,上竄下跳,這下突然沒內力吸入,一時不適,靈動稍滯,被蒙城抓住時機,一拳捶到肚子,扁誕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楊鐵蘭吊著一隻手,前來相助,卻又怎是超級境界的對手?轉瞬間就摔飛出去。
蒙城殺心已起,一把抓住扁誕,拳頭高舉,心裡卻想道:“我是辛苦來此,只是為了完成可汗大哥的遺願,若是為了惱怒而殺了他們,我能一走了之,自然無所顧忌,可大哥睡在棺材裡哪敢反抗?埋在此處怎麽可能不被踐踏?我殺幾人快一時,卻使得可汗大哥死不瞑目, www.uukanshu.net 又如何對不起可汗的栽培,大哥的情誼呢?”想到此處有,眼神困頓,放下拳頭,又想道:“人家對我的敵意,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我不能殺了人家啊,只能與人家解說原委,望人家諒解,只要能圓了我可汗大哥的遺願,縱然人家殺了我,又有何妨?”想到這裡放下了拳頭。
扁誕見蒙城臉色複雜,舉拳不定,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提醒道:“快看!小心後面!”
蒙城笑道:“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嗎?”
話音剛落,蒙城的腦袋一矮,一塊板磚拍了下來,發出一聲翠脆響。
原來是寒山和伍槑聞聲趕來。
伍槑有喜,自覺不便動粗打架,只是扶起楊鐵蘭,護在身上。寒山卻趁著蒙城出神的檔口,拾起板磚給人家開竅。扁誕好言提醒,蒙城有前車之鑒,如何聽的進去?堂堂超級高手一天吃了半輩子的虧,虧虧不一樣。
寒山見蒙城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自然拳打腳踢,痛打落水狗,好在蒙城內力護體,護著周身大穴。挨了一陣,腦袋清明,站起身來,與寒山鬥在了一塊。
兩人拳來掌往,看似難解難分不相上下,實在上是蒙城佔了上門。你想啊,蒙城兩頭受過重擊,七葷八素下才讓你打了十拳,可人家依舊屹立不倒,從容還手,可寒山受了蒙城一擊就腳步踉蹌,暈頭轉向,這高低立判,若無意外,自然是蒙城穩操勝券。
見敵人不過,寒山惱羞成怒,近身抓住蒙城,以腳勾腳,以手纏手,用起了相撲摔跤的手法。